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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68 “要重一点 ...
梁迩意如期踏至纸材市场。
许是那天她主动说“周五不来”,给了一个信奉耶稣基督的爱尔兰人在‘揽客’和‘信仰尊重’间平衡的余地;又或是生意人本色,比她更为眼尖的认出了上次那架宾利与前几次的规格不同。
总之不管是哪样,她都没兴趣深究,只是在对方慷慨大方说要在原价基础上打六折时,礼貌戳穿一切:“Sir,我尊重您的信仰,可您违背了耶稣‘言语诚实,言行一致‘的教导,在起始价提高四成作原价的基础上再打六折才买给我,是否也是耶稣深夜托梦给您,教您这么做的呢?”
她今天没踩高跟鞋,反倒套着一件稍显宽大的立领灰白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学生打扮,偏又双手抱臂十足生意经老饕模样,顾不上老板僵笑的脸,继续说着:“可耶稣也随后到我梦中教导我,不能如此袖手旁观您的不诚,要我务必督示您别带着这一欺骗迈进教堂面见他,他可能会不高兴。”
老板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不改笑:“Miss,撒谎的人是不得耶稣护佑的。”
“无所谓,我又不是教徒。”梁迩意耸肩,碎发轻盈扬动,“我只是偶尔去吃圣餐,是简单的饱餐主义者。”
黄铜门铃在风的吹拂和木门的合开被撞出清脆的响,有客进来问价,店内工佣上前招呼,询价,问质,对话清而明。
梁迩意微微笑,抬腕看表,这次真不是钓鱼,还真是有约,今天场地调整需要人盯,索性她也不是非这家店不可。
老板条件反射往那细腕扫了眼,雾蓝编织方块女士表衬得骨纤瘦,表面罗马数字碎钻晃眼,还真是无所顾忌,得理不饶人的小姐,将信则有不信则无那一套玩得顺转。
木门再被推开,方才来问价的客走了,工佣礼送道一句have a good day。
“Fine,我还有别的事情。”梁迩意还真就没时间耗了,总归她还有plan b——
Todd在机场时给她的一张名片,一家坐落于边郊,希腊人开的纸材店,门脸虽小但胜在价格公道。她起初不大想要,Todd看出她的顾虑,声明并没有用钞能力摆平,只是提供了一个渠道,具体价钱还得她自己去谈,但比在市中心的爱尔兰人好说话得多。
没有说下次再来,且比前几次的步幅都宽,都快,让人觉着是再不回头的架势。
怎料臂刚格开门,半边身子甫一探出,后边终于出声留,“Lady,It's my fault。我是诚心想和你交朋友,你知道的,我们爱尔兰人是不会亏待朋友的。”
梁迩意没心思跟他掰扯地域文化关于朋友的定义,要不是预算有限,如果真订了边郊那家,还需考虑中短途运输的问题,她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回身,稍颌首,“合作愉快,明天我再登门。”
走时,老板在后边作祷,“God bless you。”
…
…
画框完美get,场地的整修也大体完工,衬纸隔天在梁迩意的要求下被改磨得更加剔透,堆叠层压化易碎为稳,又依稀可见其天然的纹理,不喧宾夺主,又显画。
Yuuki问梁迩意为什么一定要用白千层做衬纸,毕竟在一众纸的选择中,白千层算得上金贵的娇气货,一不小心就稀巴烂。梁迩意动作得小心,摘了手表戴手套,做着裱画的事前准备,答话:“我观察过了,光滑的卡纸会有折光,会扰乱天井自然光的折射,那就顾此失彼了。”
Yuuki作为助理策展,核心创意上的一些东西她都按照梁迩意的想法来,也因为她这阵子在余下不多时间里需处理干净在波士顿的剩余事。
而今瞧着去年这个时候还因被灰尘染脏白衣微微蹙眉不悦的女孩,现在已经熟练系上围裙,拼接画框,置衬纸,握着旋钮钻固定螺丝,连接件固定,挂扣接上,全神贯注,没有丝毫扭捏迟疑,力气不够时那张染上灰的脸都在用力。
再听到她忽悠人的说辞时还真是些许意外,做生意的爱尔兰人谈价可是出了名的滑头,拟合同时又堪比德国人的严谨,稍有歧义的英文词会被pass,又当又立典型代表,Yuuki刚踏足策展一行时就曾栽过跟头,问怎么搞定的,梁迩意只说:“他女儿戴着十字项链,跟我谈价钱的时候又做交叉手指的举动,摆明了是在撒谎,君子说辞,小人做派,又要哈利路亚,又要阿弥陀佛。”
Yuuk摇头偏笑,虽然这么做确有些冲动,闹得不愉快了或可被社区其余爱尔兰人蛐蛐拉黑,可又何尝不是见机行事,以小搏大呢。
她望着梁迩意踩上脚凳,对准壁墙上的挂钉比对,又适时拿出口袋里的随记本记录,写完一时腾不出手,齿间衔咬短签笔,两手擒住框再调整,那股子劲儿弥散在微泄寂进来的光线中。
这栋红砖嵌形的建筑与东欧地界的宏大悲凉很相似,她初到华沙艺术廊时,也是这般一步一步踏上梯阶。
好像…可以离开了。
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了。
整个二月,梁迩意几乎都在MIT这间小教堂和Punker打转,连轴转的熬,Grancel的画储存在艺术廊的隔潮间,她几乎每天都要进去细看一次,一待就是两个多小时,Siaves好几次巡仓见她迟迟没走,或站或席地坐,只是看着那十二幅画,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安安静静。
波士顿常在夜里下雪,今夜瞧着又要漫白一片,艺术廊的灯一盏盏寂灭时,隔潮间还亮灯。
“今夜看着要下暴雪,还是早点回去吧。”Siaves跟正折身近前端详画的梁迩意讲,“雪下大了不好走。”
“没事,我看完再走,走不了就在休息室睡一晚。”梁迩意贴捻着耳发,防着碰到画,“你先回去吧,我会关灯锁好门。”
Siaves笑了下,也往里进跟着看了会,入库要展出的作品她全都一一过目知悉。策展人是联通对接的桥,地基稳是本。可自画运抵波士顿,梁迩意就没一天落下的来,也难免有些好奇作为策展人的她有什么想法,“有不好的地方?”
梁迩意从那副红霞溅火图中抽离些许思绪,上手将画倒侧九十度,松快的语气,“没有哪不好,就是觉得这样会不会好些?”
原本横向映目的红霞溅火竖立,霞光万道在右侧依旧透红,延伸至画布中时,又在日照金影下柔和过渡到原本不起眼的悬崖原野,那覆盖的皑雪与下面的碧青在这一小小动作下形成扎眼的对比。近看像作画者有意用之的「格式塔手法」,远看朦胧梦幻,显而不明,留下更多遐想的空间。
会是中世纪雾都伦敦的一盏路灯?
还是巴黎圣母院花窗漶撒的光?
又或是莫斯科红场的烈与涅瓦河边的暖绿柔水?
观客自有心中一份解。
“Chill。”Siaves不掩瑜评价,“但场地为圆,这一幅太有意境,反倒突兀。”
梁迩意也考虑到这层,唇角下抿:“是啊,有点遗憾。”
Siaves并未说更多,见她没有要离的意思,留下空间给她思考,但也没离开艺术廊。倒不是不信任,而是大雪天纽伯里街商铺被零元购的概率更大。
都因为大雪不肯出门,偷鸡摸狗的就愈发起早贪黑。
刚下旋转楼梯,门口拐角的声控地灯应响,微光影若,再是一道长影,惹得Siaves咯噔一下,退回啪嗒揿亮吊顶水晶灯。
“是你啊。”
Siaves呼出一口气,见着入门没几步,肩头雪都还没来得及拂散的男人,外边寥寥路人包的像爱斯基摩人,他像刚下机从新马泰度假回来,单薄西装扮相。
易逾白颔一颔首,艺术廊的恒温他一时没适应,稍略僵硬,“抱歉,吓着您了。”
Siaves莞尔:“不用这么客气。”后抬指往楼上,“Vitera在上面,你在我就放心了。”拎包要走时,得到开门的礼遇,还有一句温声道别。
出了外边才知道有多冷,雪下的有多厚,车前盖的雪积了一层又一层,地铁站口,工作人员将暂停服务的立牌搬出来,前边下沉路道积雪更加得深,商铺齐齐挂上休息牌子,整座城市都做好应对迎接这场晴朗十多天后突然而至的暴雪。
艺术廊为保证展品,温湿度总是保持在一定范围,空旷的环境让上楼脚步声更加清晰,只是梁迩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见,也没察觉懒靠在门口的身影,还有灼灼看过来的目光。
风雪交加的寒意在见着内里坐在地上,肘抵膝,掌托腮,专注模样的小女孩时褪尽,易逾白也跟着慢慢滑坐在地,动作轻得像是怕惊走花上的蝴蝶。
她瞧画,他凝她。
说实在的,他很少见梁迩意这么安静的时候,不管是在东街一百二十四号还是在研究所宿舍。她总是看一会书,然后就要闹他一会,要坐到他怀里跟着一起看电脑上Blast的序列比对。看是看不懂的,问也是要问的,总是仰着一张脸问他,“为什么前面半串是一样的,后面就不一样了呢?”跟她讲同源性和和显著同源性,然后她会点头,很乖的说听不懂。
是听不懂也要听的。
但易逾白瞧见过,瞧见过梁迩意邮箱里教授反馈回的论文批复,他看不懂的,她擅长的…西方文明与东方文明的起源变迁,古希腊和古罗马延续发展的两千年,伊利亚特被射中脚后跟致死和奥德赛十年归家路时,东方西周文明已经走向末路,关关雎鸠唱响…
这些他也不懂,但给她念睡前故事时慢慢了解。
与他安安静静敲下一个又一个字母,组合成一个又一个专有名词,再是融合成一篇论文后不断的修改整理不同,不远处的小女孩会听着音乐,有时还一定要吃点什么,磨磨蹭蹭一番后才开始,然后囫囵个完成任务,不会再看也一字不改的在ddl前提交。
十足的任性,却出人意料的得到教授的A+。
这让他哭笑不得,还得夸奖她,没夸尽兴还要要求重夸。
想到这,实在忍不住勾唇轻轻笑了下。
这让同在思考“突兀”命题的梁迩意捕捉到,回身,迎对上挂着笑意的那双眼,顾不上再想什么宏大命题了,顺直起身扑过去,又因为盘腿坐久了,动作显得踉跄笨拙。
易逾白像是早料到这情形,半屈的腿放直,来不及起身,索性钻攥住她的腕,折她的腰,挽她的膝分措开,顺从将人带进怀里,“这么想我?”
“你不想我?”艺术廊空旷安静,她反问的调没了白天览客的嚣扰,倒在这夜风雪中含着怪怨意味。
怎么会不想?
他去耶鲁大学参加学术会议近五天,如果在Farlane组里,他大可找个借口推掉,毕竟和他研究方向有偏,又靠商业一向,于他而言去的价值实在不高。只是如今在州政府研究所,终归还是不大方便找借口,无聊的coffe break,poster session实在是浪费时间,就连平时social满分的Patric都实在受不了吐槽一句:这些豺狼虎豹,眼里写满了利益金钱,连植物细胞有没有细胞壁都要含糊其辞的鬼扯…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易逾白倒没心思想那有的没的,躲在角落给怀里小女孩发信息,只是都没得回,他都还没怪怨呢,现在要当面补回来:“想我不给我打电话,想我不回我消息,波士顿和纽黑文有时差?”
“……”梁迩意抿一抿唇,垂眸心慌慌。
她最近的确是有点忙,但…但…是有原因的。
“我…”
来不及等她话说,易逾白紧了紧圈住那抹腰的力道,凑得更近,滚热的气息萦纡,捏抬起她的下巴,抬腿颠了颠她,沉哑命令:“哄好我。”
整座艺术廊只有这一处是亮堂的,他们在这建筑的最隐秘处,在走廊的尽头。
他的脸也蕴在一半光一半暗间,她却是天真的茫然,是被寻常乖巧模样,被她宠纵爱溺的小猫举爪挠人的讶,红唇微张,眨眼,“哄好你。”
微带薄茧的掌触上她的面颊,如此没有技巧,拙劣的哄人法,又如此轻而易举消抵掉这些天的烦躁。
多奇妙。
这是念再多的书,研究多深的学问,发表多少篇顶刊文章,影响因子达到多高都无法剖析清楚一二原因的连锁反应。
梁迩意清晰瞧见他左侧那颗虎牙,减弱西服着身的冷硬,现出那埋藏的少年气。只是这少年气没持续几秒,转而化为深重的咬合落在她唇瓣,撬开齿关,含住那殷红的软舌嗟弄。
梁迩意受着,膝盖抵地板不太好受,再是…斜上那蓝幽幽的光像被人窥视着,还有背后画架上那些个形象画,尽管思绪随着唇舌被灵活地拨弄着,但也留有固执的一根。
她记得刚刚启封开的画里有一幅圣母画,神圣如洁,与这紊乱的呼吸,绞缠勾弄的含吮实在太违和,不信教的人也觉不尊重,太令人羞赧。
“不行…”趁着碾转的间隙,她用臂格挡那愈发欺压的动作,只是被硌疼的膝盖再撑不住,腰窝要陷时被宽厚滚热的掌捞握住,妖妖控诉着:“监控,有监控…”
“不给亲哄不好我。”易逾白收了笑,依旧是平常默淡的样。
梁迩意拧紧两道细眉,摸不着他的黏人闹气从哪来,想着是不是把这只小猫宠坏了,几秒思索间紧咬的唇再被敛开,以为要卷土重来,却只是蝴蝶缀花的轻盈一点,腰间的掌沿着曲线滑,稳稳托起那被牛仔裤包裹的饱满臀瓣。
防潮间的灯被揿灭,门也被关得严实,她盯着易逾白熟练的动作。
他最近陪她的时间多了些许,虽然偶尔还是会被一通电话叫走,但来艺术廊的频率也高了不少,Yuuki和Siaves如今一开口就是“你老公”,搞得她有时都顺嘴一句“我老公”。
二楼走廊只有一个正对防潮间的摄像头,地灯灵敏,为往休息室的路打亮,梁迩意昂着脑袋看摄像头的蓝光,如审画般认真。
她知道Siaves三天会巡看一次录像,将安保工作这一块做到极致。刚才那一乱息的吻,肯定要被揪出来以“你老公”为开头讲一篇小作文了。
易逾白走得不急不缓,在地灯的暖光与直棂窗落进来的雪亮中仰她面容。
想吻她,是毋庸置疑。
想见她,是迫不及待。
现在想想,选择坐火车,脱集体先回波士顿是有必要的,因为能在这天的最后几小时里多一些时间拥抱她。
梁迩意仍旧盯着那道蓝光,像生怕谈恋爱被抓包的中学生,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能亲热。
蓝光渐远,她松一口气,想着是时候要逞凶报复回去了,可甫一低头,就再被吻了住,不再顾忌的,天雷勾地火的,情动的…
地灯声阈灵敏,无声时灭,又因为捩靡的喘息被激活,又被从喉间溢出的蜜甜延长照亮时间。
梁迩意被吻得透不过气,足尖无法点地,只能无意识并夹那劲瘦集力的腰腹,捏他耳朵要停。
她要喘不过气,攥紧那内里白衬,揉皱,弄乱,也不管不顾,指尖划拉过内翻的小刺绣,绣得精巧,绣得不为人知又明晃昭彰:「V」
这是flano专线按她的要求设计定制的,薄膜贴肤特殊材质,不同角度都看不尽全中间字样,只有正对,正中,凑近,才可瞧。
“嗯…”终于得匀气的时机,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说两句了:“给你亲了,算哄好你了吗?”
“不够。”
“……”
州政府发布暴雪预警短信时,手机在被扔到地上的大衣兜袋里震响,与此响的还有那张IKEA的简易组装床。
梁迩意最近睡在这的频率也高,Monica在她喊了一次腰疼后,还是张罗着要给这间15平米的休息室换一张床,甚至问要不要在艺术廊附近赁一套公寓或是包下酒店套房,毕竟那次从信托要了三千万美金后,她现在能支配的额度有限,一番推拉后还是没有,只是换了床品。
海岛棉光泽旖丽,乌黑墨发披散开,她哆嗦着,双瞳剪水望着八角窗外扬飞的雪,玻璃折光,流连过她的泪,她紧咬红唇的动作,难耐,又不肯溢丝毫声响,像是怕被楼下巡查的cops抓到,怕画像的圣母,仿塑的大卫和丘比特瞧见…尤其是她现在的模样,掌尖执他的手,讨饶的模样。
没如愿,转而去扯那条黑色的领带。
扯松了,要他也狼狈。
“喜欢我的领带?”易逾白只得空一只手,抹掉她温热的泪,捏住她的腕利落扯了下来。
学术会议总是有dress code的要求,他急着赶回波士顿也没时间换衣。
梁迩意这会倒是很诚实,点头:“喜欢。”
喜欢的后果就是那条领带绑绕住她的手腕,夺走了她动作的先机。大颗大颗的泪珠沾湿他的内衬,贝母扣也大颗大颗的敞离,是被咬开的。
他太坏,坏到在她耳边喃喃。
平常不多话的男人讲起混账话来是一反往常的话多,多得她面热。
“是这里吗。”
“还是这?”
“宝贝怎么不说话?”
“不说话我怎么知道要重一点…还是快一点?”
梁迩意在那胸腔鸣震时被压/束得密实,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她低吟的回声,还有…那只乱她神思的手。
也有正经的时候…易逾白在她耳边讲,讲纽黑文没有波士顿冷,讲耶鲁的落叶,讲夜间teenager独有的炸街方式,警车追赶那些crazy guy时,恰逢八角窗外BPD警车红蓝/灯闪过,鲜明沉沉的实时场景和力道激出她脊背的一层薄汗。
耶鲁校园里有个小报刊,专门收藏旧报纸刊,其中一天绵雨时,他在木质廊檐下停了会,为一本Feb.17,1992发行的《THE NEW YORKER》。
梁迩意在想打他和好奇的两个念头间不断跳跃。
雨中留驻,只是为着一本二十多年前的旧刊封面,这样的浪漫很难与易逾白挂上钩,她有点好奇原因。
他偏不再说。
只是拥着她,要搅浑她的潮,扬起她的浪,掀翻她的舟。
直到后来,她在布鲁克林跳蚤市场的旧报亭瞧见那张刊封——
爱神丘比特坐在发射台前,望着窗口外整装待发的箭矢,等待倒计时结束,按下“On”之一键。
爱神啊爱神,你的箭是否有指向性?
爱神啊爱神,是否太用力拉弓?
才让两颗心都变得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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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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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有些忙,在修文,空了就传文~ 下一本写民国文呀《旧梦如昨》 感兴趣的话点点收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