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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伪装,是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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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霜接过玉佩在手中把玩着,外观、颜色都与记忆中的一样,虽然表面所雕刻的花纹略有不同,但很明显就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我找了很久,才无意中看到有位弟子戴了这玉佩,打听之下发现,无极门只有一位长老门下的弟子才持这种玉佩,但奇怪的是这位长老已经闭关很多年了,他的弟子们也异常低调,甚至很少在宗门内行走,近年来新拜入的弟子,竟都不知道这位长老。”
岑霜思索了半晌。
这毕竟关乎自己的性命,说不定就是解开身上谜团的契机,一定不能放过这条线索。
按捺下心中的情绪,岑霜道:“无妨,已是很重要的消息了。既然知道了来处,再顺藤摸瓜查起来,比之前没头苍蝇一般就要好上许多了。”
将玉佩收起,岑霜看着风尘仆仆的褚风禾:“此行可遇到麻烦?”
“没有,你给我安排的身份万无一失。”
褚风禾想到了趣事,笑着说:“我在外门选拔中把全部人都打趴下了,进了内门之后装作目中无人的样子,果然引来许多人的不满,在内门第一场比试中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借着养伤在内门住了几天,除了少数长老和无极门门主的住处我担心被发现没有敢去探查,其他有人的地方全被我摸了个遍。”
岑霜蹙眉拉过她的手:“伤的可严重?”
褚风禾毫不在意,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小意思!他们那些初级弟子,跟挠痒痒似得,我演得可辛苦了。”
岑霜放下心来,轻轻拍着她的手,温和的笑着:“辛苦你啦,接下来好好休息几天,等五师兄回来,咱们又有新的事情了。”
等到褚风禾回了自己屋内,岑霜右手点在了桌面上,由指尖落下的位置往外扩散开了一阵无形的波纹,当触碰到了刚才灵雾所形成的大网的时候,大网悄无声息的湮灭,院内停滞的气重新开始流动起,风也重新将花瓣卷起又落下。
岑霜进了内室盘膝坐下,双手在胸前结印,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进来,顺着百会穴进入体内。
牵引着一缕灵气进行运转,岑霜感受着灵气在每一根细小的血管经脉中扩散,最后流淌汇聚至气海穴,周而复始,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
刚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岑霜非常逃避去接触这些在当时的自己看来是怪力乱神的东西,所以才不愿意当天元子的亲传弟子,只想找个角落不引人注意的偷偷待着,甚至想找机会溜出去。
后来改变主意,只是因为发现了自己暂时没有其他更好的路可以走,想活着只有跟着天元子。
天元子是炼丹大宗师,修道之人虽多以剑为尊,但如今各派,资历最深的其实是天元子,尤其是炼丹修士,人人均以面见天元山丹圣,求得丹道点拨为毕生追求,哪怕只是偶然听得只言片语,都奉若圭臬。
岑霜曾向四师姐祝盈发出疑问:“师傅又不能打,凭年纪老就能当老大吗?”
祝盈对着她的脑袋就是哐哐两拳:“你这话只要出了山门,瞬间便会引得天下丹修把你撕碎了扔进炉子当燃料,不修丹道的也会为了向师傅表明立场捅你两刀。”
祝盈背着手转过身:“修道之人不知几何,可真正能天下扬名的又有几个?强者之所以强,在于他能够不断突破自己,能够明悟规则,利用这天地之力为己身所用,可修道并非坦途,也并非人人都天赋卓绝,若能有一枚丹药,助你修炼时事半功倍,能在你遇险时保你一命,你求还是不求?”
“且不说师傅一手炼丹术炉火纯青,得意之作天元丹一枚便能引万人相争,光是师傅兜里所积累的丹方,就够四大宗门奉师傅为尊。”
“不能打又如何?多的是愿意为了师傅鞠躬尽瘁的人。”
岑霜悟了,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升级版,那自己必然也要做个有钱人!
这更坚定了岑霜搞丹药销售的决心,找准机会就立即办了千衍堂。
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培养自己的情报网,都需要钱,更何况岑霜想要的不仅仅是富足的生活,而是保命的后路。
天元子是个和蔼的老头,走路总是慢慢的,看着十分弱不禁风的模样,据说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头发胡须都已全白。
十二年前他携弟子外出与人论道,回来时在宗门外隔壁山脚下捡到了岑霜。
六岁的孩子躺在乱草堆里瘦弱得像只猴子,天元子捏住岑霜的手腕使了几分力才探到微弱的气息,四周没有人家,随行弟子猜测应是山里野兽不知在哪儿叼来的,天元子道遇见即是缘分,带岑霜回了宗门。
可没想到岑霜吞了无数的灵丹妙药,还是醒不过来。
天元子让弟子在太真殿架了个小塌,把岑霜搬了过来,除了炼丹便守着岑霜,天元宗上下都道宗主捡了个十分喜爱的小弟子,日日珍稀丹药养着,可这人从捡回来就没睁过眼。
一直躺了整整两年,直到十年前,上一届天元丹会之际,岑霜才醒转。
一转眼从高楼大厦到了这方神奇天地,岑霜一个月没敢离开房门,那时她白日在屋内合衣躺着,晚上偷偷开门出去,一点一点的摸索这个世界,却又不敢走出院门太远,怕白日里切磋打得漫天剑光的修士们不注意把她顺手砍了。
直到有一天,天元子找到她,领着她出门行至后山崖顶,俯瞰着整个天元宗,告诉她:
“你看眼前的白云,和远处起伏的山峦,这脚下的花草,和方才路过的溪流,是否与你旧日见过的一样?平时所食五谷,所居屋舍,与凡间其实也并无不同。”
“我听小五说,你曾言家中并无亲人在世,如果你愿意,从今日起,可把我当做你的亲人。”
岑霜抬头,看见这位白发老人抬手唤来了一只路过的白鹤栖在脚畔,“既来之,则安之,你要学会接纳这个世间。”
岑霜看着天元子,他和蔼的面容不曾因为岑霜的任何举动产生变化,岑霜能感受到他的善意,可内心还是保持戒备,于是提出就当普通的弟子,不拜天元子为师。
天元子想了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岑霜:行还是不行倒是赶紧说句话呀!
最烦你们这些有话不直说非要故弄玄虚的人!
“你可以先和外门弟子一起修炼,但是必须拜我为师,你不一样的,你只有学会我教你的东西,才可以在这个世间生存下去。”
岑霜想着这也成,至少暂时不用天天看见他,能够多一点时间偷偷了解下。
岑霜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看着那只白鹤衔食野果和露水,过了许久,远处飞来了一群白鹤在崖顶盘桓,天元子对那只白鹤说:“走吧,别让它们等待太久。”
天元子牵着岑霜往山下走去,岑霜回头,看到一群远去的白鹤渐渐成为了几个黑点,回归了它们原本的道路。
岑霜以为自己也可以就此过着平静的生活,却没想到距离此次交谈仅仅只过了一个月,岑霜就改变主意自己找上了门去。
岑霜最初是和宗门弟子们居住在一起,每日早课午休晚间饭食,吃住都在一处,却奈何天元宗宗主关门弟子的名头太响亮,也挡不住有那好奇或者好事者前来,嘴上说着交个朋友,见岑霜只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难免轻视。
在不知第几次看到自己的屋内满地狼藉,箱笼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时,岑霜在门口站了一刻钟,把前世今朝两段人生走马灯般过了一遍,继而迅速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八岁的小姑娘爬到了太真殿外哐哐敲门。
“师尊,我是小六,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愿意跟着你学本事,明天就可以开始!”
主打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岑霜以为自己根本理解不了也学不会天元子教的心法,硬着头皮按照要求记熟悉了文字。
等到终于可以磕磕绊绊勉强完整默背完一整遍心法口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神奇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脑子醍醐灌顶,对周边的感知也瞬间变得清晰,明明没睁眼,却可以看到自己所坐在哪个位置。
岑霜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整整愣住了一个时辰,盘坐着一动不动,任由那一点点灵气在身体内四处游走,最后慢慢消散。
这十年来,岑霜对待修炼像老学究钻研学问一般,处处谨慎,要求几近苛刻,哪怕是已经重复做过很多次的动作,依然全神贯注,不敢松懈。
当东方泛起了第一丝白,岑霜收印睁开眼,右手成拳稍用力握了一下,灵气入体生成的磅礴的灵力瞬间沉入四肢百骸深处,仅有浅浅一点浮于经脉表面。
此时若是有人观岑霜周深气息,只会觉得她是个灵力低微的弱鸡。
财不露白,实力也是一样。
能装则装,才方便暗地里行事。
岑霜站起身往千衍堂行去,此时的天元宗尚还一片寂静。
轻轻推开门,小鱼已经蜷缩在后方的小塌上睡着,岑霜将案上的账册书籍收拾堆放整齐,然后窝在椅子里,和往常一样等待小鱼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