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在野之鹿》铁板泻药

2、第 1章 【

　　【
　　“你当个屁！”
　　随着亨利的怒吼莱恩的拳王梦被一票否决了，毕竟为了五十万贝利去拿生命冒险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莱恩还小，她已经算是角斗场里最年轻的一批新人了。没有经验也没有厮杀锻炼出来的磨砺，只凭运气和不要命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年？两年？
　　靠打拳赚钱的孩子们几乎活不到十八岁，而有经验的老手能够功成身退概率则是百分之零点一。
　　亨利不敢拿家人的命去赌，但她自己愿意用自己去换大家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不行，不管你怎么说以后拳赛的钱你不能再赚。”
　　“就三次！再赢三次咱们就有钱去买珍妮老师的药了。才三次机会，亨利，我还能打。”】
　　幼年稚嫩热血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莱恩紧盯屏幕，捏着杯子的手愈发收紧。
　　那是她竭力想要避免回忆起的往事，只要一想到……每一秒的回忆仿佛都像在揭开已经结痂的伤疤，那种感觉太过痛心疾首，但倘若现在给莱恩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她还是只有这一个选择可做。
　　“喂。”
　　库赞低声的唤醒她，轻轻将她的手拽到桌下，宽厚的大手包裹手掌拿走了那只不堪重负已经出现裂纹的玻璃杯。他的动作小心尽量不吸引正在看天幕的众人的注意。
　　坐在二人斜对方的波鲁萨利诺目光还在天幕上并没有移动，轻轻哼笑了一声。
　　【女孩态度强硬的坚持不离开，就算旁边两个孩子一起连拽带劝也不肯回家。她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奇异的光彩让人没法去直视她。
　　那是强烈的不甘和愤怒。
　　怒火翻腾在胸腔和她的血液，无能为力的羞耻感蔓延在少女苦涩的自尊。
　　莱恩狠这世界不公平。
　　她狠为什么心地善良，收养孤儿给孩子们教书的老师会重病在床而他们不光拿不出医药费，甚至连基本的温饱都无法解决。
　　莱恩愤怒。
　　她气愤家人们的不理解，只要能救老师，救大家，她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一切。对她来说珍妮老师就是自己的母亲，孩子们就是兄弟姐妹，他们都没有被放弃的理由。
　　‘你会受伤的，莱恩。’
　　‘你会死的，莱恩。’
　　’莱恩，我们去给人工作，总能凑齐的……’
　　为什么这世界上总是那么多规则那么多不能做的事那么多穷人那么多痛苦那么多锁住人的链子——
　　最后她发现只有拳场是最天真的地方，站在那里的人都不需要想别的——只要有赢这一个念头就够。
　　“亨利，我是个笨蛋。”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你比我聪明，比我知道怎么去谋划，怎么去取舍。可这些我都想不到。”
　　“我只有身体和力气，却还什么都想要。所以对不起，大家。我做不到就这样放弃，再给我一天的时间。”
　　“我会带着买药的钱活着回来，等我好不好。”
　　把莱恩往回拽的梅芙和梅尔两姐妹对视一眼，又齐齐望向男孩单薄挺立的身影。那意思很明显是在等待这个“家庭财政大权”掌控者的指示。
　　亨利紧紧攥紧的拳头似乎也显出他内心有多么无助，最后他还是咬着牙妥协了。
　　因为如果没有莱恩的冒险他们的老师真的就只能在病榻之上痛苦的死去。
　　小巷子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浇在每一个孩子头顶冲刷着他们瘦削的躯体。营养不良的小手抬起抹去脸上的水幕，挂着水滴的睫毛下则是无数双亮闪闪的眼睛。
　　“如果你有不测……”
　　“那就领了我的收尸钱先去买医馆，等老师病好之后再告诉她。”
　　“……好。”
　　以亨利开头，孩子们先后拥抱了莱恩陆陆续续离开了，幽黑的巷子里很快只剩下她一个。莱恩抓抓刚被梅尔亲过的左脸，又挠挠被梅芙拍过的头，最后拎着亨利给她准备的绷带和几片廉价止痛药再一次叩响金碧辉煌的大门。
　　看门的什么也没说，眼睛都不抬一下侧身就让她进去了。
　　毕竟干这行的他们见过太多了，老的少的，一天打三四场，打到死也不认输的。
　　莱恩并不奇怪，明显的新伤和稚嫩的面孔都不新奇。
　　木质阶梯螺旋向下，踩上去是潮湿朽木发出并不清脆的咯吱声。
　　地下的空气是潮湿的，混合着铁锈，汗臭和陈年血垢的味道。莱恩看了看台上正在进行的一场比赛，一个干巴巴的瘦男人骑在壮汉身上不要命的出拳，下一秒就被掀飞出去，头砸在围栏的柱子上咚的一声失去了气息。
　　“赢——啦——！”
　　欢呼声和惨白的灯光把莱恩困在里面，她挣扎着向前挤，在工作人员毫无波澜的眼神中按了手印签下自己的名字。
　　烟酒味混合的恶臭熏的她睁不开眼，可只要眼前一闪过那个温温柔柔笑着，坐在家门口洗浆果的身影，似乎烟雾笼罩中的一切都在眼前清晰起来，和她的目标一起。
　　她要赢。
　　要钱，不论生死都要拿到钱！
　　念头愈发坚定的同时刻有莱恩字样的木牌也被挂到押注的地方，亲眼看见女孩模样的人都嬉笑着将贝利丢到属于她对手那一面的筐子里。】
　　“喂——贝克，你看我的直播时候都没这么专注诶！”
　　香克斯略带不满的吐槽副船长完全无视自己和酒的行为抬起独臂擦擦嘴边酒渍:“我观察过了，咱们这位老朋友的拳法可不像完全是角斗场里教出来的啊。”
　　“嗯，她在加入海军后肯定还接受了系统的教学。”
　　香克斯仰头灌下一口酒毫不在乎的大笑着，“不管是谁教出来的反正她那位老师的授课方式肯定很烂啦！绝对管不住学生哦，不然咱们认识她时莱恩从哪弄来那一身的处分。”
　　“…有道理，而且剑法肯定也很差。”
　　“嗯嗯再加一条，还会虐待学生。”
　　不为人知的师傅?卡普：混蛋你们诽谤啊！
　　【战斗一触即发。
　　莱恩脱下那件三手的破外套一步步走上台并且不断悄悄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不是新手，但也不算老人。
　　男人身上不止多久前留下的伤口还在从纱布往外渗血，狠厉的眸子泛着冷光。“小屁孩？你直接投降吧…”
　　莱恩用沉默回复了他，只自顾自的活动了脖颈，发出一声脆响。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的前摇，男人像一堵墙一样撞过来。莱恩反应迅速，右脚发力将重心转移侧开身体，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只为了用最小的动作省下力气足够她打拉锯战。
　　可男人并没给她继续的机会，他腰部一扭下半身立刻变换了冲撞的轨迹。粗壮的大腿抬起直直撞在莱恩的身上。
　　“咳——”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莱恩不敢说对方是不是撞到了麻筋上，她现在只能借势翻滚，还没爬起来站稳男人的脚踝就扫了过来。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腰眼上把体型单薄的女孩扫飞出去。
　　背部重重砸在铁笼网上发出嗡嗡的声响，震颤的回响填满了她的大脑。
　　完了——
　　莱恩意识到这和她以往走运遇到的对手都不一样，他的狠辣和老练都带着一种嗜血的野性。
　　“这就不行了？“
　　男人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近，阴影笼罩蜷缩的身体，拳风撕破空气的声音传进耳朵。
　　她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没有闭眼也没有躲，他的一拳到了。】
　　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们全都不敢眨眼，绷紧了身体关注屏幕上的一举一动。
　　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不仅是银鹿大将竟然被吊打的经历，更是关注这一场实力悬殊极大的比赛银鹿大将是怎么获胜的，毕竟铁笼子里的规则可是只有一方能够活着走出去。
　　摩尔冈斯捏着小本本兴奋的不断动笔，他希望这是一个见证未来大将首次觉醒霸气的瞬间。
　　【莱恩没有格挡。
　　她伸出右手，任由那拳砸在她手掌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崩裂，但她借着他拳头上的力道，将自己像子弹一样射了出去，用肩膀狠狠撞进他的怀里。
　　两人倒在泥潭里翻滚，没有了招式，没有了章法。只有撕咬，只有撞击，只有用头槌去磕碰头骨的声音。
　　莱恩的一只手指断了，她就用手腕去勒，牙齿被打落，她就用额头去撞。
　　她没有护头，没有护胸。她把身体像弹簧一样缩起来，然后猛地弹出，用她那颗尚且稚嫩的头颅，狠狠地撞向了男人□□最脆弱的那团软肉。
　　“啊——！”
　　惨叫和观众们的惊呼为这场战斗伴奏，心脏的战鼓敲响越发激烈，莱恩趁着对方疼的弯下腰的空隙用尽力气揪住男人的头发砸向连接场边铁丝网的石柱。
　　一下，两下，没有瞄准也不需要瞄准。
　　在戛然而止的叫喊声中，一具身体倒下了，另一个人站起来了。
　　“再来。”男人的血混合着自己的从莱恩嘴里流出来，“两个人，一起上吧。”
　　“什么？她刚刚说…”
　　“她说要同时挑战两个人！”
　　“来！再来！”
　　“我上！“
　　场下虎视眈眈的家伙们差点越过工作人员一窝蜂涌上来，好在最后还是只放进去了两个。】
　　屏幕中是女孩疯狂挥拳的场面，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想不到这种毫无打法纯拼命的家伙会成为日后的海军大将。
　　“老爹，那家伙还不赖啊yoi”
　　“怎么说也是艾斯经常挂在嘴边的家伙啊库啦啦啦啦！”
　　这种为了家人战斗的意志，他白胡子认可了！
　　“真好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萨奇抱膀站在马尔科旁边，“两个年轻版刺头，真是想想都受不了。”
　　“同意yoi。”
　　天幕又放了几个小时就结束了，这一段回忆结束在莱恩带着药回家路上的场景。
　　“诶？怎么没了啊。喂喂娜美，那个东西明天会准时播出吗？”
　　“我怎么知道啊！快给我从船头上下来，你掉进海里没人会去捞你的！”
　　“尼嘻嘻嘻嘻——怎么可能啊，娜美你看，我会在这上面荡秋千——”
　　“噗通——”
　　“啊啊啊啊啊啊路飞掉下去了！”
　　“白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