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室友观察日记》沐知春

9、第 9 章 ###

　　### 第九章：蛇妖的复仇：漫展上的甜蜜陷阱
　　周末的魔都国际展览中心，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发胶和廉价化妆品的混合味道，但这并不妨碍无数二次元爱好者在这里释放热情。
　　林晚穿着一件印着自己插画角色的T恤，背着沉重的画板，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
　　“顾沉，你能不能别走那么快？我的腿要断了……”林晚回头，对着身后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喊道。
　　顾沉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休闲的黑色风衣，戴着一顶鸭舌帽和口罩——这是为了掩盖他因为换毛期而略显憔悴（其实是因为昨晚熬夜帮林晚改海报）的脸色。
　　即便如此，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还是让周围的路人纷纷避让，甚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偷拍。
　　“谁让你非要带这么多东西？”顾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晚背上那个巨大的画板，“这就是你说的‘吃饭家伙’？我看是用来练举重的。”
　　“这可是给‘万事屋’画的海报原稿！当然重要！”林晚喘着气，“而且……我还想顺便签个售。”
　　“签售？”顾沉挑眉，“你什么时候成网红了？”
　　“还不是因为那张《炸毛狐狸》火了！”林晚小声嘀咕，“现在网上都叫我‘九尾狐专属画师’。”
　　顾沉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在帽檐下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专属画师？我怎么不知道我签过这种卖身契？”
　　“那个……是粉丝封的！粉丝封的！”林晚赶紧摆手，“哎呀到了到了！就是前面那个摊位！”
　　林晚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展位，兴奋地跑了过去。
　　那个展位装修得古色古香，挂满了红灯笼，招牌上写着“万事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卖不掉”。
　　展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但奇怪的是，排队的大多是女性，而且一个个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林晚！你终于来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展位里传来。
　　只见那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口罩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看到林晚，他眼睛一亮，直接推开排队的粉丝，冲了出来。
　　“谢必安！”林晚惊喜地喊道，“你的漫展人气这么高啊！”
　　“那是自然。”谢必安——也就是那位蛇妖老板，摘下半边口罩，露出一张妖孽众生的脸，冲着周围的粉丝抛了个媚眼，“毕竟我是这里的镇店之宝。”
　　周围的粉丝发出一阵尖叫。
　　顾沉站在林晚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袖口。
　　“林晚，海报呢？”谢必安凑近林晚，那双暗紫色的竖瞳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可是为了等你，特意推掉了下午的签售会。”
　　“带了带了！”林晚赶紧把画板放下来，抽出那张精心绘制的海报。
　　海报上，谢必安穿着一身改良版的汉服，手里拿着草莓冰淇淋，眼神慵懒而深情。为了弥补之前的“丑化”，林晚这次把他画得如同谪仙下凡，连鳞片都处理得像是精美的纹身。
　　“哇哦——”谢必安看着海报，满意地吹了声口哨，“不错嘛，林晚。这眼神，这身段……简直比我本人还帅。”
　　“那是，我可是熬了两个通宵画的。”林晚得意地扬起下巴。
　　“为了奖励你，”谢必安突然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林晚，“这是‘万妖便利店’的限量版周边——‘真心话大冒险’骰子。只要掷出六点，就能实现一个愿望。”
　　“真的？！”林晚眼睛亮了，“那我能许愿要一箱红烧牛肉面吗？”
　　“当然可以。”谢必安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不过，在那之前，你要不要先试一把？就当是开业庆典的互动环节。”
　　此时，周围的粉丝开始起哄：
　　“画师大大玩一个！”
　　“玩一个！玩一个！”
　　林晚被气氛烘托到了，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接过骰子：“那……我就试一次？”
　　“好。”谢必安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两人身上。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骰子掷出。
　　骰子在桌面上旋转了几圈，停在了“五点”。
　　“哎呀，差一点。”谢必安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作为安慰奖，我可以给你一个‘特殊的拥抱’。”
　　说着，他张开双臂，向林晚扑了过来。
　　林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谢必安紧紧抱在怀里。
　　一股冰冷的、带着鳞片质感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林晚，你的血真香啊……”谢必安贴在林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比那桶泡面香多了。”
　　林晚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谢必安的手臂正在收紧，像是一条巨蟒在绞杀猎物。
　　“谢、谢必安……你勒得太紧了……”林晚艰难地说。
　　“是吗？”谢必安轻笑一声，“可是我还想再紧一点呢……”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寒意突然降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放、开、他。”
　　一个低沉、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响起。
　　谢必安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
　　只见顾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身后。他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金色的竖瞳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在他身后轰然炸开，占据了半个展位的空间。
　　周围的粉丝惊呆了：
　　“卧槽！这是特效吗？好逼真！”
　　“这尾巴……是道具组花了多少钱做的？”
　　“那个帅哥是谁？好帅啊！我要嫁给他！”
　　顾沉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尖叫，他一步步走向谢必安，每走一步，地板就结出一层冰霜。
　　“我说，放开他。”顾沉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是说，你想尝尝被狐狸咬断脖子的滋味？”
　　谢必安松开林晚，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哟，这不是顾总吗？怎么，吃醋了？我只是在和我的专属画师互动而已，你这只老狐狸管得也太宽了吧？”
　　“专属画师？”顾沉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他是我的室友，我的……所有物。你这只长虫，也配碰他？”
　　“所有物？”谢必安挑眉，“林晚可不是你的宠物。他是自由的，他可以选择和谁做朋友，和谁……拥抱。”
　　说着，谢必安再次看向林晚，眼神挑衅：“林晚，你说呢？你是喜欢冷冰冰的狐狸，还是喜欢热情的蛇？”
　　林晚夹在两个大妖中间，感觉压力山大。
　　一边是炸毛的九尾狐总裁，一边是腹黑的人便利店老板。
　　这简直就是修罗场啊！
　　“那个……大家都是朋友，别打架……”林晚试图劝架。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顾沉猛地挥袖，九条尾巴如同九条鞭子，狠狠抽向谢必安：“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谢必安也不甘示弱，身形一晃，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蟒，张开血盆大口迎了上去：“来啊！谁怕谁！”
　　“轰！”
　　金色的狐火与黑色的妖气在空中碰撞，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周围的粉丝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兴奋地举起手机疯狂拍摄：
　　“太帅了！这是全息投影吗？”
　　“漫展官方太用心了！这特效简直好莱坞级别！”
　　“我要发朋友圈！这绝对是今年最佳漫展！”
　　林晚看着这一幕，欲哭无泪。
　　他看了看正在互殴的两个家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还没送出去的海报。
　　“那个……既然打起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先溜了？”
　　他猫着腰，试图从战圈边缘溜走。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狐狸尾巴突然从侧面扫来，精准地卷住了他的腰。
　　“想去哪？”顾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你就这么想看着他抱你？”
　　“我没有！是他先动手的！”林晚大喊。
　　“哼。”顾沉冷哼一声，尾巴收紧，将林晚拉进怀里，“以后离这种长虫远点。他们冷血，而且……很脏。”
　　“可是……”
　　“没有可是。”顾沉低下头，额头抵着林晚的额头，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林晚惊慌的脸，“你是我的画师。只能画我，只能看我，只能……被我抱。”
　　说完，他不顾周围几百个手机镜头的拍摄，低头在林晚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林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边的黑蟒也愣住了，化作人形，一脸嫌弃：“顾沉，你还要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顾沉转过头，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羡慕？羡慕你也去找个画师啊。”
　　谢必安：“……”
　　林晚：“……”
　　漫展的保安终于反应过来了，拿着大喇叭冲了过来：“那边的！不许打架！不许搞行为艺术！都给我散了！”
　　……
　　半小时后，老洋房的客厅里。
　　顾沉坐在沙发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靠垫。林晚跪坐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棉签和药水。
　　“张嘴。”林晚命令道。
　　顾沉乖乖张嘴。
　　林晚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嘴角的伤口——那是刚才被谢必安的蛇尾扫到弄破的。
　　“疼吗？”林晚轻声问。
　　“不疼。”顾沉看着林晚专注的侧脸，心情大好，“就是心里有点堵。”
　　“堵什么？”
　　“堵你居然让他抱了。”顾沉委屈地说，“我都没抱过那么久。”
　　“……”林晚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是意外。而且，我也让你咬回来了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那里还留着顾沉刚才咬出的牙印，红红的，有点肿。
　　顾沉看着那个牙印，眼神暗了暗。
　　“只是咬回来怎么够？”
　　他突然凑近，再次吻住了林晚。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性的轻咬，而是温柔而缠绵的深吻。
　　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只狐狸的索取。
　　良久，顾沉才松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林晚。”
　　“嗯？”
　　“下次再敢去漫展，”顾沉的声音沙哑，“我就把你装在口袋里带走。或者……把你画进我的尾巴里，让你永远出不来。”
　　林晚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笑了。
　　“好啊。”他说，“那你可得把我画得帅一点。”
　　顾沉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而那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真心话大冒险”骰子，不知何时滚到了沙发底下，露出了那个鲜红的“六点”。
　　或许，有些愿望，并不需要骰子来实现。
　　因为，心之所向，便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