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谁才是被宰的猪？我运气一向很好 planB ...
-
天色刚亮，商场开门不久，进出的大多是工作人员和买菜的。
节目组阵仗倒是没引起太多关注。
按照节目组流程，嘉宾们要拿着赢来的经费分头进场。
限时一个半小时，给对方挑选想要的东西。
上车前，节目组还专门做了问卷调研。
等到后面嘉宾们汇合时，来检验默契度。
如果答对，就能在正式开录后拿到一个小福袋奖励。
可节目组也没想到这兄弟俩简直离谱……
还没进去录制，导演的脸色铁青得不能再青。
亏大发了。
肯定是他身边有人漏题，才能够让他们填出那么离谱的答案反制！
反正，导演坚决不相信是自己的游戏过于套路好猜。
林舒毕竟是个孩子，出于安全考虑，有主持人和随行PD陪同。
林钰殊则是自己拿着手持摄像机进去。
林舒将兜帽压低，虽然离开了林钰殊，但好在他已经适应了镜头，缓过来不少。
反正幻境和嗡鸣让他极少将注意力放在外界，放空无视便好。
站在商场门口，林舒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生出恍惚。
和他上辈子常去的菜市场不同，这里没有昏暗的灯光，没有泥泞的小道，也没有蝇虫环绕的嘈杂。
刚入初夏，商场里中央空调便已经开得很足。
隔着门缝，丝丝凉意顺着风漫进来，悄无声息地消了他身上的暑气。
他前世其实很少到这种地方买东西。
毕竟实体店，尤其是商圈里的东西，价格都虚高得厉害，并不划算。
不过前世婶婶们倒是很喜欢在线下店买衣服，总觉得虽然贵些，但质量好，能穿好几年。
他却不太讲究。
那时候他还在长身体，一年一个样，再好的衣服穿到他身上，顶多也就一年的保质期。
说到底都是浪费钱。
还是拼刀刀的出现，解决了他大部分吃穿住行的问题。
剩下的钱也能尽快攒起来，还清债务。
不过，林舒对商超其实并不陌生。
过去无数个夏天，他都会躲到这避暑、复习。
林舒跟着主持人来到负一层的精品生鲜超市。
进去之前，主持人松开了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任务卡。
与此同时，林钰殊那边比他们更早进去，游戏已经接近尾声。
*
“我们现在有一个福利小游戏。”
工作人员把抽奖箱摆到林钰殊面前：“来自咱们导演的亲情赞助！”
幕后导演已经快笑疯了。
Plan B，正式开始。
破产吧，血本无归吧，哈哈哈！
“游戏规则如下：我们会免费赠送玩家一次抽奖机会。”工作人员指了指箱子，“这里面有六个红球和三个白球炸弹。”
“如果摸到炸弹，游戏就直接结束，没有奖励。”
“但如果摸到红球，一颗一百元。如果想继续玩，每次需要支付五十，下一次奖金翻倍。”
“如果不想继续了，只需要支付五十的提现费，就可以带着奖金去购物。”
工作人员笑着将抽奖箱往前推：
“要不要试试手气？”
【我就知道节目组没安好心，刚进商场就开始开盘宰小猪了】
【还好吧，不是有六个红球吗，摸到炸弹的概率也不算太大】
【杀猪盘就是这样慢慢套的，最好别碰】
这类游戏的惯用套路，无非就是利用人们的侥幸心理，赌运气。
可对林钰殊来说，他现在可是灵气最旺之时，最不缺的就是运气。
还有上赶着送钱的好事？
他眉梢轻轻一挑，眼底多了几分兴味，语气懒散地应了声：
“好啊。”
“第一球免费的，祝你好运。”
林钰殊伸手进去，指尖随意一勾，几乎没怎么挑，便把球抛给了工作人员。
一抹红。
“看来我运气不错，开门红。”
他像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边浮起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屏幕后头导演拍着桌子催流程。
快快快，继续，继续！
他太想看后面林钰殊还能不能这么风轻云淡。
工作人员笑着，语气里带着蛊惑：
“林老师继续吗？如果继续，奖金翻倍，只需要支付五十就可以。如果不打算继续，同样扣除五十，也可以直接带走奖金去购物。”
“继续。”
林钰殊答得干脆，再次伸手进去，摸出的第二颗球依旧是红色。
“哇哦，看来林老师今天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工作人员声音拔高，“还要继续吗？下一次奖金翻倍，摸到红球可就是六百了，直接把原先的采购费用翻倍哦！”
“成啊。”林钰殊嘴角微扬，笑意也跟着深了些，“继续。”
这颗出来，还是红球。
导演在后台冷笑了声。
“运气这么好？可恶，剩下三个球中炸弹的概率刚好五五开，怂恿他再抽一次，下把必定出炸弹！”
工作人员正要开口继续造势，林钰殊却已经淡然自若地把手伸了进去，又摸了颗，一副明显“上头了”的模样。
不少路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忍不住摇头劝道：“小伙子，见好就收啊。”
直播间弹幕也刷地飞起：
【是啊，林钰殊也太贪了吧，下把要是摸出个白球，前面赢的就全砸进去了】
【而且他还得倒贴三次摸球的钱，直接少一百五了，没必要啊】
【后面风险五五开，见好就收吧】
林钰殊置若罔闻，手指一勾，又一颗。
红球。
连出四颗红球，不只是工作人员，连围观路人都被他的运气惊到了。
“嚯，小伙子这运气可以啊，这都一千二了，不错了，我建议可以收收了。”
监视器后面，导演手里的易拉罐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输得越多，他越不甘心。
哪里肯就这么收手。
再来一把，只要再来一把！
只要对方摸出炸弹，他就不用再掏那一千二，还能从林钰殊手里倒赚二百，一共一千四！
他咬着牙对着耳麦低吼：“必须让他继续抽！就说再来最后一次！中了一千二就变成二千四了，前面抽中的扣掉抽奖费也才一千出头，错过就没了！”
工作人员硬着头皮把这话复述了一遍。
明晃晃就剩两个球安全了，谁会傻到再抽啊！
“好啊。”林钰殊依旧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围观路人倒吸一口凉气，弹幕也彻底吵了起来。
【真就赌狗啊，疯了吧……】
【上头了吧，这要是输了就只剩四百了，舒宝还等着你给他买东西！】
【收手吧，罚你去看戒社一百遍，不准赌了！】
可下一秒，摸出来的依旧是颗红球。
【我靠靠靠！！！】
【林钰殊是锦鲤转世成精了吗！这手气也太神了吧】
【我去，我要是有这手气还混什么内娱啊，我直接澳门威尼斯人走起，我的妈】
【如果不是节目作秀，这手气确实没得讲，五颗里面可是有三颗炸弹，这都精准摸到了唯二正确答案】
“草！”幕后导演直接把易拉罐砸到了地上。
“这什么狗屎运！”
他现在是真的赌红了眼，不信邪。
到这一步，已经收不了手了。
他亏得太多了，再来一次，就一次！只要再来一次，他就能翻盘，他就……
“加码！给他加码！”导演的声音都劈了叉，“只要他中了，全部奖金翻三倍！而且不需要手续费！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真的，
最后一次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
工作人员脸上的职业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可这是老板的要求，他还是只能扯着嘴角，硬着头皮继续吆喝，试图勾起林钰殊的欲望。
导播倒是很清楚看点在哪，画面小窗一直保留着导演作为“观影人”的陪看镜头。
所以直播间倒也没怀疑林钰殊有剧本，只是到了这个关头，还是忍不住替他捏了把汗。
【收手吧，已经赚了就别贪了】
【弟弟为什么不在这，快来阻止你哥，让他别赌了】
【真别太搞笑了，合着导演先红温了，这坑摆得明晃晃的】
只剩四个球了，三白一红，一线生机。
所有人都在劝林钰殊收手，别坠进去，别一时上头，得不偿失。
林钰殊指尖轻轻敲了敲抽奖箱，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不迫的笑意。
他不像寻常人那样，因为连红就开始沾沾自喜、得意忘形。
也没有像那些被抽奖勾起赌性的人露出狂态，反倒始终慢条斯理，眼底波澜不惊。
商场置顶的白光将他照得透亮，他站在光里。
自始自终，坠落网里的，根本不是他啊。
镜头小窗里，导演在幕后看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额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侧滚落，整张脸狰狞，丑态毕现。
“好。”
那就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围观人群中，大爷急得直拍大腿：
“这晃晃的坑你还往里跳！这不是必输的局吗？！”
弹幕热度更是直接被引爆。
这场游戏才开始没多久，#林钰殊在节目里赌上头#的话题已经吸引了不少人涌进直播间。
劝收手的，骂他上头的，同样被勾起赌性、在弹幕里叫着继续的，还有纯看热闹等结果的，一时间热闹成一团。
是啊，必输的局。
怎么会有人往里面跳呢。
林钰殊指尖搭在箱沿，动作比之前慢了几分。
修长的手指探入箱中，在仅剩的四个球之间慢慢摸索。
直到选中自己想要的那个，指尖轻轻勾住。
最后一颗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他摊开掌心，躺在上面的，是一抹刺眼的，
红色。
林钰殊将最后这颗红球抛给工作人员，随即饶有兴趣地对着镜头笑了笑。
“看来——”
“我今天的运气不错。”
全场哗然。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连大爷大妈都忍不住咋舌：
“我滴个乖乖，这娃子运气也忒好了！”
【！！！】
【我去！！！】
【六连红啊，我靠！箭无虚发，林钰殊这是锦鲤成精了吧！】
【拜见欧皇！信女愿用导师半生姻缘换我好运，过过过！】
【接接接！】
……
监控车里，一片死寂。
导演盯着屏幕上那颗红球，瞳孔剧烈震颤，脑子里像是有无数蚊虫在疯狂乱撞，嗡嗡作响。
九死一生的局，偏偏就让他全都摸对了。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箱子是我们准备的，难不成是忘了放炸弹？对！一定是这样！”
他还在拼命给自己找补：
“快！你把箱子倒扣，把里面剩下的球全部倒出来！”
工作人员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耽搁，但也明白，这么当众验球，无异于直接怀疑嘉宾。
真播出去，节目组的脸面都得丢光。
可导演的话也不敢不听。
他只能硬着头皮，冲林钰殊尴尬一笑：
“林老师，不好意思啊，我们……核对一下道具。”
林钰殊抬了下下巴，示意随意。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反倒更来劲，一个个往前凑，都想看看这箱子里到底有没有动手脚。
工作人员双手抱着箱子，猛地倒转，开口朝下。
“噼里啪啦——”
小球从里面滚落到地上，声音清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谁才是被宰的猪？我运气一向很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