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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没人能审判我! 赵晖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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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晖赶到时,赵靖已经浑身是血,身旁卫兵也所剩不多了,刀影和着杨莘死死护在他周围。
以为战至终章的萧氏一党,看见踏马而来的赵晖微微顿住,这时出现不知是敌是友,但两人不和朝野皆知,故而大多以为只是来抢功的,但后路被断总让人觉得不安。
赵晖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勒紧缰绳,马人立而起,落地时随机踏死一个,血如泉涌。
“杀!”
攻势逆转,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晖后面的将士收割了性命,事发突然,但萧粟手下也非等闲,立马反应过来,集火继续猛烈攻打赵靖,分出一部分转身立盾放箭直指赵晖。
一时间杀声震天,赵晖带来的人虽英勇,但毕竟不多,赵晖看着对面人□□的矮脚马,下颌绷得死紧。
这是独产自突利的东西,还有那些黑背黄蹄的,产自荥州。
这两叔侄,蓄谋已久啊。
赵晖与赵靖遥遥对视,赵靖微一点头,赵晖心下既定,有后手就好。
遂不再遗余力,一把双刀舞得虎虎生威,这些人才知道,素来面色苍白的康王殿下竟是功夫极好。
刀锋所过之处,残肢飞起,人仰马翻,赵晖带着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兄弟俩霎时汇合。
顾不得寒暄,赵晖调转马头身姿挺括,在赵靖身边立马横刀,一致对外。
有了援军,赵靖这边士气大涨,人人效死,浴血而出。
“轰隆——”
赵靖面中沟壑里淤着血污,一刀砍倒一个,倏地抬眼。
不远处烟尘滚滚,人马皆玄甲,黑压压不知凡几,似幽灵自黑夜中杀出,气势如虹直奔此处。
赵靖大笑,挥刀将冲到刀影马下的人一刀结果。
“将士们,随我杀!援军到了!”
顾怀州手提一杆长枪,带着西北军人人众众,皆紧伏于马背上,浑身玄甲刀剑不入,像一柄利剑直插中心,将汇成一团的萧党硬生生撕成两片。
“散!”
声落人动,后面的黑影立时分成两份,一左一右如水入油锅,轰然炸响。
顾怀州直奔赵靖而去,翻身下马,“臣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赵靖摆手:“这时候了还整这些虚的干什么,上马!”
“是!”
西北军不愧是大燕最精锐的一支边军,未及半刻,那边只剩残兵几只,已丢盔弃甲,跪地讨饶。
黄宏达被顾圆捆了个结实,丢在赵靖面前,侧身汇入已自动整编待命的西北军中。
赵靖挺直脊背立在马上,看着军纪严明、不动自威的军队,满意地点点头。
顾洪带得不错,想着转头看向面前身姿挺拔的顾怀州,顾洪的这两个儿子,都不错。
“进宫!”
军队黑压压如潮水,司马门里埋伏的人早已离开,如今永远留在了宫门前,剩下的几乎都是杨莘之前提拔在中护军的心腹,随着王远修上台被贬来守门,如今却成了最关键的一环。
“吱呀——”
早已落钥的宫门缓缓打开,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地,一往无前。
途中无数中卫军从四面八方直扑而来,却是螳臂挡车。
一路上血流成河,直至宸元殿。
除了赵氏两兄弟,其余人纷纷止步。
顾怀州单膝跪地,西北军随后,铁甲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铿锵,在皇城上空激荡,给这本就昏暗的地界再添几分肃穆。
赵靖拾级而上,望着眼前常往的宫殿,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缓了缓,赵靖郑重推开大门,赵晖微微躬身,留在原地。
同外面的生杀不同,殿内极为安静,除了檀香嗅不出其他。
赵靖穿着顾怀州送来的铁甲,慢慢走进。
内室,赵平安详地躺在龙床上,柔妃侧坐在身旁,轻抚着他苍老的面庞。
赵靖脚步一顿,停下。
柔妃背对着他,声调一如她的封号,“殿下,多日不见,可安好?”
赵靖看着不远处身姿窈窕的女子,“劳娘娘挂念,孤一切安好。”
听见赵靖的声音,萧柔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起身,一举一动透着十足的雍容,韵味悠长。
萧柔今儿穿了一件大红的衣裙,上面绣着成堆的金线,华丽却浸着十足的腐朽。
萧柔款步走来,赵靖这才看见她丢下的是一条白绫,赵靖眸色骤然紧缩,鹰一样的眼直直射向朝他款款而来的萧柔。
萧柔看见他这眼神,莞尔一笑,“太子殿下,本宫帮你除了你最恨的人,殿下准备怎么谢我?”
在看见那条白绫时赵靖就已瞥见赵平脖颈处那道淤紫的红痕,该是有多恨,那脖子都被勒变了形,深深嵌进血肉里。
萧柔在离赵靖只有一米的位置站定,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语气喃喃,透着显而易见的旖旎。
“当年,你从战场上回来也是现在这样,一身肃杀,通体鬼魂,京观啊,该死多少人。”
说着低低笑了起来,抬眼看向身前面无表情的赵靖,“可他们该死,杀了我娘的人都该死!”
萧柔缓缓走近,赵靖眉心皱起退后一步,“柔贵妃,你逾距了。”
萧柔可不怕他,喉中溢出一声嗤笑,“逾距?从我肖想你那天起,我就已逾距多回了。”
赵靖猛地抬头,眼前的女人面容悲戚,眼角含泪,不枉赵平疼宠多年,确实生得花容月貌,但……
赵靖抽剑直指萧柔鼻尖,“不要拖延时间了,萧粟在哪儿?”
萧柔定定瞧着他,忽的仰天大笑。
“萧粟?他已经死了,我杀的。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今儿瞧着更是无比恶心。”
赵靖烦了,不想和这个疯子再扯,直接踱步往后去,萧柔猛地跑来想要抱住赵靖,被这人挥剑吓退。
赵靖头都不回,面色平静,心底其实早已不耐。
他姑娘如今在府中还不知怎样,这疯女人在这儿浪费他时间。
萧粟知道躲不过,从角落黑暗中缓缓走出。
大殿中烛火未续,月光虽亮,但照不进其中。
萧粟隐在暗处,如今现身瞧上去也是影影绰绰,看不真确。
萧氏父女一前一后,赵靖长身而立,“萧相国,别来无恙。”
萧粟轻笑,“殿下,败者食其尘,我认。”
说着萧粟看向门外,“可殿下能否让臣做个明白鬼,康王……”
赵靖没耐心陪他耗,出言打断:“你不用明白。”
说着不再给这父女说话的机会,“萧粟,束手就擒孤还能给你留个全尸,柔贵妃若检举,朕亦可宽大处理。”
萧粟隐在角落里:“全尸?哈哈哈哈哈,臣先谢过殿下。”
边说萧粟边从里面出来,一双朽目无神低垂,在见到赵靖时忽的绽出金光,声音凄厉,“死?本相何时怕过死,本相要做的,是这九州万方真正的主人!留我全尸?哈哈哈哈哈……赵靖!宁可少活十年,休叫手上无权!”
萧粟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颧骨凹陷,眼球突出,“太子殿下,你确实厉害,手下那群都能以一当十,可你想过华容吗?那丫头对你拳拳孺慕之情,将守卫全给你送去,你才能坚持到援军到来。但她呢,她的命你还要吗?”
赵靖心底猛地一沉,“顾平英在她身边,华容不会有失。萧粟,人之将死,慎言。”
“哈哈哈哈,好,慎言,慎言。赵靖,她娘就是因你而死,今朝她也是因你而亡。你是天生的帝王命啊,克妻克女,吸干妻女血肉助你登上那至高之位,受万民敬仰!哈哈哈哈哈——”
萧粟说着抬手指向龙床上已没了气息的赵平,唇角深深勾起,满面讥讽,“你与他,有何区别。”
赵靖眸色乍然阴冷,司瑶是他一生的痛。
赵靖大踏步上前一把将萧粟提起,霎时,萧粟手中藏着的袖箭向着他急射而出,被早有防备的赵靖侧身躲过。
赵靖面容沉得能滴水,手起刀落一剑斩断了萧粟的右臂。
“啊——!!”
赵靖提着萧粟的衣领,声线阴冷可怖,“你做了什么?!”
萧粟痛得额间冷汗大颗大颗砸落,声音不自控地颤抖,浑浊不堪的双眼看着赵靖这副急切的样子咧嘴大笑。
“做了什么?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呵呵……我无非就是多安排了些人马,不过你放心,华容娇嫩,本相吩咐了,要抓活的。”
赵靖双目尽赤,下颌线倏地绷紧,“很好,萧粟,你那宝贝儿子,看来是立马就能与你相见了。”
萧粟泛着黄翳的双眼怨毒,而后蓦地笑了,“赵靖,你不会的。”
赵靖心里小为死不足惜,但他不会拿他那宝贝女儿的命去赌,小为还是安全的。
赵靖捏着萧粟衣领的拳头青筋根根爆起,想着一直没消息的府邸,深吸口气,死死压下心底喷涌而出的暴虐。
“萧粟,孤……”
“萧相是在等本郡主吗?”
赵滢初的声音似惊雷在门口炸响,被提着的萧粟瞳孔猛缩。
“……这不可能!!不可能!!”
赵滢初自门口大踏步进来,在赵靖身边站定。
“确实应该不可能,萧相国真是看重我,安了那么多后手,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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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炷香前,太子府门口。
赵滢初刚刚转身,就被顾平英的呼喊惊住,顾平英只来得及斩断最靠赵滢初心脏与离自己最近的那两枝,稍远的那枝直直没入赵滢初右肩。
“呃——”
随着赵滢初倒入顾平英怀中,一直在暗处藏着的无数黑影纷纷现身。
顾平英在德顺的护卫下将人抱进府中,紧闭大门,太子府刚刚和缓的气氛顿时再起波澜。
清和提着剑随着亲卫出门杀敌,怀珠眼泪如水滚下,却生忍着一声不吭,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太子府风波又起。
赵滢初面色惨白,躺在顾平英怀中视线缓缓扫过庭院。
太子府内人已所剩无几,大家刚刚退敌心下稍安,如今敌人转土重来,这样的紧要关头,自己却中箭倒地……
赵滢初努力抬手拍了拍顾平英,顾平英低头,以为赵滢初太疼,稳住脚步努力不颠着她,“没事的华容,把箭拔出来就好了,不怕啊,不怕。”
赵滢初无力地摇摇头,“放我下来。”
闻言,顾平英面色一沉,“老实待着。”
赵滢初坚持,“放我下来。”
顾平英看着怀里满脸坚毅的姑娘,后槽牙咬得绷紧,却拿她毫无办法。
慢慢的,脚步停了。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他,没有立场拒绝。
“你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顾平英深深弯下腰,将赵滢初稳稳放下,而后迅速搀好。
赵滢初低头这个深深插进右肩的箭枝,疼得声音止不住地微颤,“平英,砍了它。”
顾平英闭了闭眼,而后接过怀珠递过来的长刀,顿了顿,下一秒手起刀落,箭身齐跟断落,不等人倒下,顾平英即刻抽身上前稳稳搀住快倒地的赵滢初。
“没事儿吧。”
赵滢初本就苍白的脸这一下已隐隐泛紫了,她此时连摇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是笑道:“无事,不愧是将军,刀法真准。”
顾平英盯着她,眼底的担忧快化为实质,几乎是环抱着赵滢初往院中央去。
她是郡主,是现在太子府的主心骨,她不能倒下。
怀珠紧随其后,下意识瞥了眼地上的断箭,切口平整如镜面,无痕。
原本稀稀嚷嚷的院子在赵滢初出现的瞬间安静下来。
赵滢初推开顾平英搀扶的手,稳稳站立,环视四周语气铿锵。
“诸位,如今太子府有难,需各位全力相助。本郡主在此立誓,绝不贪生,誓与诸位共存亡!如今他们反扑如此剧烈,正说明父王无事,挺过这一阵,必有援军到来,届时金钱爵位,华容定双手奉上!”
话音刚落,无数脚步声自内院响起。
赵祺领着数百人马奔来,略一挥手,卫兵鱼贯而出直奔门外。
赵祺站在赵滢初身旁,看见她肩上的血窟窿,小脸紧皱,却也知道如今不是担心的时候。
“诸位,赵祺亦与诸位同死,共生!”
赵滢初看着身边还不及她肩高的赵祺,唇角勾起微微弧度,不多言,姐弟俩一同加入战场。
她们虽不会杀人,但抬个伤员、递个箭筒之类都是能做的。
这一刻,真正的万众一心,太子府被拧成一股绳,生死已抛。
门外,顾平英看着不断往里扑杀的黑影,像是连绵不尽,倒下一个另一个又扑上,永远杀不完。
身后的箭雨慢慢的不似原来猛烈,顾平英心底骤沉,之前从死人身上收捡的箭枝终究不够。
顾平英视线飞速一扫,许多人已是力软筋麻,全靠一股气撑着,刚刚赵滢初与赵祺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虽说能鼓舞士气,但这无休止的拼杀,士气很快就会湮灭。
顾平英边砍边四下张望,脑子飞转思索着如何破局。
忽的——
顾平英抬手一把握住自远处飞射而来的一柄长枪,长枪受力在顾平英手中微颤,顾平英却全然顾不上。
猛地扭头,数不胜数的暗黑玄甲士兵自巷子尽头飞奔而至,领头的那道身影化成灰他都认识。
狼月!
顾平英气势陡然变换,瞧着朝他飞驰而来的众人,手持双枪飞身而起,挑飞马上的两道黑影,振臂高呼:“将士们,援军到了,杀啊!”
左冲右突,两杆枪在他手上就像是活了一样,长进长出,像死神的镰刀飞速收割着性命。
一寸长,一寸强,亘古不变。
那边,狼月冲到顾平英面前拉紧疆绳,马匹人立而起再向下,转瞬间,数条性命终结。
两人马挨马背靠背,一如往常对抗突利,所向披靡。
刚刚还觉得拼杀不尽的敌军,自玄甲汇入后便如同大刀砍西瓜,势如破竹。
没多久,门前就只剩下一地的残肢断臂,顾平英翻身飞到狼月身后,“什么时候到的。”
狼月也没赶他,“昨晚城外扎营,二公子也来了,俱往皇城方向去了。”
顾平英浑身一震,视线转向北方,怀州来了——
也是,不然也不会放狼月进京。
顾平英拍拍狼月的肩,“走,让他们收拾,我带你去见个人。”
狼月疑惑,他在京中还有故友?却还是依言下马,随顾平英进了太子府。
赵滢初站在院中央,听见马蹄声时就知道,她们安全了。身形却丝毫没动,站在院子最前方等人凯旋。
顾平英带着狼月进来时,一眼便瞧见还站在正中央、正笑眼盈盈地瞧着他的赵滢初,“恭贺顾将军,得胜凯旋。”
顾平英没理会赵滢初谈笑的话语,闪身几步凑近,将人打横一把抱起。
“走,治伤。”
不远处的狼月见此,剑眉倏地挑起。
没想到他才刚来京城,别的没瞧见,先看这人臭不要脸耍流氓。
这女子是……华容郡主吧,那位心尖尖儿的闺女。
狼月看着前方在顾平英怀里吱儿哇乱叫的姑娘,咋舌。
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儿大不要命啊,那人的闺女都敢肖想。
那边,被抱起的赵滢初一脸懵,她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动作。
“顾平英,放我下来!”
赵滢初视线扫过赵祺不可置信瞪大的双眼,原本煞白的面上如今参了许多羞愤涌起的赤色,瞧着倒好看了不少。
顾平英低头,怀里的姑娘跟鱼似得滋儿哇乱蹦,轻呵:“别动,一会儿伤口裂得更大,这人命关天的时候,还管这劳什子虚礼。”
赵滢初久居郡主之位,何时在意过这些,但只要一想起刚刚赵祺那瞳孔都瞪大了的眼神……
“顾平英!本郡主命令你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放我下来!”
没听见。
顾平英踏进知许斋,将人稳稳放在床塌上,转身冲身后一直亦步亦趋跟着的怀珠细细嘱咐。
“怀珠,你家小姐我帮你看着,保准你回来后一根毫毛都不带掉的。狼月马上给你写方子,你立刻去煎药,华容身子骨弱,这贯穿伤不易好,必须立即上药,拖不得。 ”
赵滢初原本愤怒的面庞在听见‘用药’两字后微微破了功,撇了撇床边站着的身影,老实闭嘴不说话了。
怀珠看着面前的两人,一咬牙,“好,劳顾将军看顾。”
说完飞跑去了小厨房,不一会儿,淡淡的药香丝丝缕缕传来。
赵滢初死鱼一样摊在床上,她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反抗无效了,只能躺在床上出神。
西北军既到,父王那儿……
顾平英搬来绣凳在床边坐下安心守着她,见她这样,猜到赵滢初在想什么,轻声宽慰。
“放心吧,顾家军去了,太子定会全须全尾、毫发无伤地回来。”
赵滢初点点头,似是在回应顾平英,更多的却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一会儿,药还未煎好,探子来报。
太子,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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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粟看着完好无损站在他面前的赵滢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赵滢初望向不远处一言不发的萧柔,“你爹将萧为走水路送走了,独留你一人。”
萧柔笑了,“郡主不用挑拨,本宫知晓。大弟不是个能成事的,留在京中只会碍了手脚,如今事败,无非就是头颅一颗罢了。但若成了,大燕便是我萧家的天下!”
赵靖看着眼前已经疯魔的女子,“萧柔,检举你爹的事迹,你和萧为,孤会宽大处理。”
萧柔冷笑,“自古成王败寇,我已是烂命一条,想让我帮你清理朝堂……”
萧柔话音未落,被一声粗哑的男声打断,“柔儿,答应他。”
萧柔猛地扭头看向角落里瘫成一滩烂泥的萧粟,仰天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父子情深啊,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救萧为。萧氏都要没了!那个蠢货还活着干什么!被个男人勾得不知日夜,饭桶!”
萧柔迈步上前,蹲在面无血色的萧粟面前,“你为求荣华卖了我娘,今日你的好儿子就注定活不长。我说了,杀我娘的人都该死,也包括你!我要你萧家永世不得翻身。”
萧粟看着眼前已面容扭曲的女儿,睚眦俱裂,“萧柔!!”
萧柔起身,“殿下,萧为身上有与突利通信的全部驿站,大隐隐于市,真要你们自己探怕是费力不讨好。”
赵靖沉声:“想要什么?”
萧柔凄惨一笑,“我曾发誓要让这一家子堕入阿鼻地狱,可……稚子无辜。”
她终是踏入她娘的后尘,丢下了孩子。
说着萧柔摇摇望向远方,第一次露出脆弱的一面,也是最后一次。
“还请殿下,不,陛下,金口玉言,将那孩子送个寻常人家,永不进京吧。”
说完不等赵靖应下,提起裙摆,“砰”地一声触柱,血花喷射,身子缓缓滑下,气绝而亡。
萧粟愣愣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身影,眼神僵直,喉咙里“嚯嚯”地发出不明声响,在黑夜中分外诡异。
下一刻,萧粟抬头望向在月光中高高站立的两人,他知道,萧氏真的亡了,真的亡了。
萧粟心底百转千回,陡然间眸中迸发出无尽的狠厉。
“没人能审判本相!!”
说完嘴角轻动,下一刻七窍中喷涌出不尽的污血,身体剧烈抽搐几下,霎时偏头没了生息。
赵靖父女俩对视一眼,默了。
叱咤大燕十数年的萧相国,后宫独得恩宠的柔贵妃,今日以最惨烈的方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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