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马甲保卫战一 谁看到他来 ...
-
她怪系统为什么不提醒,系统表示没有异常啊。她想到灵佼佼过来,系统也没提醒。
算了,这个一日里从偶像剧群众观众变狗血剧女配再变成法制剧主演的活,只有她上,争取一幕结束。
毕竟眼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把手札合起来放到树藤边,刚刚有个光斑手札处,日光淡淡的,藤叶的孔轻动,似乎将日头打散了。
她捡了一个亮处立着,双手轻轻拢在胸前,又缓缓地摆开,衣袖扫拂过身侧,带起一阵细碎的小卷风。
花园很静,她放柔了声音,试图劝他接受现实:“我们非在一起不可吗?就……不能寻常相处?”
小风轻摇,连沙沙声都无,只能感到风气从面上拂过,她手里有杀手锏,但是能劝一下是一下。
不要逼得太紧。
她回想起她家俩车过去,云缨美女跳脚时,这位顾帅哥拉住她不要上前的那一把。之前那群人在笑的,便是他这个修罗场吧。
想来云缨朝车尾挥的拳头,未必只是她家车超速的缘故。
她盯着顾云的按点在玉佩上的手,他这番来是干嘛,以为她不知道,继续骗小姑娘。
还是觉得原主被送走定了,提前选备胎。
现看她回来,以为是原主回来了,又对人家姑娘嫌贫爱富了?
顾云的手指在轻摩玉佩,她心被一拽:或者是脚踏两只船,当时间管理大师?
那边应得爽快,“可以。”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的,明明都有心上人了,大家一拍两散不是很好。
这说明这帅哥还是人品还不算差的。他要是挽留,我还考虑下要不要让那个小姑娘离他远点。
此心事了结,她不禁展颜一笑。
打住,这表情好像太欢乐了,她赶紧用拉袖子遮住下半张脸,压住嘴角说道:“那……我们还是邻居。”还是朋友的话就别说了,免得引起误会。
她看了顾云的发冠一眼,接着再微微抬眸,观看天上的云团打滚,忽又觉得自己说出的邻居二字也极为好笑,这说得好像谁得搬家一样。
这一偷笑又破功了,好在她托着袖子没放。这走神时间不过是须臾间,她露出正脸,冲他点点头。
眼前这人的睫毛朝着她闪了一下,道:“你家说你怪我,一直没来看你。”
——给我放电?才说了不是渣男,现在看来待考察!
“你就是没来啊。”她趁机一甩手,撇开了头,避开顾云的视线,脚下挪开三步走到阴影里,让顾云衣饰的反光落在她先时坐着的石头上。
她的目光看似在数大树脚下土层钻出的点点新绿,心底下却划过一丝冷笑:不要说理由,现在不听。
你解释也没有用,第一你的确没有来;第二,她家也不会让你见真正的灵佼佼;第三,其实就算你知道了,真正的灵佼佼也不想见你。她若见到你,她也完蛋了。
顾云果然顺着话茬说道:“你家说你在静静修炼,不要人打扰。”
不要人打扰,这句话说得很对,她直起腰杆就着话头再往下边顺:“对,我虽然回来了,依旧静静修行,所以我们这婚,免了吧。”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等着他说好。
这个“好”字,她是听到了。
但他说的是“好——但我说没有用。我家不干。你家说我家态度不行,他们就让我来态度了。”
凌伊心头猛地一沉,眼前阴影顿时暗了三分去。原本那点“和平分手”的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顾云能单独进花园见她,这说明局势变了——退婚这事儿,已经不是她能私下做主的了。随着顾云踏入这扇门,性质全变了。
她一直拿“没来看她”当借口,本意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可现在看来,这反而成了原主父母催促顾家表态的由头,成了她在“发脾气”的实锤。
更让她背脊发凉的是原主灵佼佼父母的态度。顾云移情别恋,他们竟然不在意?
要么世道是主打“浪子回头金不换”,要么……根本就是封建社会那一套,正妻下边姬妾成群也无所谓。
真是后者,她这退婚就难了。
她鼻下发酸,她动用了一张雷符,在测灵力时候的表现这么好了,顾云都能来后园,要是她按照原主父亲灵景若给作弊法子去测,表现得刚刚过关,岂不是要被捆个蝴蝶结给顾家送过去?
如今不能全靠告状说顾云变心,那是自寻死路。
一旦原主父母觉得“男人花心正常,你忍忍就行”,那她这个替身岂不是要在这个修罗场里给渣男当备胎?
到时候渣男两只三只无数只船踏定了,她这“静静修行”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但眼下也不是全无办法,毕竟还未成婚,只要她坚持退即可。
顾云这么一口一个“家里人”,证明她提的退婚消息到了顾家,她父母是给了退婚书的。
既然有退婚书,就表示能退!
只要她再对顾云反对一轮,最好反对到这一位装不了君子去,闹到全城皆知两人都要退,就行了。
子弹已经出去了,只是眼前这一头死猪一般家伙的皮有点厚,还在嘴硬中。需要她加大力度地再来一记,最好让他自己撕破那个假得恶心的仙门贵公子风度。
眼下抓破脸会变成瓜不假,但是长瓜不如短瓜,随着顾云的新瓜出来,她这个旧瓜就解放了。
如果和顾云在一起,每每有风吹草动,她就是上座第一号瓜。
“听说你和云缨走得很近。”她眯着眼睛看着他。
顾云神色未变:“云缨她修的无情道。”
她听了直接笑出鹅叫声,“无情道有几个修成了?”
顾云脸色变了,“你别胡说!我和她没有事。”
变了就对了。
她看到顾云想撑住不瞪眼却眼角起了红丝的样子,心里直喊好。
无情道好啊,我去云阙家看看,看看她家会不会同意你去勾搭宣称着一心修道的她。
你不就是见我这条鱼要游走了,赶紧来加网的么。
我让你全翻!
“我看到他们在笑你了,还要装吗?顾公子?还是你希望我说得更明白点!
“或者我把这个拿给云缨姐姐看看,让她知道你是怎么在我面前说话的?
“那处还有其他几个姐妹,也可以一起来看看……云缨姐姐修的无情道,你围着她转悠,修的是又是什么道?
“无情道配送的跟班道吗?”
“可以,不过你得先”忽的对方欺过来,“说出你是谁?”
他过来得太快,她都来不及退,只感到顾云的呼吸都扑到她身上了,见那手直奔她的脉门而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是本姑娘头上戴了华胜遮了发旋,这大猪蹄子只怕能朝她百会去,这时不反击什么时候反击?
雷法随意动,给我轰!
一声轰鸣陡劈在后院里,两人同时倒地。
紫色的纹路布了大半个府邸,灵佼佼耳朵里是一片空鼓,差点认为自己失聪了。
她来不及想——为什么我也倒地了,她的脑海里就传来系统的嚓嚓咔……
系统:“宿主,顾云身上有剑,虽然不是铁的,也是导电的。我救了你一命,能量耗空了,我要休息了。保重哦。”
她急了:“系统,统统,你不能丢下我!我们说好要一起嘎嘎乱杀的。”她慌了,没有了系统,她连家里人都认不全。
但是识海里的小团不动了,光泽变淡了,仿佛是一块残留的脑雾斑。
绝对的空寂从她心里升起,比雷炸后的空白还空,系统你不能走!!
爆炸头的她倒在地上,被人扶起,看到飞出月洞门外的顾云被拖走。
仙仆们赶紧各种回复净化法诀往她身上招呼。
等父母来时,她又布灵布灵的了。
她泪流满面,对母亲羽青逸说:“我呜,法术反噬,手手麻了——”
母亲安慰她道,顾云那小子金丹碎了。羽青逸话语未完,便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当即一个战栗,这次被抓住手腕子是半点不敢动,只能心里直叫:完啦,不会被查出吧。
大佬娘亲搭她脉后没做声,再放下时眉头聚起来。
灵佼佼呜呜着看娘亲面色先还好,等看到皱眉,她这一瞬间里心拔凉拔凉地蹦到嗓子眼。
母亲的声音轻轻响起:“没事啊。不打紧的佼佼。是不是吓到了……”羽青逸拿手绢给她擦泪,说完话末了,她眸子一横,给了刚现身的灵父一记。
凌伊听羽青逸仍称她做灵佼佼,心下稍安,看来系统说的雷符能掩盖无修为是真的,不对,现在她筑基是真的。
顾云性命无忧,顾家不会有人家嚷着要她偿命,而且顾云醒来之前,顾家暂时不会大闹。
她猛猛吸气深呼吸,想让自己平复,反而呛咳起来。
母亲一个清心诀给她止住了咳,泪珠儿还是不断。
灵佼佼泪水模糊的视野里,雷纹已经散尽,众仙仆开始清理落下的枝叶。
她抓住脖子上的三叠红珊瑚彩珠,心下唤着不回声的系统,心如刀绞,眼泪如小河在淌,连哼哼都没有了。
母亲将她的头发梳理到耳后,摸头按肩膀地安慰她,说她的灵力检测已经完全过关了,明年后年都不会再测了。她在家顺顺气,把顾家小子忘了,安心修养,家里不用她不去急着施展法术的。
仆从听到夫人说顾云金丹碎了,齐声道:“小姐也受伤了。是我们给小姐回的伤。”
父亲开口道:“你们谁见到顾家的人来了?”
仆从立即改口:“对,我们都没有见到。”
灵佼佼定在原处,家中人这几番齐刷刷的变化都落在她耳朵里,虽然全部声音还带着雷鸣后的飘飘然,但是她依旧听懂了,这是家里打算什么都不认!
她复盘之前测试里豪无人性地包场,再对照此刻飞扬跋扈地护短,这不就是反派的前期标配吗?
不过别说,自己要是原主,或者顾云没有怀疑,看爹娘这份云淡风轻的样子,把这档事化去真能成。
搞不好对外来还可以来一个是“顾云自己不长眼”的说法倒打一耙。
可自己不是。
灵景若挪步过来,牵起她的小手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安慰道:“佼佼,是爹不好,错信了顾家的话,以后,那小子绝对不会在我家门里出现。”
“佼佼不敢。”她抽叽着回声。
如是原主,这一满套充满了顶级豪门做派的家庭温暖维护,只怕会感动得哭了。
她现在也在哭。
若不是原主母亲识破了她的反噬说,她现在应该在地上滚着哭的!
树藤落了,阳光更亮了,将她所穿戴之物的珠光宝气,直映在府邸的雕梁画栋上。
她手脚冰凉,看着这美轮美奂的仙府,心头只剩下五个字——马甲不能掉!
这一刻,她巴不得顾云无了,为什么只是金丹碎了!,
家里可以按住顾云这个金丹翻不起事,她这个新筑基一旦离了马甲更不是事。一旦她不是灵佼佼,神仙生活成镜花水月都是好的,只怕灰都没有一点去。
顾云的嘴必须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