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花嫁》糜七灵

1、算卦 暮春时节，

　　暮春时节，苍梧山道上的桃花已落了大半，残红委地，被山风一吹，卷起阵阵凄清的香雾。

　　王家老爷一身素缟，手里拄着根沉香木的拐杖，步履沉重地往山上走着，身旁的管家拿着香烛供品。王家老爷身后跟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童，生得粉雕玉琢，只是眉眼间笼着一层与年纪不符的哀戚。那是王家的公子，王念安。今日是他生母的忌日，父子俩特意绕道苍梧山，去那半山腰的谷隐寺里点一盏长明灯，祈愿亡魂早登极乐。
　　山道崎岖，越往上走，人烟越是稀少。行至半山腰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前，王老爷忽然停住了脚步。
　　眼前庙檐塌了一半，露出里头黑黢黢的梁木。庙前的石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多半是遭了灾荒逃难至此的乞丐。见有贵人路过，几个胆大的便膝行上前，枯瘦如柴的手伸得老长，嘴里含糊不清地讨着赏钱。
　　“念安，你娘生前最爱行善，”王老爷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解了绳扣，抓出所有的银子让管家散去，又命随行的管家从食盒里取出几包用油纸裹着的干粮，一并递了过去：“拿去，够你们吃几顿饱饭了。”随后，想了想将所有带来的供品吃食都分了。
　　那群乞丐千恩万谢，磕头如捣蒜。
　　王念安看着那些脏兮兮的手，却还是学着父亲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没舍得吃的桂花糕和自己的银钱袋，轻轻放在一个缩在墙角、瘦得像只猫似的小乞丐面前。
　　小乞丐身旁有一个更小的乞丐饿晕了还有一个老妇人，病的不轻，只剩下皮包骨，眼睛已经凹陷下去，怕是活不过暮春了。
　　那小乞丐约莫十岁，面色发黄不少的尘土刮在脸上头发乱得像枯草。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王念安，一声不吭地抓起桂花糕掰成两半，这一半留给阿嬷。推醒旁边的小乞丐，又将一半掰成一半，给了旁边的小乞丐，自己狼吞虎咽地将一半的一半塞进嘴里，连碎屑都舔得干干净净。
　　王老爷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道：“走吧，莫误了时辰。”
　　父子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转角。
　　他们并未察觉，在破庙后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阴影里，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那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他身旁还蹲着个瘦猴似的同伙，正用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
　　“大哥，老东西出手阔绰，身上肯定还有好货。”瘦猴压低声音，“哼，那小崽子细皮嫩肉的，若是绑了去，王家为了独苗，怕是倾家荡产也愿意。”
　　满脸横肉的汉子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寻个僻静处，把那小崽子单独弄出来便是。”
　　……
　　寺庙里面的住持正好跟一人商谈，那人眼见王家老爷一行人跪佛起身，随口说道：“今日缘至，可行一卦。”
　　住持笑着不语，只是点头望向王家老爷，王家老爷见住持以礼相待的人也不好拒绝，当即点头。
　　那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已无需再算，财福齐来，福泽深厚。”
　　“那先生这是？”王家老爷好奇，身后的王念安也是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被称为先生的人。
　　“我要算的是他！”那人一指，竟指向王念安。
　　王家老爷也是大笑一声，随即将王念安推到先生的面前。
　　王念安好奇看着眼前的先生拉起自己的手，掐指一算眼神从担忧到畅然。
　　“先生，我家念安？”王家老爷不解问道。
　　那人看后，脸色一沉道：“大祸将至！”
　　“何祸之有？又如何说来？”王家老爷一听也是紧张起来了。
　　“祸灾将起！不过得贵人相助转危为安。”
　　“贵人在何处？是否能寻找！”
　　“他的命中有兄弟相助，祸灾可离。”
　　王家老爷一听，脸色一阴，只当这人是来说笑的。王念安是家中独子，哪有什么兄弟。
　　管家一听，顿时斥责：“你这个人，怎这般无礼，我家老爷待你是住持的好友，你却胡说一番。”
　　那人也是抚须一笑，并没有解释，一手背到身后却是不再搭理众人。
　　住持眼见众人争执，连忙劝导：“不宜伤和气，还是说说夫人祈愿的事吧！”
　　王家老爷也是作罢，抬手打断管家接下来的说辞。
　　住持领着王老爷和管家往寺庙后面走去，那人只是叹了口气：“你命中无此子嗣，于他却是命中兄弟此福乃非常人所享。祸福相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此言悠悠还是被王老爷听见，王老爷却是看在住持的面子上不再争执。只是跟着住持往后院走去。
　　王念安被父亲拉着，他听不懂那个先生说的大祸将至是什么，也不懂兄弟是谁，但有个兄弟相伴是好的。
　　院内，王老爷斟满一杯清酒，洒在青石板上，低声祈愿亡妻早登极乐，免受轮回之苦
　　“住持，此行前来是为亡妻祈愿，劳烦住持了。”随后示意管家老李将准备的银两放进功德箱。
　　谷隐寺住持常常收留乞丐，想来半山腰的乞丐多是住持施粥勉强度日，住持怕是自己寺庙开支都不够。
　　“善哉善哉！逝者灵魂安息，往生极乐。”
　　王念安可不想这个无聊跟着父亲，他见父亲跟住持相谈甚欢，也是偷偷溜了出去。
　　残阳如血，将山道染得一片猩红。每次王念安都会偷偷跑出来，因为庙里的香烛熏得他头疼。

　　就在这一瞬，变故陡生，他刚离寺庙就见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向他奔来。

　　“爹！”王念安还未惊叫出声，刚要往里跑，后颈便是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王念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扔在一间漏风的柴房里，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团破布。窗外已是漆黑一片，隐约能听见外头绑匪分赃的低语声。
　　“那老东西怕是会报官，大哥已经去送信了，会不会……”
　　“怕什么！等大哥拿了赎金，把这小子脖子一拧往深山老林里一扔，谁知道？”
　　王念安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小小的身子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被人绑了。”管家慌张带着一个喘着粗气的小乞丐，小乞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城...南...口....破破破.......屋。”
　　“快去报官府！不！先找到念安。”王老爷很慌张说道。
　　随后又想到这些人应该是求财，赶忙让管家老李去家中带些人和钱过来，希望能保住王念安的命。
　　至于此时，绑匪老大正信心满满的准备搭弓射箭将绑架信射进寺庙里，怕没人知道，便准备射在有人的地方。
　　他哪里知道，会有一个小乞丐提前将信息传到了。
　　他爬上树搭弓射箭，哪成想碰到了一个高手，就是住持口中的先生在前院，那只箭奔他而去，先生闻声接住，又狠狠地反手甩了回去，正中绑匪头子的眼睛，绑匪头大叫一声从树上狼狈跌了下来，哀狼狈嚎着逃离。

　　众人跑到前院，住持道明一切恳求先生出手，他是知晓此人的身手，若是这位先生肯出手相助，定能转危为安。
　　这位先生知前因后果也不计较此前，果断一脚抬起一旁的剑说道：“快！带路！”
　　小乞丐上了山累的命快没了，这往山下跑，还没几步路就累的跌到在地上，鼻子直接摔出了血。
　　刚想起身就被一只大手抱了起来，是先生抱起他定在胸前。
　　“你指路，我带你走。你们速去报官！我先行一步！”
　　然后奔跑前去，速度太快让人叹为观止。
　　管家目瞪口呆：“原来是高人！真是大人大量！”
　　王家老爷也是心中大定：“是我误会先生了！”

　　王念安这边，柴房破墙缝隙里，忽然探进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王念安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是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左右看了看，确认外头的人没注意这边，便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地从残缺墙缝里挤了进来，墙缝一角的尖刺划伤了他的肩膀流下鲜血，他硬生生挺住没有发出声音。王念安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乞丐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蹲下身，动作熟练解开王念安手脚上的绳子，又轻轻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别怕。”小乞丐的声音沙哑，却异常镇定，“我带你走，已经有兄弟去山上给你爹报信了。”
　　“你……你是谁？”黑暗中王念安声音发颤。
　　“我？”小乞丐顿了顿，从怀里摸出那半块已经压扁、却还带着体温的桂花糕，在王念安眼前晃了晃，“我是吃你糕的人。”那半块桂花糕是给阿嬷的，可惜阿嬷已经吃不下了。
　　王念安愣住了，想起了是山下的那个小乞丐，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外头有三个人，两个在喝酒，一个在打盹。”小乞丐迅速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打盹的那个守着后门，钻出去就往外跑，往东边的小路跑，别回头。”
　　“那你呢？”王念安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小乞丐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并不整齐的牙齿，在墙隙的月光下竟显得有些耀眼：“我？我是乞丐，命贱。你是好人家的少爷，命贵。”
　　说完，他不再犹豫，在王念安身后推着他从墙缝里出去，那泥墙缝隙对于王念安来说还是太窄了，小乞丐太瘦才勉强进来。忽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残破的泥墙倒地。
　　“快跑！不要回头！”小乞丐大声说道，王念安死命的往前跑。
　　“谁？！”
　　“快来，那小子跑了！”绑匪的震怒声。
　　王念安不敢回头，他记得小乞丐的话，拼命往东边的小路跑。荆棘划破了他的脸颊，树枝挂烂了他的衣袍，他摔倒了又爬起来，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地疼，却一声没吭。
　　不知跑了多久，他才终于停下脚步，瘫软在地，躲在了树丛里不敢出来。
　　那个小乞丐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被抓住了，那三个人打着火把，把小乞丐举起来又摔在地上，小乞丐口吐鲜血，满脸是泥血相融，只残有短暂的呼吸，口中呢喃：“跑，快......跑......”
　　“那小子跑不远的，应该就在这附近！赶紧找找，可不能够让他跑了，这么肥的票子！”
　　“小子，你自己快出来，不然这小乞丐就活不下去！”绑匪对着黑乎乎的草丛说道。
　　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抽在小乞丐脸上，小乞丐被单手举起来，头耷拉快要死了。
　　他们也不肯定王少爷就在这，但是用这家伙的命要挟王家少爷，说不定会有用。
　　王念安捂着嘴不敢出声，泪水从脸颊流下来，他知道他再不出去小乞丐会死的。
　　“妈的大爷！这小子会不会不在这 。真晦气，要不是你，那王家公子早早就换了钱。”
　　说着用力扔在地上，脚也踩在小乞丐的脸上。
　　“真是恼人，今天抓不住王家少爷，咱们都白费了，以后可就难了。”
　　“废话，谁不知道，赶紧找。”
　　“还是忍不住这口气，让我活生生打死这贱种！”
　　又是一脚狠狠踩在小乞丐的胸口，小乞丐喷了一口血，似乎下一秒就没了呼吸。
　　“住手，你们别打他！”王念安眼含怒火，褪去怯懦，一步步从幽暗的草丛中走出来。
　　众人顿时欣喜，没想到这王家少爷竟然真在。旁边的绑匪看到王家少爷后，准备将小乞丐直接杀了，这个贱种让听他们差点损失甚大。
　　真是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好在王家少爷没丢。
　　“你们要是再碰他一根手指，我就咬舌自尽 ，不仅让你们拿不到一个铜板，还要生生世世被我爹和官府追杀。”
　　王念安眼中的怒火被再一次点燃，他看着绑匪甲走向小乞丐就大喊一声。
　　三个人也愣住了，这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王家少爷果然有魄力，就凭这，咱家都高看你一眼。”
　　王念安跑到小乞丐身边，眼中泪水纵横。小乞丐只是喘着粗气，眼神不甘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要回来？你明明就已经跑了啊！为什么！为什么?
　　“你也是命好，遇到了王家少爷，不然谁管你死活”绑匪丙嘲讽地上半死的小乞丐。
　　“闭嘴！”绑匪乙说道。
　　因为绑匪乙看到王念安愤怒的眼睛带来的杀意，不知道怎么地竟然有些害怕，他们这些滚刀肉，都怎么在一个孩子身上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我说的就是你，你把他抱起来，还有我自己走，既然我出来，就不会跑，你们要是再欺负他一下我就死给你们看！”
　　王念安指着之前嘲讽小乞丐的绑匪丙说道。
　　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不过目前双方地位互换了。
　　王念安指使这绑匪端来剩下的肉食，大口大口的吃着，还让人端来一些干净的水给小乞丐喝，还让这些人给小乞丐擦擦身上的污血。
　　这让他们背后骂骂咧咧又不敢当面说道一句，怕一开心这个少爷就寻死。
　　“你们老大肯定是拿了我的赎金跑路了，以我爹的脾气这钱肯定会给，你们的老大的脾气，你们猜猜？”
　　王念安心里算了一下来回的路程，这中间肯定是有变故的，这些变故对他来说肯定是好事。
　　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目前来看自己是安全的。
　　“这......”
　　这句话让半路起家的一伙人，各怀心思。
　　绑匪丙：“老大去了这么久不会真的跑了吧？这么久不回来......”
　　“你闭嘴，咱们道上人讲信义！”
　　“对，可能钱财太多，那边又难缠，老大一时半会找安全的地方放银两呢！”
　　几个人嘀咕几声，但他们心里面也没底，到底是不是跑路了也不好说。
　　“说来你们最惨啊！”
　　王念安补刀，几个人瞬间被吸引。
　　“怎么说？”
　　“你们几个蠢啊，被人当垫背的还不知道哦，我爹就我这么个儿子，肯定会给钱，你们的老大又不是你们爹。说不定钱拿了，人跑了，事还得你们背。”
　　几个人瞬间被说住了。都愣在原地不说话。
　　“不过，我有一个好办法......”
　　王念安不说了，只是看眼前的三个人，这可把他们急坏了。
　　“你倒是说啊！”
　　三个人是真的急坏了，这位爷是真的熬人。
　　“嗯哼，看你们三个人这么真诚，那我就一个一个人说，那个你先过来。”
　　绑匪甲被王念安指了指，顿时欣喜的跑过去，王念安小声的在他耳边嘀咕，他顿时恍然大悟。
　　另外两个人问他，他也不说。
　　“那个谁，到你了！”
　　王念安指了指绑匪乙，绑匪乙也是开心的跑过去。在王念安的附耳指点，顿时精明了起来，神气起来了。
　　“就剩我了，少爷！”绑匪丙搓着手，有点迫不及待。
　　可王念安却没有了再说的念头，只是打了个哈欠，不再言语。
　　这可把绑匪丙急坏了，前面两人都说了，凭什么到他就不说了？
　　凭什么？？凭你刚才打小乞丐！王念安最记仇了！
　　绑匪丙问两人两人就是不说，这可把他急坏了。
　　“好啊，你们！”
　　“怎么，想揍我们两个？”
　　“他这个怂样，他试试？”
　　绑匪甲和绑匪乙大笑一声，安排他好好看管王家少爷，若是看管不好，回来一起揍他。
　　两人出门后，绑匪甲和绑匪乙对视一笑。
　　原来王念安告诉他们，都是一样的话，去王家要赎金，拿了赎金告诉位置，这笔赎金分不分就看他们自己了。
　　他们老大拿了赎金，跑路了。他们自己也可以拿了赎金跑路，事还不有用背。
　　王家会给钱吗？会！王家独子嘛！
　　老大拿钱了，他们还会给吗？会，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肯定给假地址，给自己争取跑路时间嘛！
　　不然早就回来了！
　　王念安把他们的顾虑说的明明白白，这笔钱他们可以赚，因为王家家大业大！这是王念安的底气。至于能拿多少走是你们的事！
　　两人原本有些抵触，知道他这是离间，可是就是心动了。
　　毕竟，钱拿得到手，才算是自己的。

　　两人结伴前往王家，可到了王家，发现王家门前烛光通明人声噪杂，两个人顿感不妙，这不得给人打死。
　　果断往回跑。
　　而王念这边被绑匪丙伺候的好好的。
　　“你也是笨啊，他们两个人拿钱跑路了，这事最后就你一个人背了，还没有钱拿。”
　　“不可能！”
　　“他们没告诉你这事，就是不想带你一起。”
　　“你别胡说！”
　　“我胡说吗？你老大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是不是事实？拿了钱回来，带你们一起分，然后撕票！但是他回来了吗？而且真要是给了地址，王家也早就赶过来了不是吗？只有一种可能，王家给钱了他跑了，给的地址也是假的，方便拖延时间罢了。”
　　“那两个人可比你聪明，知道留你看着我，说不定啊，拿了钱也跟你们老大一样。”
　　“不可能的！”
　　“不可能，王家家大业大，大明通商谁不知道我王家名声，说不定这次去钱给的更多，只为了我这个可怜的王家公子的一点点讯息。这么说你才是最惨的，我要是你啊，我就跟他们一起去。”
　　“那为什么你刚才不跟我说！还有就是我去了，你跑了怎么办？”
　　“哼，你自己的兄弟都不跟你说，我跟你说再多，有用吗？明显让你背锅。跑？我自己不出来，你凭良心说能抓得住我吗？”

　　“这......”绑匪丙觉得似乎有道理啊。
　　“我是他救的，他现在一动不动，我一个人也带不走他。你想啊，我为了他出来，肯定是为了救他。你要是不在，我带不走他也是走不了的啊！”
　　王念安眨巴眼睛，一拍手说完。
　　“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说不定正好拿了钱准备跑路了！而且你看着我还背锅，官府来了就只抓你，他们逍遥快活去了，你牢底坐穿！”
　　王念安一脸我不走，我坦荡的表情，这可真把人唬住了。
　　绑匪丙犹豫了许久，咬了咬牙，说道：“那你可不能走啊！我去找他们！”
　　说着跑了出去。
　　王念安见人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赶忙背起半死不活的小乞丐准备逃走：“挺住啊，有点沉，但是可以的。咱们也是患难见真情了！一定要挺住啊！”

　　绑匪丙这边一边骂骂咧咧的往王家赶，一边埋怨自己太老实才会被他们三个人欺负。
　　黑灯瞎火的夜里，正好撞到一个人，正式被自己反噬的绑匪老大，他捂着不停地流血的左眼跌跌撞撞回来。
　　二人相见，绑匪丙愣住，又有点生气：“老大，你不是拿钱跑了吗？”
　　“说什么屁话！”
　　“那你这是？”
　　“遇到高手了，快让老二老三把那小子宰了！”绑匪老大疼的咬牙切齿，今天是栽了。
　　“老二老三去了王家，他们以为你拿钱跑了！”
　　“什么！这两个蠢货！”
　　就在这时，远处两个人也气喘吁吁跑了回来，竟然是绑匪老二老三。
　　两个人有些震惊，但是随后咬牙切齿骂道：“小王八蛋耍我们！”
　　“定要宰了他！”
　　“这次一定踩碎它狗日的脑袋！”
　　这不巧，四人往回赶正好看见王念安背着小乞丐艰难的走着，这正好遇见了。
　　“完了！这次咱俩真的完了！”王念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小乞丐也摔在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