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我一直在 如今京 ...
-
如今京中表面上瞧着极为平静,但那些嗅觉灵敏的老狐狸已经强压住族中子弟,不可再外出,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
故而这几日京中花楼酒坊、赌场伶馆也不似之前那般热闹了。
只为数不多几个不长眼还在闹事的,也不同之前那样家里人还能花钱消灾,凡惹事儿的一律压入大牢,任何人不得探视。
官场中暗流涌动,但这段时日却是街头小贩最平和的时期了,没有恶霸,没有强赊,过了好几天安生日子。
知许斋。
赵滢初刚用完膳,清和从外面疾步进来,“小姐,句厘人又一次进犯荥州,只这次人数不多。”
赵滢初皱眉,这才多久,方淮刚刚调过去没几日,萧任也已回朝。
“突利人马到哪儿了?”
清和想想,“快到边塞了。”
想着这两日外头的流言,清和瞥了一眼正微微低头思索着什么的赵滢初,稳了稳神,开口:“小姐,短短两日街头巷尾都在传这次句厘进攻,背后是突利在支持。”
赵滢初抬眼,见她神色不对,挑了挑眉,“继续。”
清和缓了缓道,“有人说是因为突利不满和亲之人是玉琼公主,故而有此发难。”
一直在旁边细细听的怀珠忍不住怒骂,“放屁!和亲之事与小姐有何干系!”
赵滢初将手中的安神茶放下,安抚道:“好了,这还值当你生场气的,流言而已,过耳便散了。”
说着看向清和,“这些话传得广吗?”
清和摇摇头,“昨儿传出来的,刚在百姓嘴里过了一遍今儿就被殿下压下去了,倒是萧粟的事来来回回,那边压了好久效果不大。”
赵滢初了然,萧粟那事,一则父王背后定是花了大力气,耳目众多不好压;二来,句厘之事离百姓尚远。
而萧粟干得这些却是近在咫尺的,恰巧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火烧眉毛了才会急。
最近京中真的不太平,桩桩件件接踵而至。
“小姐,这段时间诏狱抓的人越来越多了,连中卫军与中护军中都有好些位置空了出来,萧粟借机往里塞了不少人。”
如今护着京都内外城的两军明面上统领还是皇上的人,其实下面早就派系繁杂,那俩真正能指挥得动的人怕已经是捉襟见肘。
那场大火将两人隐形的遮羞布揭开了大半,而萧粟……观其言行,对那位也不似原来衷心了。
可那位如今也不敢妄动,现在的状态虽暗流涌动,但最起码明面上还能稳住,若动手,一旦一方失衡,他就只会万劫不复。
真正的前有狼后有虎,狼想摄政,虎想登基,他已经成了所有人的阻碍。
赵滢初起身踱步窗边,天边最后一丝光线渐渐被黑暗吞噬,大地像被一个无形的盖子罩住,苟延残喘。
“康王……”
·
此时的康王府。
赵晖送走谨方,转身看向桌上的皇令,将它拿起来左右摆弄。
这小小的一张纸上承载着巨大的诱惑,赵晖盯着上面的几个大字,嗤笑:“太子之位……他倒是大方。”
周苾自太监走后就从门外进来,看着他面前的人盯着密令看了半天,一言不发。
想了想还是开口,“王爷,这密谕……”
赵晖将东西放下,“那老家伙的话,你信?”
赵晖嗤笑一声,“‘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才是他的常态,如今我手上的这道密令,就是那金杯。”
周苾:“所以王爷的意思是……”
赵晖负手而立,“按他说的做,至于那道‘白刃’,呵……就看那老家伙有没有命用了。”
这几日地下的暗流越发压不住,康王明里暗里朝太子发难,萧粟倒是极为安静,不插手不插言,透着股静观其变的架势。
太子也借着这股风,彻底将顾平英调了过来,赵成回了太子左右卫,顾平英正是接任郡主护卫统领一职。
赵滢初看着一身骑装站在自己面前的顾平英。
赵滢初:“……”
怀珠:“……”
清和:“……”
赵滢初找回声音:“平英,公主护卫不是贴身护卫,府中有你的去处。”
顾平英当然知道,“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一直在。”
·
之后几日,诡异的风平浪静。
这日辰时二刻,晨雾未散,顾平英来太子府上职。
刚踏上青石道,走到拐角处就遇到了花园里同小八一起嬉闹的赵滢初。
神使鬼差的,顾平英止步不再走近,闪身躲进暗处,手中护腕硌着身后粗粝的砖石,护腕上的雕花在腕间压出深痕,顾平英却浑然不觉。
望着几步开外滚得一身草屑的幼犬,顾平英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这小东西的活泼样儿倒不肖它主人。
顾平英刚想迈步出去,忽见一只蝴蝶掠过,顾平英眸色一闪,唇角泛起一缕淡淡的笑意。
自小练就的擒拿手此刻用来捉蝶倒是大材小用。
顾平英稍稍屏息,闪电般出手将它轻轻捏在手中,偏头看向那边胖得看不见脖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小黑狗。
四下望了望,瞧见身后廊下的花草,顾平英蹑脚后退几步,揪落几朵开得正艳的大花,薅掉里面的花粉,簌簌撒在蝶翼上,残花随手一把扔了出去。
顾平英侧身往外看了一眼,瞄准。
“咻——”
顾平英将指尖的蝴蝶向着那崽子的方向猛地掷了过去。
蝴蝶晕晕乎乎地在空中起伏了几下,花粉悠悠飘落,瞬间勾走了那黑崽的注意力,它支棱着耳朵前爪伏地,倏地像颗黑球,晃荡着肥屁股追着蝴蝶往另一边去了。
看着那碍事儿的崽子被他忽悠走了,顾平英低头整理整理衣着,准备现身。
忽的——
“旺——!!”
顾平英没防备,被一声奶声奶气的狗叫吓得一激灵,随后一道柔声传来。
“顾将军,别来无恙。”
顾平英正理衣领的手霎时顿住,抬头便瞧见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正抱着只狗崽,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顾平英只顿了一秒,神色如常地将手放下,笑着道:“华容晨安,你还是唤我平英吧,‘顾将军’几个字听着太过疏离。”
赵滢初无有不可,“平英。”
顾平英点头应下,赵滢初笑了笑,瞧了眼天边的日头已越来越红,“跟我来,我有东西要送你。”
顾平英诧异地挑眉,不由好奇,“什么东西?”
赵滢初没答,“一会儿看了就知道了,好东西。”
顾平英跟在她身后,不着痕迹地向后扫了一眼。
果然,有只蝴蝶停在离刚刚他所站地方不远的一朵眼熟的大花上。
想是这蝴蝶喜欢那花的香味又飞回来了,这才勾的那崽子跑过来嗅到了他,更引得赵滢初亦步亦趋地跟来,让他行踪败露。
顾平英眸色一转,不动声色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小个糖块儿,夹在两指中间,眼睛微眯。
“咻——”
一朵无辜的大花被连腰折断,上面停着的蝴蝶霎时飞起,在空中晃悠几圈又停在另一朵上,悠哉悠哉。
顾平英‘做了孽’后就不再管,视线回到前方那道倩影上,一身俏丽的鹅黄裙裾,满头的钗环,鬓边碎玉钗更是在日光中耀出了光晕,灼了他的眼。
“呜——旺!”
趴在赵滢初肩上的小八见这人直勾勾盯着它的人瞧,神色不善地凶了他一下,全当警告,而后就被赵滢初一巴掌拍在头上,“呜呜”两声,老实了。
顾平英刚刚升起的一丝旖旎也在这一声“旺”中骤然消散,对上那双水汪汪还恨恨瞧着他的圆狗眼,顾平英没忍住上前挠了挠它下巴。
“呜——”
边塞长大的哪能没养过犬,三两下小八就昂着头瘫软在赵滢初怀里。
两人一狗不查,倒是身后的清和并着怀珠,看着两人越靠越近的身影,默契地都没吭声。
一行人进了正厅,两人在最上首坐下,怀珠站在桌后布茶。
清和捧着一个托盘进来,顾平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愣住,上面赫然是一柄短剑。
玄黑剑身,刚刚进来时印着日头耀出几道阴冷的白光,同之前赵平赐给他的那柄何其相似,只没有手柄处镶嵌的华丽宝石,寒气森森。
顾平英扭头看向也正瞧着他的赵滢初,微微勾起唇角抬手将剑取下,很重,手柄处除了防滑的暗纹什么也没有。
这不是之前那把用来彰显身份的器物,它,生来就是要见血的。
常年舞枪弄棒的人很难不喜欢,顾平英不忍住拿它舞了个剑花,极为趁手。
“不错。”
顾平英看向一侧饮茶的赵滢初,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多谢华容。”
赵滢初见他真喜欢自也是高兴,“合你心意便好,之前那柄落在了崖壁上,便不要了吧。”
顾平英挑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片刻后点头,“不要了,这把已是最好。”
太子很好,那位……就算了吧。
赵滢初:“之前的救命之恩华容还未报答,以后有什么事平英只管开口,只要能办到,我绝不推辞。”
闻言,顾平英瞬间正了神色看向赵滢初,赵滢初看这架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直了直身子仔细聆听。
顾平英一脸严肃,“现下确有一件事想要拜托郡主。”
赵滢初以为是什么大事,挺直了脊背,“平英但说无妨。”
“麻烦华容将之前桃林的赔礼还给我,那天你走后我专门找道童问清楚了,华容摘的那棵桃树确是我幼时种的,所以那赔礼理应是给我的。”
赵滢初挺直的身体霎时僵住,木着脸望着眼前一脸郑重的男人。
赵滢初:“……”
作者有话说:
下两章没什么勾心斗角,就是带着狗崽崽和顾平英一起吃喝玩乐,不爱温馨这一口的可以选择跳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