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悖论》安囿

22、新的方向 这可关系到

　　从疗养院回来，王尘如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因为沈宁淮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三餐时间也很难看到饭点准时出现的人了。

　　不过因为得知了边家要对沈宁淮下手，所以王尘如强制给沈宁淮安排了两个保镖，还把隔壁的空房间租下来给保镖住，让沈宁淮出门的时候必须喊上保镖一起。

　　苏问寻的案子，因为上次在疗养院的谈话，似乎进入了新的方向。不论舆论如何甚嚣尘上，官方一直没有出一个正式的通告。

　　沈宁淮在一天清晨收到了一大笔汇款，没有写用途。一查汇款人是柏埃集团，沈宁淮一时有些搞不懂这个企业的想法。

　　纸质证据都被一场大火毁掉了，沈宁淮其实拿不出任何和柏埃合作的证据，也无法证明配方的所属是自己，夏策又不接电话，这个哑巴亏他都打算自己吃下了。

　　“柏埃给我汇了一大笔款项。”沈宁淮问王尘如，看他有没有什么头绪。

　　王尘如一个电话打了回来，语气里还有些歉意地说：“收到了？算是违约金，我只能争取到这个了。”

　　“你怎么做到的？”沈宁淮还是有些惊讶。

　　“秘密。”王尘如低声笑了一下，又问：“听王叔说，你今天要出门？”

　　王叔就是保镖之一，全名叫王全，听说以前也是当兵的，退伍之后自己开了家安保公司。

　　“嗯，我也该振作起来了。今天再去商场逛逛，做一下市场调研，给我的工坊找个新的方向。”

　　“那你注意安全。”

　　“没问题！”

　　挂了电话，沈宁淮看着手机结束通话的界面陷入了思考。

　　王尘如的心思其实他也清楚了，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戳破的意思，沈宁淮也就陪他装傻了。

　　至于王尘如到底是怎么让柏埃退步汇款的，沈宁淮猜测和对方的身世有关，但是对方既然还不想说，那他也就继续装傻不问。

　　沈宁淮今天出行的计划，如刚刚所说是去做调研的，其实当初刚毕业决定自己创业之前，沈宁淮也做过一次调研，只是这一次和最开始的调研方向有所不同。

　　王全和另一个保镖赵罗就这么跟着沈宁淮在附近好几个大商场里逛了好几圈，几乎每个香水柜台都光顾了。但是沈宁淮几乎没怎么试香，只是和销售员说了好一阵的话，然后在手机上记录了什么，就又去了下一个柜台。

　　王全的职责是保护安全，他也不管沈宁淮是要做什么。

　　在几家商场这么逛下来之后，看着手机上的一大篇记录，沈宁淮心满意足地往还在装修的工坊走了。

　　工坊之前因为还在装修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躲过了被毁坏的劫难。

　　而现在的工坊已经离装修结束不远了，之前春假定制的那些家具电器也开始陆陆续续到货了，所以沈宁淮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监工。

　　看着工坊一点点向着自己计划的模样完善着，沈宁淮感到了一些满足，特别是今天得到了那一笔意外之财，没了资金焦虑更是满意了。

　　心心念念的调香琴台也被摆放在了预定的位置，圆弧形状的琴台上如今还空空如也。因为和柏埃的合作崩掉了，沈宁淮不仅没了资金来源，原液来源也没了，不过他现在完全没了一开始的紧迫。

　　一开始就想着依靠大企业投资，一口气把自己的工坊做大根本就是不现实的想法。在这次失败打击之后，沈宁淮想换条路试一下，不走量贩式的香水模式，个人调香师还是走私人定制或许更加合适。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个原料供应商。

　　“你好？”沈宁淮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给手机里已经许久没联系的人打了个电话。

　　“你好，沈宁淮？”那边的声音有些惊讶。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谢秉谦。”沈宁淮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只见了一面，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相亲对象，许久没联系，一联系就要有求于人了。

　　“没有没有，这么久没联系，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谢秉谦憨笑着回答。

　　沈宁淮听着他的声音，轻声问：“你最近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聊？”谢秉谦倒是没有多想，他和沈雁是同事，听他说了那间工作室发生的事，“是需要我的帮助吗？”

　　沈宁淮一时惊讶，但是他不知道对方听说了多少，试探地问：“你听说了？”

　　“听说工作室起火了，原液都被毁掉了，里面还有好些已经很难弄到了。沈叔虽然没说，但是能看得出来挺心疼的。”谢秉谦没有隐瞒地解释。

　　“那你方便吗？”

　　“可以啊，你着急的话可以等我下班，或者周六也行。”

　　“倒也不急，周六吧，我请你吃大餐，到时候详聊。”

　　“好啊。”

　　“周六有约了？”王尘如难得早下班，给沈宁淮炒了个三菜一汤。

　　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全告诉了王尘如。

　　沈宁淮打趣道：“你那保镖是保护还是监视啊？”

　　王尘如夹菜放他碗里，说：“保护顺带监视。”其实王全和王尘如勉强算是战友，这几天他也看明白了王尘如对沈宁淮的心思，所以当有疑似的情敌出现，即使王尘如没让他做，他还是一起报告了。

　　见他丝毫不见心虚，沈宁淮轻笑一声低头吃菜。

　　“谢秉谦是谁？”王尘如安耐不住地追问。

　　沈宁淮嘴里咀嚼着饭菜，看着他着急的模样下饭，吞咽后才说：“你见过的。”

　　“……”王尘如捏了捏手里的筷子，其实在拿到谢秉谦资料的时候他就想起了当初在红枫商场遇到这个人和沈宁淮约会的画面。

　　于是他生闷气地问：“那你约他做什么。”

　　沈宁淮见他生气，便也不再逗他，认真解释说：“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他是我爸爸公司老板的儿子，找他赞助我原液。不过还没详谈，不一定能谈下来。”

　　“这个公司没问题吗？”王尘如想起被柏埃摆了一道的合约，有些担心他又受打击。

　　“这次我就只是和他们买原液，看能不能谈个优惠价。”见他几乎没怎么吃，催促道，“快吃饭，吃完了我们再聊。”

　　“哦……”王尘如不甘愿地快速扒饭。

　　饭后，沈宁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消食，王尘如则在洗完碗后，习惯性地靠着沙发脚坐在了地毯上，脑袋靠在沈宁淮膝盖上。

　　在这间公寓住的这段时间，沈宁淮已经习惯了王尘如的这个坏毛病——虽然王尘如在家的时间寥寥无几。

　　“坐上来。”沈宁淮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王尘如顺从地坐上来，靠在沙发背上，手却不老实地环抱住了沈宁淮。

　　沈宁淮也不拒绝，问他：“今天不去加班？”

　　“已经告一段落了，最近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太忙了。”王尘如将脑袋埋在沈宁淮背上，蹭了蹭。

　　沈宁淮推了推他的肩膀，说：“说正事。”

　　王尘如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说：“说吧。”

　　哭笑不得地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继续呆在自己肩膀上，沈宁淮说：“你还记得那瓶我给你特调的香水吗？”

　　“记得。”那瓶香水王尘如到手之后就舍不得用，只是随身携带想起了拿起来闻闻。前两天发现沈宁淮的信息素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这让他很是心疼了一阵。

　　“我打算以后信息素香水就往这个方向研究，走定制路线。然后也可以定制一些不含信息素的香水，我这两天调研了一下市面上的香水的销售情况，我觉得一定会有市场的。”

　　“你要把你的血都加进去？”王尘如想到那瓶香水里的原料，惊讶地坐起身看着他。

　　“怎么可能。”沈宁淮将他的脑袋推回自己肩膀上。

　　“……”被强制恢复撒娇状态的王尘如愣了一下，就顺势又蹭了一下。

　　“暂时都还只是我的计划，我可能得找人先试试水，Omega的话是江蔺可以，施颂应该也行，Alpha的话……”

　　“当然是我，我还可以让我家里人帮忙。”王尘如毛遂自荐，决不让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Alpha有可乘之机。

　　“那就先谢谢了。”沈宁淮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王尘如又蹭了一下自己脑袋，鼻子不自觉嗅了嗅，问：“你是不是要到易感期了？”

　　沈宁淮掐指一算，说：“还有几天，有味道了？”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要不是王尘如提醒，沈宁淮都要忘了这件事了。不过他其实并没有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但还是问上了这么一句。

　　“有一点，”其实没有，但是王尘如决定撒谎，“所以你周六就别去了。”

　　不打算戳破他的沈宁淮将手覆盖在禁锢住自己的双臂上，温柔地说：“那可不行，这可关系到我东山再起。”

　　“啧。”见撒谎也没用，王尘如轻轻咂舌。

　　“哈哈哈。”沈宁淮难得大笑出声。

　　笑声渐歇，沈宁淮抬头看着突然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王尘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清澈又不含杂质。

　　沈宁淮拉住他胸口的衣服，凑上去，轻轻吻了对方的眉毛，又吻了吻他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