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荆棘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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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唐糖从暗处走出，两人终于碰面。
唐糖走到乐攸身旁，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出大厅。”
“那你装看不见？”
乐攸：“我以为你顺路而已。”
唐糖语塞，生硬转移话题：“来这做什么？”她看向马场中唯一的一匹马。
乐攸走近围栏，那匹马也发现二人，竟径直朝两人走来，唐糖也上前。
借着月色，乐攸与它对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匹马在看清乐攸的一瞬，就抬起马蹄急躁地踩踏地面，焦躁地转起了圈。
唐糖脸色微变，稍稍退后，害怕这匹马发起疯来将她伤着。
乐攸却没有移动半分，她觉得这马似乎在表达什么，她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马的动作。
乐攸冒出一句：“你觉得她像不像李柿子。”
唐糖被她这句话惊出一身冷汗，回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李柿子不是好好的吗？”
就在这句话刚说出一瞬，马发出一声嘶鸣，来回跑走。
乐攸盯着马，再次开口：“你不觉得她性格和李柿子很像吗？”
唐糖终于看向那匹发疯的马，前两天她和苏晨星在这谈话时这匹马明明很安静，没有一丝异常。
可今天怎么这么暴躁。
“确实不对，苏晨星死的时候它挺安静的。”
乐攸手腕一紧，是苏晨星在表达不满。
乐攸看了唐糖一眼，推人挡刀居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她真的有点佩服唐糖。
乐攸不动声色稍微挪开脚步，离唐糖远了点。
乐攸试着询问：“你是李柿子吗？”
马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了一瞬。
乐攸接着问：“是的话你就转一圈。”
接着那马就在两人面前原地转了两圈，唐糖一言难尽地看着对话的一人一马。
昨天——马场。
钟意接了任务和李柿子一同前往马场。
路上李柿子不断嘲讽：“你是哪来的蠢货。昨天我都说了乐攸才是吸血鬼，你听不懂吗？”
钟意垂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柿子。
李柿子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更加气愤：“我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耳朵聋了吗？”
钟意紧紧捏着袖子，想开口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擅长和人吵架，之前维护乐攸也是下意识的举动。
李柿子越说越来劲：“喂，你耳朵真的聋了吗？怪不得一直跟着乐攸屁股后面。”
“我看你就是她的跟屁虫，离了乐攸什么都不会了？”
钟意被她说得眼眶泛红，只能干巴巴回答一句：“不是。”
“这不是会说话吗？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两人抵达马场，仆从为其递上工具，李柿子这才停止嘲讽。
待仆从离开马场，李柿子将工具往地上一丢，跑到一旁树下去乘凉。
钟意看着她却也不敢发怒，昨天就是这样，任务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所以到今天为止任务还没有做完。
钟意拿起马梳，缓缓朝马场中唯一一匹棕色马走去。
它的鬃毛长而顺滑，也不知道是怎么护理的，梳起来一点也不打结。
钟意只在光脑上见过这种生物，废土时代很多物种都已经灭绝，人类只能通过光脑来查看曾经的世界。
它好美，温热的，发光的，就像是活的。
马儿似乎也很享受钟意的动作，仰起脖子发出长长的嘶鸣声。
李柿子刚闭上眼准备小睡片刻，就被嘶鸣声吵醒，怒吼道：“吵死了！”
那马瞬间停止嘶鸣，阴恻恻的看向远处的李柿子，发出哼鸣。
钟意梳毛的手一顿，她似乎感受到了马儿的情绪，轻轻拍着它的背脊。
马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稍稍平复，低头吃着仆从送来的干草。
钟意看着它吃草，自言自语道：“你有名字吗？”
马儿吃草的动作一顿，它好像有名字，叫什么？
它抬起头看向钟意，一动不动望着她。
钟意从它的眼中读到了迷茫、疑惑以及一丝痛苦。
钟意询问：“怎么了？不吃了吗？”
下一瞬，马儿眼中蓄满泪水，它全都记起来了。
她根本不是马，她是人。
她叫菲儿，没错她有名字，就叫菲儿，菲儿看向远处树下的李柿子。
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钟意见它一动不动盯着李柿子看，“你认识她吗？”
菲儿发出嘶鸣，眼中恨意愈发浓烈，就是这群吸血鬼！就是因为他们，她才会被困在这。
这声嘶鸣彻底将李柿子惹怒，她气冲冲地朝这边走来，一把拉开钟意，对着菲儿怒吼：“畜生，吵什么。”
钟意想要拉住她，可一切都晚了，菲儿眼中燃着恨意，马蹄高高扬起，下一瞬就要将靠近的李柿子踩在蹄下。
李柿子一脸惊恐，下意识从空间纽扣中取出一柄匕首，挥舞着想要抵挡马蹄。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匕首擦着马蹄边缘划过，根本没有伤到菲儿，反而是她自己被马蹄狠狠踩在脚下。
钟意身体僵硬，呆愣地看着眼前一幕。
李柿子喷出一口鲜血，朝一旁发愣的钟意吼道：“蠢货，还不救我！”
钟意被这一声吼叫唤回神智，全然将李柿子之前的嘲讽抛之脑后，飞速上前救人。
可马蹄死死将她踩在脚下，丝毫不肯放松，钟意根本拉不动。
“蠢货，用点劲。”李柿子嘴上依旧不停。
菲儿全然失去理智，她此刻只想将这些吸血鬼踩死！全部踩死！
通通去死！
马蹄再次高高扬起，李柿子瞅准时机忍着剧痛飞速爬起，就在马蹄即将落下时猛的扯过钟意。
钟意原本就没有提防，被她一拽整个人失去重心朝马蹄下倒去，她眼中满是惊恐，无比后悔刚刚救李柿子。
菲儿见李柿子将钟意推到自己蹄下，猛的一停，整匹马因为骤然停止而朝一旁歪斜。
下一刻，菲儿马蹄一扭，重重摔在钟意身旁。
“活该！”李柿子忍着肋骨碎裂的剧痛朝菲儿啐了一口。
钟意大喘着粗气，刚捡回一条命就听见李柿子的谩骂，整个人气愤至极。
钟意瞬间爬起，一把抓住李柿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抓李柿子，等回过神就已经拉住李柿子的手腕。
恰好就是这一瞬，菲儿也从泥地中站起，再次朝李柿子这边冲来。
李柿子眼睁睁看着高扬起的马蹄朝她压来，手中匕首乱挥，恰好击中拉住她的钟意。
“噗。”锋利的匕首划破钟意蓝色的裙子，怀中的蒜苗花伴随着空间纽扣飞出，纽扣被破坏，空间中的物品散落一地。
马蹄也将李柿子狠狠踩进泥地中，李柿子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抓了个空。
她昏死前就只看见不远处血泊中的蓝色身影。
在钟意的视角中，李柿子的胸膛被马蹄踩瘪，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接着惊恐的一幕就发生在她眼前，菲儿张嘴扯下李柿子的胳膊，整根吞了进去，接着是另一只胳膊……小腿，大腿……直到李柿子整个人都被菲儿吃进肚子。
钟意浑身冰凉，她分不清楚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恐惧，那沾着血的马脸朝她看来。
钟意手胡乱在泥地中抓着，想要拿到自己改装的武器，可那些东西离她太远了，她根本够不到，只能摸到离她最近的那朵花团。
钟意昏迷前就见那匹马朝自己走来。
在她彻底昏迷后，菲儿变成了李柿子的模样，缓缓走到她身前。
接着钟意就消失在原地，而马场中无端又多了一匹棕色的马，那马发了疯似的在马场中疯跑。
李柿子（菲儿）将马场的门打开，任由疯了的马跑出马场，她将一切痕迹处理干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马场。
此时——马场
乐攸看着这匹承认自己是李柿子的马陷入沉思。
唐糖上前，上下左右扫视面前的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无论是哪里她都看不出眼前这匹马就是李柿子。
她试着询问：“怎么回事？”
乐攸白了她一眼，替马回答：“它要是能说话还需要你问吗。”
唐糖再次噎住，好想回怼，但乐攸说的很有道理。
乐攸上前询问：“现在我问，你回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马点头。
很好，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乐攸：“你是李柿子？”
马：点头。
“你变成这样和任务有关？”
马：点头。
唐糖看懵了，乐攸她脑子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吗？她现在怀疑乐攸和手腕上的断臂也是这样交流的。
“你死了？”
马：点点头摇摇头。
“不知道？”
马：点头。
乐攸摸着下巴思考这句话的具体含义。
第一可能是，她不知道自己死了没，那就是变成这样之前遇到了危险，她陷入昏迷，所以不知道具体死了没。
另一种情况，她觉得自己没死，毕竟还能有意识还能以生物形态存在，怎么也算不上死亡。
乐攸将两种情况都问了问，唐糖彻底沉默，正常人真的能想到这种情况吗？
马选择了第一种情况。
“现在的李柿子你知道是谁吗？”
听完这句话马只是眨了眨眼，没有任何动作，但乐攸看懂了，它并不知道还有一个李柿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