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污染，请直行》裁笔草草

41、混乱荒诞的时代 荆棘庄园的

　　乐攸眼中的疲惫无法散去，短短四天每时每刻都在耗费巨大的脑力以及体力，此刻看见房间那张床精神更加疲惫，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要摆两张床了。

　　田可心注意到她的疲惫问道：“还好吗？我看你似乎很累。”

　　乐攸捏了捏眉心从空间纽扣中取出一袋营养液，根本没管一直看着她的田可心，撕开一角暴风吸入。

　　“咳咳。”田可心咳了两声，偷偷摸摸看向乐攸，结果她毫无反应，将营养液喝完后连空袋子都没留下直接收进空间，田可心又咳了两声，这回乐攸终于看向她，眼中透着不解，关心问道：“生病了？”

　　“没......”田可心眼神飘忽，转移话题，“合作吗？”

　　乐攸在她对面坐下，说道：“上一个和我合作的人已经决裂了。”想到唐糖决绝的背景乐攸咬咬牙，她知道两人各有心眼子，可没想到唐糖跑的也太快了。

　　田可心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眼中带着不可察的笑意，承诺道：“我们不会。”

　　乐攸狐疑，不知道为什么，乐攸看着田可心的眼睛，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还是发出质疑：“为什么？难道我们之前认识吗？”田可心将手中的蜡烛放在桌上，盯着微微晃动的烛火平静回答：“因为我完全可以自己拔除这座污染区，选择合作只是想多找一些乐趣。”

　　乐攸不说话盯着她看了半晌，田可心被她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了？”

　　乐攸面不改色，一脸严肃，认真问了一句：“你很无聊吗？”田可心不明白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实回答：“有点。”

　　“如果是这样，我拒绝合作。”

　　田可心微微发愣，眉头皱起，看了她两秒随后又舒展开，嘴角带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不似之前般低存在感。

　　乐攸自然也注意到她的改变，前两天，准确说是第一天，除了弃选教主外田可心的存在感一直很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是在被郑修杰攻击之后，田可心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她视线内。

　　田可心眼中好奇更甚，追问道：“为什么？”乐攸睨了她一眼起身朝外走去，边走边说：“我想要活下去，而你只想找所谓的乐子，我们目标不一样。”

　　她以为田可心也是为了活命而努力，可显然不是，她是在享受这里。

　　田可心端起蜡烛起身跟上，依旧不死心：“我也可以和你目标一致。”

　　乐攸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起身准备离开，直到她走到门口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她，认真说道：“你觉得努力求生的我们很可笑吗？”

　　田可心一愣，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看着乐攸离开，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身处上位的封凛早就觉得这个世界无趣沉寂，所有人都宛如灰白世界里平白无奇的一棵草，封凛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游走在污染区中只为给平淡无奇的人生找些活着的理由。

　　直到那天他为帮学弟，代替他进入名为狂欢日的副本，偶然间救下了这个鲜活有趣的少女，他本以为那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谁料田可心这具分身又碰巧遇到了她，封凛再度动用天赋降临这具分身，想看看她要如何自救，他只是想多观察观察这个不一样的人。

　　乐攸消失在黑暗中，还在原地的封凛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蜡烛，忽的就笑了。

　　低低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接着他一口吹灭蜡烛，黑暗中，他眼底的偏执狂热尽显。

　　乐攸离开这里，朝李柿子的房间走去，房门紧闭，乐攸抬手敲了敲，没多久门就被打开，神色萎靡的李柿子看向她，问道：“有什么事吗？”

　　乐攸更加确定眼前的人不是李柿子，试探道：“你马场的任务做完了吗？”

　　李柿子眉头一皱，握住门把手的手一紧，语气却毫无波澜：“做完了。”

　　“钟意身上的伤是你做的吗？”“不是。”她反驳的极快。

　　“急什么？我也没说是你做的。”

　　李柿子眼神逐渐变冷，猜到了乐攸话里的意思，也不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乐攸眨巴眨巴眼，对她的反应很好奇，这算是承认自己有问题了？

　　田可心（封凛）声音自乐攸身后传来：“你是马场那匹马吧。”

　　两人同时看向田可心（封凛），月光打在她半张脸上另一半看不真切。

　　乐攸没有开口，她对田可心抛出的问题也很好奇，此刻又扭头看向李柿子。

　　李柿子（菲儿）能看见两人的身份，知道两人都是好人，她侧身让开路，将门彻底打开。

　　三人落座，乐攸发现壁画消失，彻底印证她的猜想，真正的李柿子已经出局。

　　李柿子（菲儿）双手交握，坐姿优雅，缓缓开口：“没错，我就是马场中唯一的一匹马，你们认识的李柿子已经死了。”

　　“你伪装成她想做什么？”乐攸问道。

　　“我要让他们全部下地狱。”菲儿眼中带上浓郁的不甘和仇恨。

　　“让谁？”“这群该死的吸血鬼。“

　　李柿子（菲儿）眼中带上恨意，对着两人说道：“你们想知道这群吸血鬼到底是什么怪物吗？”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仿佛陷入了极为痛苦的回忆，“那是一个很老的故事了……”菲儿陷入回忆......

　　那是混乱荒诞的时代，每当入夜家家户户都会使用银钉与木条将门钉死，点上数不清的蜡烛。

　　她与母亲相依为命，有一间糊口的裁缝铺，她们与所有人一样，每到夜晚就会将门钉死。

　　因为五年前她们镇上来了一家奇怪的人。

　　菲儿记得那天精美华丽的车队从裁缝铺前经过一瞬车窗被推开，一双湛蓝幽深的眼睛与她对视，她仿佛被盯在原地，那双眼睛太美了。

　　车队在小镇后方的空古堡内安顿，有人传言他们是被神诅咒的人，被抛弃才来到这里。

　　菲儿不在乎，她只在乎那双没日没夜出现在她梦中的眼睛，她就像恋爱的少女盼望着爱人出现。

　　后来，威斯家的长子到了结婚的年龄，他们开始寻找新娘，小镇里许多适龄人家都将姑娘送去了古堡内，菲儿也想去，可母亲拒绝了。

　　她羡慕那些留在古堡的姑娘，哪怕只是留下当仆人，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坐在裁缝铺门口盼望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再次经过。

　　事情的转变很快就发生了，送去古堡的新娘接二连三的死亡，威斯家的人说她们本来就患了病，只有菲儿觉得自己的希望来了。

　　那一晚，她偷跑了出去，穿过小镇，树林，一条小溪终于抵达那扇缠绕着玫瑰的漆黑大门，她从空隙中望去，远远的古堡发着微弱的光，可大门死死关着，她只能远远望着。

　　第二日当她回到小镇，街上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她回到裁缝铺门口，母亲一把将她拉进屋内，接着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菲儿懵了，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母亲，眼中蓄满泪水。

　　“为什么？”

　　母亲眼眶通红，眼下泛着乌黑，“你去哪了！”

　　菲儿低着头不说话，委屈的泪水一滴滴砸在鞋背上。

　　“你知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母亲声音颤抖，缓缓抚上她的脸，轻轻抚摸刚刚打过的地方，“劳克家的女儿昨天死了。”

　　菲儿眼中泪水被震惊代替，劳克家的女儿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怎么就死了？

　　“怎么回事？”她带着不可置信。

　　母亲拉出凳子带着她坐下，“昨晚她没有回家，天亮时在喷泉附近发现了她的尸体......"母亲眼中带着恐惧，嗫嚅道：“尸体像......一具枯草......我以为你也......"

　　之后的一段时间母亲将她紧紧看住，而小镇上死的人越来越多，几乎都是和她一般大的少女。

　　不知道从传出消息，用银钉和木条封门就可以抵挡住怪物，更有人说大蒜可以驱逐怪物。

　　家家户户封起门种上大蒜。

　　他们说威斯家是怪物，所以神才抛弃他们，这些都是他们做的，菲儿不相信那么美丽的眸子会是怪物。

　　可生活还要继续，他们又在白天开启铺子谋生，就这样平稳的度过了一段时间，直到某天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举着火把点燃了黑门上的荆棘玫瑰。

　　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威斯一家，这也是菲儿第一次看见那双眸子的主人，他确实极其俊美，带着一股脆弱的美丽。

　　那是一个阴天，他被威斯家的仆人围在中间，他们恭敬的称呼他为主人，纵火的女人最终被处以极刑，在喷泉附近被斩下头颅。

　　小镇被诡异的氛围笼罩，来来往往的人都带着帽檐不肯过多攀谈。

　　菲儿不相信这些是威斯家做的，又在一个深夜，她骗过了母亲再次离开小镇，穿过树林，淌过小溪来到那扇门前。

　　这一次大门没有关闭，缓缓向她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