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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嫁 “所有军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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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所有军户拿军帖檄书去往军营报道,延时违令者,斩!”典军校尉将檄文军帖送到,所有军户无论什么原因必须前往。
张老爷此时也犯了难,如今小儿子已经在前线了无音信,只盼着女儿早日出嫁,自己这具残躯也能为国尽一份力。
“阿爹,我不嫁,我要留下来照顾娘亲!”
张婉仪知道父亲往日参军留有重疾,加上母亲身体本就不好,思儿心切又增加病情,此时更是离开不得。
“放肆!爹爹的话都不听了吗?”张父怒了。
“爹,你就是打死我也不嫁。”
听到这张父强撑着身体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看着关心的自己的女儿再无先前的宠溺。
“不嫁也得嫁!你若是不嫁,你爹我如何能安心。”
“阿弟已经去了战场,父亲身体常年如此,我愿替父亲出征,前往......”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她错愕的看着父亲,连张父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动的手。
“住口,战事你女儿家掺和什么。”
张婉仪委屈的跑了出去,张父咳嗽了几声叹息一声,瘫坐在椅子上一下子老了不少。
张母听得声响,此时也缓慢走了出来,她眼睛不好,身子患病久治不愈,听见了吵闹也有心无力。
“你出来作甚?惊了风又该如何是好?”张父有些心疼的自己的妻子。
“你这燥脾气,再怎么说你也不该动手。”张母头发有些凌乱,眉眼间有些埋怨,心里也心疼自己的闺女也心疼他。
“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她说不嫁,你能哄着怎么可以强硬的来。”
“可是她不嫁,我又如何能安心。”张父又气又恼,狠狠地拍了桌子发泄自己的不满。
“她若真是你的女儿,你就让她留在这里?”
张母这句话让张父一下子愣住了,一瞬间思绪回到了当初那场旧事之中。
若是自己的女儿,那便留在这里,可她不是,她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他答应过那人要永远的保护好她,哪怕丢掉性命。
张父恼羞成怒:“你这妇人,怎么说这话。”
“是啊,我不该说这话,当年若不是因为她,我们也不会弄丢旭儿。”
“往事休要再提!”
老妇人悲痛道“老爷,女儿大了,要哄着。当年的事早已了了,老爷若是上了战场,若是寻得安儿就将他活着带回来,若是死了也要将他带回来,若是老爷和安儿都不在了,老妇这具残躯就为咱张家爷俩垫个后。”
张父听此话默默的闭上了眼。
残破的土桥旁
小玲儿找到默默流泪的张婉仪,只是轻轻地坐在其身侧。
夫人已经将此事告诉她了,她知道小姐的心思,可是乱世将至并不是她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女儿家能扭转乾坤的。
“小姐,你别难过了,夫人让我叫你回去。.”
“我不回去,没想到这次爹铁了心要赶我出嫁。”
“老爷有老爷的心思,从小到大老爷最偏心的就是你,好吃好玩的可都是先给了你,你可不能怪他。”
“可是爹爹身体.......好玲儿,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我倒是想帮小姐你,可是不知道从何帮起?”
张婉仪思索一番,贴在玲儿的耳朵上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你是说你要偷......还有我替你嫁?不行不行,这要是给老爷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呀!要是那王家知道了找上咱张家,最后真可没我小玲儿的活路了,这丢的可是两家人的脸面啊。”玲儿吓得摆手,哭丧着脸推辞。
张玲儿和张婉仪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亲如姐妹,跟着张父学武、骑马、射箭、兵法等。但就此事来说小玲儿是万万不敢的。
“好玲儿,你再听我说......”张婉仪轻拉玲儿的手,又将自己的后续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真的能瞒天过海吗?”张玲儿担忧道。
“放心!”
府中张灯结彩
张母牵着张婉仪的手,看着一袭红装的女儿要出嫁,转身抹了抹眼泪。
轻轻的梳理着头发,眉眼间温柔的看着女儿。
“娘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女儿大了总不能不嫁人吧?你担心你爹娘,娘都看在心里,但是人这一世总要为自己考虑。”
“娘......”
“你听娘先说完,你弟弟抵御外敌了无音信,娘亲不是不想。你若是嫁到了江南,我和你爹也能安心了。”
“娘,我不想嫁。”
“傻丫头,哪有女儿家一直围着父母转的。”
张母轻轻梳理头发,看着铜镜里美丽的模样,说道:“娘有你和济安已经很知足了,到了那边一定要孝敬公公。”
说着,又轻轻的梳起了头。
“这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从头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此生共富贵。”
李媒婆这时可急不可耐:“新娘子要上花轿了,老嫂子这会儿可别舍不得,要不误了良辰。”
母亲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在李媒婆的催促下给新娘戴上盖头上花轿。
“此行水陆需行数十日,若不赶紧上路怕是要误了男方的吉日。”
此话一出,张老爷子和母亲只是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媒婆和玲儿的搀扶下往花轿走去。
就在这时,张婉仪推开二人的双手,跪向双亲方向,哭着磕了一个头。
张父张母难过的挥了挥手“去吧!”
李媒婆见此也抹了抹眼泪看着这一切,随后抬手示意玲儿将人扶起进了花轿。
“吉日吉辰到,新娘上花轿,起轿!”媒婆大声喊道。
此行路途遥远,李媒婆着急的算着日子。
一路上一行人又是马车,又是大船,甚至为了抄近道更是抬着花轿跑。
“抓紧点,抓紧点,你们都快点,可别误了时辰。”李媒婆大声叫喊。
“姑奶奶,这一路已经够快了。还不得让我们歇歇啊,这天马上就要变了,可得找个地。”轿夫大声抱怨。
媒婆掀开轿子帘布一看,天已经阴了下来,看的前面有个庙,赶忙说道:“前方有庙,赶紧过去啊,还真等下雨啊!”
“走,往庙里走!”
那庙里和尚行了好,见众人躲雨,也帮着往里面引。
众人刚进庙便下起了大雨。
“玲儿,给些香火钱,再去给大伙儿寻些水喝稍作歇息。”
玲儿听到自己小姐的吩咐,知晓了小姐的意思。连忙拉着李媒婆说道:“李妈妈,路上渴了吧,咱们跟庙里师傅讨些水喝。”
“我不渴,你们去吧!”李媒婆用手绢擦了擦脸,只觉得累了并不想动。
“哎呀,李妈妈这一路上就您最辛苦,我这有些银两买些香火,听说这庙里可灵了,菩萨可照顾人了。”
“那是,李妈妈我呀,这一路那是真辛苦了,这庙真有你说的那么灵?”
李媒婆被游说的动了心,眼见众人去喝了水,自己也好去上柱香。
“李妈妈,这庙可是出了名的灵,说不得许了愿,将来您就是咱大明第一名媒婆。您啊,跟我来就对了。咱俩速去速回,赶紧的。”
张玲儿将李媒婆带走后,张婉仪偷偷地从花轿里面伸出了头,赶忙将包袱里头衣服换上,看四下无人带着包袱偷偷地溜了出去。
不一会儿,张玲儿偷偷地跑了回来,站在轿子前轻轻地问道:“小姐,你还在吗?”
这一路上压根没有机会逃走,这次真的是老天爷赏脸,适逢时机给了机会。
见轿子没有声音,玲儿舒了口气,思考小姐给的两个选择,要么大声喊小姐跑了,要么自己嫁,可是突然少了一个人,以李妈妈的猜疑心,肯定还是会查看的,还是大声喊小姐跑了吧。
拖延一会儿,小姐肯定能跑的更远,准备收拾一下小姐的行礼,打开花轿的帘子一看吓了一跳,里面竟然藏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子。
“啊!”
“救救我!”
那女子虽然身上脏兮兮的,却难以掩盖精巧细致的脸庞,加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让人生出怜悯之心。
“砰砰砰!砰砰砰!开门!”
“快开门!”庙外响起敲门声。
女子脸色惊恐:“他们来了!救我!我若是被他们抓去,便没了活路。”
此时玲儿也犯了难,随后连忙说道:“快,赶紧把这新娘的衣服穿上!快!”
不过一会儿,寺庙和尚将门打开,外面的人冲了进来,“应天府办案,闲杂人等一律退避!”
“你们把这寺庙好好搜一遍,别给她逃了!对了小和尚,你有没有见脸上有条伤痕的女人!”领头的官兵严肃问道。
“大人,我等在寺庙并没遇见您说的女子,本庙平日里也不接待女施主的。”
“小和尚,你可是在打妄语,打妄语是成不了佛的,如果没有女施主,那这位是什么。”
领头的官兵,抬起手中的刀指着不远处的张玲儿。
“大人,正逢雨天,方丈说行个方便,而且她们马上就走。”小和尚依旧不卑不亢。
不一会儿送亲的轿夫和李妈妈都已经回来了,一群官兵也从不同的方向跑了回来。
“报,后殿没有!”
“报,寮房没有!”
“报,禅房没有!”
“.......”
几个人的回话,让领头的官兵皱眉。
“大人,若是没有我们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李媒婆见官兵查找犯人,自己尽量离远点最好,挥手示意抬轿走人。
“慢!谁准许你们走了!”领头的大人盯着大红花轿,抬手拿刀挡住了众人。
“大人,我们可是良民啊!”
“这轿子还没检查,说不定犯人就藏在里面。”
“大人啊,这里面是新娘,那有什么犯人啊!”李媒婆拉近大人,手里递上银子。
“那也要查一查才知道。”那人颠了颠银子,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抬手把李媒婆拨到一旁。
“官爷啊,不能看啊,新娘的盖头只有新郎官才能掀开的呀!”见凶悍的官爷准备查看,李媒婆带着哭腔说道。
那官爷却不顾,抬手准备掀开帘子,右手压低刀身往里面探视,此刻玲儿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连忙喝声制止。
“官爷,我家小姐可是要嫁到应天府王家,我想着大婚之日,应天府有名望的人都会参加,届时到了王家,我定要告诉王家主事之人,是您亲自挑开盖头的,破了这规矩。”
张玲儿抬手拦住,一脸的冷峻,眼睛更是紧紧盯着前者,那人听到这话犹豫了,思索一番退后了几步讪笑道:“原来是王家的新娘,见外了不是。”
这王家他还真是得罪不起,转头找来了一人问道:“你不是说那歹人进了庙吗?”
“大人,下雨天小人可能看走了眼。”
那领头的官兵抬头一巴掌,骂道:“就因为你看走了眼,差点误了王家公子的大事!”
随后弯腰对着张玲儿说道:“先前失礼,还望小娘子莫怪啊!”
“官爷这说的什么话,您也是尽职尽责,这些钱您留着就当给兄弟们的茶钱。”张玲儿舒了口气,也将袖子里的一包银子偷偷地递给他。
“好说!好说!走!继续追!”
那人笑着点头,便带人出了寺庙。
李媒婆擦了擦头上的汗,魂都快掉了,这年头官兵比山匪还难缠。
“赶紧走,赶紧走,幸亏菩萨保佑!这要是掀了盖头,我可真是坏了规矩,起轿!”李媒婆大声喊道,同时快速踏入自己的轿子。
一行一日平安无事,终于在天黑之前在一个小镇的客栈落了脚。
李媒婆舒了一口气,这下子离那王家又近了一步。心里盘算着时间,随后喊来了小二。
“小二把你们家最好的菜上来,李妈妈我这一路担惊受怕的,可得好好吃一顿,再来一壶好酒。”
李妈妈坐下喝了口茶,对着张玲儿说道:“给你们家小姐准备些饭菜送上去,这一路可别饿瘦了。”
张玲儿心事重重,那可不是自家的小姐,说不定真的是官服追捕的歹人,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哦,哦...李妈妈,我这就去给小姐安排。”
此时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真让人恼。
待到饭菜准备好后,张玲儿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房门,见那红盖头下的女子正靠着休息。
轻声呼唤一番:“娘子~”
这句话一下子惊的那人缩成一团。
“娘子,是我,莫要害怕。”
张怜儿的声音,那位姑娘听得熟悉,扯下盖头眼中早已泪眼朦胧:“谢谢救命之恩。若有来日,安秀定当报答。”
“你怕是饿了罢,这些是准备的膳食。”张玲儿看着眼前脸庞沾染土迹和几道浅浅伤痕的女子有些心疼。
见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便将水杯轻轻地递了过去。
自称安秀的女子,也不客气。
一番风卷残云后,安秀看着张玲儿,打心底觉得可以相信她。
毕竟她跟自己萍水相逢却救了自己。
“姑娘,我乃...”安秀下意识捂住了嘴,她的身份不能再暴露了,这是她一路上吃的最大亏。
“姑娘恩情,我一定会记住的!”说时便准备脱下霞帔,准备离去。
门口“吱”的一声推门声,便听到李媒婆的声音:“新娘子,今日可要早做歇息,明日可要早起。”
话音还没落,刚推开门的李媒婆看着没有红盖头下的安秀,顿时愣了神。
又不信的用手绢擦了擦眼,几个呼吸后胸前颤抖,震惊地问道:“你是谁?!”
“新娘子呢?玲儿,你们家小姐呢?”李媒婆从刚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震惊,紧接着就慌了。
“小姐没了。”张玲儿眼见无法隐瞒,只好说明。
“什么叫没了?”
这句话让李媒婆吓得瘫坐在地上。
“自己送新娘,把新娘送没了?自己的名声啊,可怎么在这行混啊,怎么跟两家人交代啊!”
现在一个陌生人穿着新娘子的衣服出现在自己眼前,这该如何是好啊!
李媒婆慌了手脚,忙拉着张玲儿出了房间,又是跺脚又是骂腔,愁眉苦脸的不停的嘀咕:“这该如何是好啊,这下子好了,一下子得罪了两家人,张家还好最多跑了便是,可那王家跑到天南海北又岂会找不到我呢,小玲儿你也求多福吧!”
说着准备下楼收拾行李,准备溜了。
这么一说,张玲儿也慌了,老爷铁定是要家法伺候了。
“李妈妈,那我来嫁!”
“你嫁个屁啊你,天生丫鬟命丫鬟样,还不如李妈妈我嫁!这丫头竟然逃婚,可害惨我了,这会到哪里找人啊,又岂能走回头路去寻她啊!”
李媒婆急的不停踱步,突然眼神微眯,来了主意。
拉着张玲儿又远了几步后说道:“也怪这房里的丫头命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这新娘也没丢。”
这让张玲儿疑惑了:“咱家小姐不是跑了嘛,怎么叫没丢。”
李媒婆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个丫头死脑筋,这不是现成的新娘子嘛!”
“她怎么会愿意呢?”
“不愿意也得愿意,嫁入王家便是王家的人了。而且王家人肯定没见过你家小姐。”
“可是......”
“别可是了,老娘这里有百依百顺散,你给她茶里放些,我们连夜走,准保证她能送到王家。”
张玲儿见李媒婆眉飞色舞的说道这百依百顺粉犹豫的问道:“蒙汗药?”
李媒婆见她发问也不隐瞒,自豪道:“蒙你个头啊!赶紧去!”
“这...”
“这什么这,都到了这地步了,是你不想活了还是你真想嫁?死丫头,快点去!”
张玲儿苦着脸,从楼下又端上来一杯新茶,推开门借着夜里冷的缘由让安秀喝了。
只是因为张玲儿心善只是放了少许,才有了接下来的故事。
待人晕倒后,抓紧化妆佩戴整齐。一翻下来,那女子的容颜震惊了李媒婆和张玲儿,她俩从未遇见如此倾城的女子。
“老婆子我这一生,真没见过几个有她这般美丽的女子,说不定,那王家公子也躲不过她的倾城容貌。”
玲儿见了她,又是羡慕又是庆幸。
李媒婆让人连夜启程,不作停歇的赶往不远处的王家。
可正是张玲儿放了少许,让本应该昏迷两天的安秀只昏迷了一天,这天安秀趁着大伙停歇时放松警惕溜了出来。
这可把李媒婆吓得半死,这样是到了王家,那可真是出了大事。
“追,还不快追,真是饭桶。”
李媒婆和张玲儿追着跑,这一路上三人可都是累坏了。
“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别跑了,呼~呼~我真的是跑不动了,您就跟我们回去吧!”李媒婆累的翻白眼。
“我并非新娘,又岂会嫁那王家!你们竟然如此害我!”安秀扶住大树,喘着粗气,气愤的说道。
“安秀,你别跑了,我也跑不动了。”张玲儿假装跑不动,早年习武,此时也有心放她一条生路,只是希望她快逃去。
真要将安秀抓住倒是轻而易举。
“骗子,你也是骗子,亏我原先还相信你。”安秀气的大骂。
李媒婆差点就在地上爬着走,因为身材肥胖,人差不多就剩一口气了。
“算了,算了,大家都完了吧!我这一世的名声不要了,呜呜呜,我这一世的名声啊!张家和王家我都得罪了,不活了我!”说着嚎啕大哭起来,张玲儿和安秀也被这哭声震慑住了。
“还有帮你的这个死丫头,你以为她能逃得了吗?她若是回去了便会被打死,可这天下又容得下她逃到哪里去呢!”边哭边拧了张玲儿的大腿,眼神示意她也快点哭。
张玲儿本来被拧的痛,可是想到自己将来,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从小一起长大的张婉仪去往边关生死难料,还有从小就喜欢的济安少爷也生死不明,老夫人待她如亲女,虽是丫鬟,小姐有的她都有,自己又有脸面去见老夫人。这么一想,不如死了算了。
“而我们帮了你,你也不知回报!当初就应该给官府抓去,说不定就是你的同伙绑架了我家新娘子。”
安秀眼神黯然,心头一软:“我......”
“你什么你啊,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官府可比我厉害多了,我们追不上你只能哭,他们可不会。”说着,李媒婆拿着手绢狠狠擦了鼻涕。
安秀此时心里乱极了,是啊,逃了那么些日子,唯有这两天睡得最安稳,哪一次不是提心吊胆的怕被抓住。乱世将至,官府竟然和山匪联合,说来可笑至极。
李媒婆此时也不知从哪摸出来两条白绫,扔给了张玲儿一条,自顾自的找了颗够得着的树,狠狠地打了个结。
张玲儿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毕竟第一次,手法还不太娴熟。
“玲丫头,我们就一起上路吧,死后好保佑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好逃命。”说着,便将头伸了进去。
张玲儿见此,也将头伸了进去。
两个人此举吓坏了安秀,安秀焦急的跑了过去,泪眼婆娑的说道:“你们这是作甚!”
“丫头啊,你有活路啊,可我们没有了,新娘被我们弄丢了,活着跟死了也没有什么两样。”
“若是......”
“没有若是了,王家我惹不起,天涯海角都跑不掉!你还是走吧,能逃一处是一处。”
李媒婆此时眼睛已经外翻,张玲儿舌头也伸了出来。
安秀又气又恼,哭着说道:“我嫁就是咯!”
这句话刚说出口,树枝便承受不住李媒婆的重量,李媒婆跌落在地喘着粗气说道:“丫头啊,你再说慢点,我真的是要去见阎王咯。”
安秀聪明岂不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可恩情在前,无望在后,说不定前脚走,后脚就被那群人抓住了。
安秀和张玲儿两人合力抬起李媒婆,三人坐在一旁。
安秀看着张玲儿揉着脖子问道:“那王家人如何?”
张玲儿刚想回答就被李媒婆先说了:“那王家公子纨绔多半不举,娶个夫人是为了面子,而且王家势大,你不抛头露面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再者说了,若是后面有了机会,你再跑也不迟。”
李媒婆是个人精当然谎话也张口就来,什么王家公子不举,贪恋烟花之地,这些不就张口说了,反正都已经骗了。安秀的顾虑都被她说完了。
王家势大是真,至少有个安全的藏身之地。
其二,以后若是跑了,那可真就是跑了,可不关她李妈妈的事了。
这些话有些打动安秀,如今已经答应了,也不好反悔了。
这些事情解决了,李妈妈脸上容光焕发,张罗和王家对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