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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拉利玛钻戒(5) 夜色寂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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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寂寥,残风卷过大地,在生长于校园中的树木枝叶上驻足,人影幢幢。
不知循环了多少年的水化作微雨从天而降,不轻不重地砸在你的脸上、睫毛上。
雨势渐大,你有些许的睁不开眼,冰冰凉凉的雨水刺激着你的毛孔,你气喘吁吁地往学校的方向跑。
丁香珍双手扒在门扇开启侧,探进脑袋,问向雁子:“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嗯。”
向雁子抱着手臂点点头,“你屈尊而来,有何贵干?”
丁香珍不在乎向雁子语气中的嘲讽,满面笑容地走到她的身侧。
“雁子,你不要对我那么冷漠嘛。”
方雨舒搬过一把椅子让丁香珍舒舒服服地坐下后,她把双脚搭在了向雁子的大腿上。
向雁子烦躁地抖了一下大腿,“拿走!”
丁香珍偏要跟向雁子对着干,骄横道:“就不。”
向雁子可不惯着她的臭毛病,一把推开她的腿。
“哎呀,雁子,你干嘛跟我这么陌生啊?”
“是不是宋采霞跟你说我的坏话了?”
见丁香珍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向雁子的火气窜上心头,“丁香珍,你脑子有病吗?在你眼中,坏事全是宋采霞干的吗?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啊。”
“我就是怀疑一下,不是就不是呗,你干嘛要为了宋采霞骂我?”
丁香珍一脸委屈,“人家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一下,你怎么这种态度?”
方雨舒立刻附和丁香珍,“就是啊,珍姐真是白担心你了。”
“你想提醒我什么?”
向雁子关上电脑投给方雨舒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好奇方雨舒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样的挑拨离间之词。
丁香珍瞥了一眼方雨舒,方雨舒领会,瞬间靠近向雁子,贴在她耳边煞有其事地说道:“闻人淑妮私下跟我说过她讨厌宋采霞。”
“你也该知道闻人家族一向护短,得罪了闻人淑妮,难保她不会告状。到那时,你我完了不要紧,关键是会牵连双方父母。”
牵扯到家族利益,丁香珍变得精明起来。
向雁子听完只觉好笑至极,她在重男轻女的父母手下兢兢业业活了这么多年,只遗传了父母的冷血无情,如同父母渴望她死一样,渴望父母死。
向雁子嘴角勾起的弧度印证了她与丁香珍的天壤之别。
丁香珍是在爱中长大的,可以肆意地挥霍丁家的权利。
向雁子不行。
她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惹事”。
“你笑什么啊?我们认真的。”
方雨舒以为自己的谎言被向雁子识破了,心脏不由得七上八下地跳动。若是让闻人淑妮知道自己打着她的名义搞小团体针对孤立宋采霞,丁香珍知道自己欺骗了她……
方雨舒碰了碰向雁子的胳膊,急切地追问道:“你真的看不出来闻人淑妮对宋采霞的厌恶吗?我们投其所好肯定益处多多啊。”
向雁子一阵反胃,冷脸道:“要舔闻人淑妮你们去舔就够了,别拉上我。如果再让我听见你们跟闻人淑妮在背后议论、编排宋采霞,我会毫不犹豫的扇你们的脸。”
向雁子铁了心要与自己划清界限,丁香珍也没法儿再嬉皮笑脸了。
方雨舒一看丁香珍黑脸,马上开口为她撑腰,“雁子,宋采霞把你害得住进ICU,你还如此维护她,不会是喜欢她吧?”
向雁子抓住了关键信息,警惕地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方雨舒。
方雨舒也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直接压中命题,她为了讨丁香珍的欢心接着抹黑你。
“你恐怕不知道宋采霞是一个小偷吧?要不是她偷了珍姐的吹风机,也不可能引发火灾呀。”
向雁子彻底坐不住了,连忙问道:“火灾不是电路老化自燃的吗?”
在求水医院时,金阿骄告诉她,宿舍起火是天灾,并非人为。她也稀里糊涂的相信了。
“不是啊。是宋采霞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
见向雁子仍然不信,方雨舒迅速翻出前几天下发的处罚书,“你看。”
在铁证如山前,丁香珍与方雨舒都认为会破坏向雁子与你的感情。
事实上,弄巧成拙,则是向雁子知道了你蒙受不白之冤。
她爱慕你,愿意为你抛头颅洒热血。
“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
向雁子把还未来得及送出香奈儿包包的丁香珍推出了宿舍后,向上滑了半天才翻到了那个文件。
她仔细地看了一遍,更加坚定有人故意陷害你了。
向雁子懊恼不已地扇了自己几巴掌,当初怎么就服了安眠药呢?怎么就不能保持清醒呢?
她想,如果自己当时处于清醒状态,那么你也不会被人陷害成功。
向雁子要补救,要揪出幕后真凶,为你报仇。
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在向雁子撑的伞上,她正在宿舍门口迎接你回来。
“雁子,你有事吗?”
你的手贴在裤子上,吃惊地低头看着扑在你怀里的向雁子。
向雁子没有说话,鼻子一酸,泪水嵌入你湿漉漉的外套中。
“我们回宿舍吧。”
你有些不自在地掰开向雁子禁锢在你腰间的手。
金阿骄那日的强吻让你对亲密接触产生了排斥。
“好呀。”
向雁子哑着嗓子,扭过头擦干了眼泪。
她勾起你的手指,毫无厘头地说道:“我会替你……”
“替我什么?”
向雁子停顿了许久,也不说下文,你不禁感到疑惑。
“替你解决烦恼。”
向雁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你的眼睛,谁让你闹心受辱,我就让她全家不痛快,悔不当初。
此时的你吃得饱穿得暖、有能力负担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你已经非常安于现状了,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烦恼。
你微微皱眉,追问了几句。可是向雁子不打算再透露更多的信息。
她挽上你的手臂,轻轻靠在你的肩头,徒留一句“我会让你开心”。
你被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向雁子却合上了眼皮,进入睡梦空间。
翌日,空中飘过一片片乌云,遮蔽了太阳。
又是阴天。
小雨不知不觉停了。
日历翻到十一月二号,新的一天开始了。
向雁子把早餐放在书桌上,“今天我有急事,暂且不能陪你上课了。”
“嗯嗯。”
你坐在床铺上恹恹地颔首,连日的劳累加上休息不充分让你有些吃不消,无精打采。
向雁子去了学院楼,私自撬开了储藏室,拿走了保存在柜子里面的吹风机残骸。
早八的上课铃声会提前十分钟响起,你咽下最后一口香菇青菜包。
几个男生在你前一排入座,他们在嬉笑着讨论什么东西。
你没兴趣听,一边揉着酸胀的上臂,一边低头看专业知识理论。隔了一分钟,其中一位男生忽然回头注视着你,戏谑地问道:“宋采霞,如果我包养你,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一万够吗?”
乍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你下意识地抬起头,侮辱的语言却落在了耳中。
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那男生继续问道:“你穿多大码的衣服?我送你几身。”
色欲面容搭配上下贱的浅笑,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强烈的不适让你的内心恶心不止。
同行的几个男生也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没有一个人尊重你,继续污言秽语。
滔天的愤怒、憎恨淹没了你,这种时刻,你的头脑异常清醒。
你是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任何人都不能用言语调侃你,用借口凌辱你。
你抄起了课本,倾尽全力砸在了取笑你的男生身上。
一瞬间,教室里的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你的脸上,你周身散发出的如精卫填海般的愤怒笼罩着每一个人。
男生被打蒙了,被课本打中的地方已经疼到没知觉了。男生怔怔地盯着你,从未想过一个弱小的身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紧接而来是你如狂风暴雨般的巴掌。
男生的嘴里吐出一颗牙齿,你揪住他的衣领,凶狠地望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字一字从口中挤出胸腔里的愤怒话语。
“笑什么?”
你冲那几个隔岸观火的男生叱喝道。
“你父母把你含辛茹苦地养大,知道你在学校里对一位女性开黄腔吗?”
男生的耳膜似乎都要被你的咆哮震碎,他感到了你的情绪,面露恐惧之色。
你以最锋芒毕露的言语警告他,“你再敢对我开一句黄腔,我扇烂你的脸。你应该知道,我这种人无所畏惧。”
男生从嘴角淌出的血急遽地滴在你的手背上,你的愤怒并未停止,“还有你们!先滚回去学学怎么尊重人,再来上学!”
你把那一排男生的书籍全部一掌扫在地上,他们纷纷站起身,其中有一个男生甚至举起了拳头要向你砸来。
你上前一步,拨开挡在那个男生前的同学,异瞳迸发出刚劲的锐光,金刚怒目。
“你要打人吗?!”
情况不妙,班长带着几个同学前来拉架。
那个男生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来来回回与你对峙。
“好了好了,马上要上课了,你们别吵了。”
班长想要把你拉走,却意外发现你岿然不动。
“道歉!”
你暴喝一声。
“凭什么?我们不过是嘴上说了两句而已,你是直接动手打人了。按照校规,你的问题更大。我们凭什么道歉?”
与你对峙的男生咄咄相逼,几言几语就把他们犯的严重错误化小。
“是你们侮辱我在先,我无论做什么都是正当防卫!”
你也寸步不让。
班长起初左右为难,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后,马上站在了你这边。
“人家说的也没错。你们道个歉,这事就此翻篇了。”
班长握住你的手腕,把你护在身后,意味深长道:“把这件事闹大了,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学校明确规定不能无故辱骂他人、不能打架,你们再不道歉,我就上报给辅导员,让他给你们处分。”
几个男生互视一眼,低下头给你道了歉。
你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不是班长出手,那几个男生不会轻易道歉。
你记下了班长的恩情,把这份恩情刻在了脑海中。
你不知道的是,班长也是收到了闻人淑妮的消息,做了顺水推舟的人情罢了。
一切责任闻人淑妮担着,班长自然天不怕地不怕地维护你。
回到宿舍,你都未从激动的情绪中走出来。你今日的反抗,像一张蛛网,把侮辱自己的人粘在了上面,也把自己粘在了上面。
你拼命挣扎,却换不来一丝希望。因为你很难想象,若是没有班长,今日的事情该如何收场。自己背上处分不要紧,那些男生会不会受到比你更重的惩罚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