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悖论》安囿

56、出发入局 他用军区的

　　翌日一大早，王尘如和宋栗去了情报部，沈宁淮暂时没事干也跟去了。
　　反正现在除非王尘如给他单独安排什么事，不然他都得跟着对方一起行动。还美名其曰：方便监视。

　　因为前几天救援行动的情报问题，这段时间情报部都在自查。
　　昨天自查到了一定阶段，郑拓便给王尘如发了报告，所以今天他们就来情报部了。

　　郑拓在得知情报出了问题之后，立即让当初去探查的情报人员来办公室面谈。
　　结果她左等右等都没见到人，又让人去找，才知道之前负责的所有人都暴毙了。
　　无一例外和当数的夏策一样，颈部断裂致死。

　　他们有的死在自己房间里，有的死在卫生间里。几乎同时死亡，死亡时间和郑拓下达命令的时间相差无几。
　　这样一来，不用做尸检都知道这些人已经可以肯定是被虫族操纵了——当然，最后还是必须尸检来做最终定论。

　　先不论他们是怎么被虫族寄生感染的，现在更重要的是一个问题是：被操纵的人到底有没有传染性。他们回到第一军区的之后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更多的受害者。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可以抽取组织液来核验身份，但是每一次抽取都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和限制。
　　这对体能有着高要求的军区来说，显然不是能够作为常态检测手段。

　　沈宁淮这才想起自己当初还想过针对这点去做些试验，后面因为腺体一个月不能使用，给自己放了假期研究香膏导致过得忘乎所以，这件事都被抛之脑后了。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其实也不算多么新颖，沈宁淮站在王尘如身后跟着看了那些资料。
　　里面也有其他医疗部和情报部联合试验的报告，类似的实验也都做过，不过因为缺少被感染的实验体，导致结果并不具有代表性。

　　“这些人接受任务前后接触过的人有排查过吗？”王尘如看了一遍报告，问坐在对面的郑拓。
　　郑拓点了点头，说：“目前除了作战部的人都排查了，没有任何问题。”
　　“那除了最近有任务的人，我让他们去医疗部接受排查。”
　　王尘如拍板定下。
　　这些人可以后期安排他们先轮休一阵，战场轮休少人，总比上了战场发现托付后背的战友早已被敌人操控来得放心。

　　郑拓递给他一份名单，人数倒也不算多。但是她还是有些忧心：“现如今我们总是慢上一步，我们不可能他们每出一次任务就一次检查他们的组织液。耗时耗力，还损伤身体，如果能有活体的感染者就最好了。”

　　王尘如看了眼名单，没有直接应下她的请求，只说会考虑。

　　出了情报部，宋栗对王尘如汇报刚刚得到的信息：“去荒星扫尾的队伍都回来了，带回了三十二人阵亡士兵的尸骨，能打捞到的蠕虫尸体也一并送到了情报部分析。”
　　王尘如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低声嗯了一下：“送葬的时候告诉我。”
　　按照战后数据，其实牺牲的士兵应该是四十三人，那些没找到的尸骨，要不是成为了太空里的埃尘，要不成为了虫族腹中餐。其实找到的尸骨，也往往并不完整。

　　如今乱世，死亡总是难免而又频繁。
　　除了上次第三军区的重大死亡，大多数时候的送葬仪式都没有那么宏大而正式，常常只有两三战友随着鸣响的枪声送他们乘上返回蓝星的舰船。
　　而每次送行王尘如都有默默参加，除非他确实无法脱身。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死亡，去办公室的路上气氛难免有些沉闷。
　　宋栗或许已经习惯了王尘如的沉默，沈宁淮便找了个话题：“我们要怎么抓到被感染的人？我们都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被感染了。”
　　这件事确实没有头绪，王尘如沉吟后回答：“这次开采权售卖会或许是个机会。”

　　“售卖会？你又要做什么？”宋栗敏感的捕捉到了王尘如话语里的意思。

　　沈宁淮怜悯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显然宋栗既阻止不了王尘如，也没办法向上交代了。

　　宋栗恨不得自己没听到刚刚的话，不，他应该在一开始就不要告诉王尘如最近有个售卖会的事。
　　但是距离售卖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在这段时间还可以做那些准备。

　　正当宋栗抓耳挠腮想善后的时候，听见王尘如说：“放心吧，上将知道。”
　　宋栗抓着头发的手一顿，脑子里划过了无数念头，最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恢复了之前一丝不苟的模样。

　　这变脸速度，沈宁淮看得叹为观止。

　　第二天，沈宁淮的香膏最后收尾了，而这天也是送葬仪式。
　　王尘如和宋栗去广场了，沈宁淮一人在宿舍，他将香膏收到了装隐形眼镜的盒子里，一左一右塞满，携带方便。剩余的则拿一个用完的药膏瓶装上，刚刚塞满。
　　沈宁淮看着这质朴的容器，十分满意，不打开谁知道这里面居然装着香膏呢。
　　顺带一说，这个隐形眼镜的盒子还是他找苏家兄弟要的。这俩人常年对着显示器，眼睛早就坏掉了。

　　收好自己折腾了这么久的香膏，沈宁淮一时之间有些空虚。
　　能做出一份香膏，感觉已经是如今他能得到的最大成果了，勉强算是完成了一个目标。
　　要想尝试更多，必须得把那些该死的虫子赶出去，顺便让星盗消失就最好了。

　　想着，沈宁淮拿出通讯器，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那边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
　　沈宁淮清了清嗓，问：“邓强超？”
　　“谁？”声音不见警惕，已经没个正形。
　　“是边泉给了我你的号码。”沈宁淮坐在椅子上，转身看着军区智脑模拟的天空。
　　那边传来邓强超冷哼声：“是你这个叛徒啊？在军区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
　　“听说你之前在第三军区？给你的礼物怎么样？”

　　听对方这意思，第三军区被袭击，居然还有自己的原因了？
　　沈宁淮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不进入对方的谈话节奏，问：“你给我号码是要我做什么？”
　　邓强超嚣张的笑声传来，和之前在舰船上一样嚣张，他反问：“你想要什么？”
　　沈宁淮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这人一如既往地听不到人话。

　　“想必你们也知道半个月后的售卖会，我期待你能给我什么。”
　　说完邓强超挂断了电话。

　　每次和这人说话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沈宁淮平复了一下心情，星盗知道如今军区已经盯上了售卖会，却依旧不躲不避，想来不是有靠山，就是有后手。
　　至于靠山或者后手是不是一直猜测的虫族，沈宁淮觉得这事现今已经不用多想了。

　　当晚王尘如独自一人回到宿舍，一脸疲惫。
　　其实他今天因为参加了送葬导致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但是他想回来看看。

　　沈宁淮正一时兴起打扫客厅，或许是因为种了植物的缘故，风经常吹起浮土导致客厅地面经常灰蒙蒙的。
　　他看到王尘如回来，给他倒了一杯冰水放在茶几上，关心地问：“你怎么回来了？宋栗呢？”

　　王尘如接过水杯，冰凉的杯体沁人心脾。
　　“他还在整理资料，我等会儿也还要回去。”
　　沈宁淮放下扫把，坐在他身边，关切地问：“那你回来是拿资料？可以让我送……”
　　“你联系了邓强超？”王尘如反问。
　　沈宁淮挠了挠脸颊，说：“智脑告诉你的？”

　　他用军区的通讯器联络外部人员，这个外部人员还是星盗头子。
　　智脑不预警才是真的出了问题。

　　“嗯。”王尘如喝了一口水，果然冰冰凉凉。
　　沈宁淮便将自己和邓强超的对话告诉了对方，虽然他觉得智脑应该也有将监控下的对话告知对方。
　　王尘如依旧认真听了对方说的内容，最后说：“希望你提供给他的能让他满意。”
　　“那当然。”沈宁淮笑着看着他。

　　双方都没有提起关于第三军区的事。

　　王尘如喝完水就走了，也没有拿其他什么资料。
　　沈宁淮等他离开便将水杯清洗了，继续自己刚刚未完的打扫。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次的售卖会王尘如没有带宋栗，不如说他就没带几个人，除了他就是施颂和沈宁淮。

　　宋栗是十分的不赞同，沈宁淮他就认了，至少伸手还行。
　　这个施颂他是怎么也没看他哪里适合了。

　　施颂其实也不知道，自从营救回苏寻舟之后他就被王尘如安排去做了一系列的特殊培训，刚刚才放出来。

　　王尘如对宋栗解释说：“带两个Omega比较不引人注意。”
　　宋栗面露菜色，最后只叮嘱他一定戴好耳麦，有任何事情都要及时汇报。

　　虽然王尘如三人单独行动，但是那颗星球的售卖会附近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接应。
　　苏寻舟身体不好，留在第一军区养病以及研究目前的星门数据，苏问寻前几日已经出发去提前布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