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火》梦辞秋

4、烟火予火，岁岁予宋 烟火辞岁宋

　　深冬腊月，除夕。
　　窗外寒风轻柔，冬日暖阳早早落满整间公寓的落地窗，玻璃外挂满红彤彤的新年挂件，红灯笼、福字、金穗挂饰随风轻晃，暖意裹挟着浓浓的年味，填满一室方寸之地。
　　这是宋哥和火火独居的公寓，不大，温馨整洁，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新年。
　　没有家人打扰，没有邻里往来，没有繁杂应酬，从清晨到零点跨年，一屋两人，三餐烟火，岁岁相伴，安安稳稳共度新年。
　　火火窝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里，身上裹着米白色厚款珊瑚绒睡衣，蓬松柔软，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透亮。一头细软黑发随意散落，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长睫低垂，正低头认认真真拆桌上的新年糖果礼盒。
　　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年货，奶糖、软糖、坚果、车厘子、砂糖橘堆得满满当当，包装五颜六色，年味扑面而来。
　　屋里开着恒温空调，暖意融融，一点都不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橘子果香，还有宋哥提前点燃的木质香薰，温润干净，是独属于宋哥的味道。
　　“慢点拆，别划到手。”
　　低沉慵懒的男声从厨房传来，宋哥挽着黑色针织围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指尖握着菜刀，动作从容地切着包饺子的馅料。
　　他身形挺拔，眉眼清俊，周身气质沉稳温柔，眼底目光落在客厅火火身上时，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
　　今天除夕，他们打算自己动手包饺子，煮热汤，看春晚，放烟花，安安静静过完这一年最后一天。
　　火火听见声音，指尖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厨房方向，眉眼软软的，声音清甜软糯：“知道啦，宋哥，我小心着呢。”
　　他手里捏着一颗橘子味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甜的果香瞬间漫开，甜意从舌尖蔓延至心底。
　　火火喜欢甜食，一年四季都离不开糖果，这件事，宋哥记得清清楚楚。
　　不管什么时候，家里永远备着他爱吃的所有口味糖果，从不间断。
　　火火嚼着糖，盘腿坐在沙发上，视线黏在宋哥身上不肯挪开。
　　宋哥做饭的样子格外好看，做事沉稳，一举一动都干净利落，切菜、调馅、和面，有条不紊，从容又好看。从在一起开始，家里三餐大多都是宋哥下厨，火火只会乖乖等着投喂，被宋哥养得娇气又自在。
　　“宋哥，晚上我们吃什么馅的饺子啊？” 火火撑着下巴，轻声发问。
　　厨房水流声停下，宋哥侧过头，眉眼带笑看向他，语气温柔：“你爱吃的玉米猪肉，还有鲜虾韭菜，两种口味。”
　　火火眼睛一亮，立马弯起眼眸，眉眼弯弯格外乖巧：“好！我都爱吃！”
　　他偏爱鲜甜口味的饺子，不吃葱姜，不吃香菜，所有饮食喜好，宋哥全部熟记于心，调馅的时候，永远会精准避开他不爱吃的食材，事事顺着他。
　　宋哥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唇角笑意加深，低头继续调试馅料。
　　客厅电视放着轻松的新年综艺，背景音乐轻快热闹，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声声迎新，烟火祥和。
　　时光慢悠悠流淌，闲适又安稳。
　　火火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干脆赤着脚踩在毛绒地毯上，慢悠悠起身，小跑着走进厨房。
　　地板地暖温热，踩上去暖意融融，一点都不凉。
　　厨房采光极好，暖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火火走到宋哥身侧，微微仰头看着他，小手轻轻拽住宋哥的围裙边角，轻轻晃了晃。
　　“宋哥，我陪你包饺子。”
　　宋哥垂眸看向身侧少年，少年眉眼干净，唇瓣还带着糖果的淡粉色，眼神软糯依赖，乖乖站在自己身侧，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他停下手里动作，腾出一只手，抬手揉了揉火火细软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发丝，力道温柔至极：“不用，你去外面坐着就好，油烟重。”
　　“我不怕油烟，我想陪着你。” 火火仰头，语气执拗又温顺，小手攥着围裙不肯松开，“过年就要一起做事才有意思。”
　　少年眼底直白的偏爱，直白又滚烫。
　　宋哥拗不过他，轻笑一声，侧身让出操作台一侧的位置，拿过干净的小围裙，抬手围在火火腰间，细心帮他系好系带。
　　指尖不经意擦过火火后腰细腻的肌肤，惹得火火身子轻轻一颤，耳尖瞬间泛红。
　　“站在这里，小心别碰到菜刀。” 宋哥压低声音，气息温和，贴着火火耳边轻声叮嘱。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火火耳根红得更厉害，轻轻点头，小声应声：“嗯，我知道了。”
　　操作台分两边，宋哥负责擀皮，火火负责包饺子。
　　火火包饺子手艺不算好，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的扁塌，有的封口不严，看着笨拙又可爱。
　　反观宋哥擀出来的饺子皮，大小均匀，厚薄刚好，随手包出来的饺子圆润规整，精致好看，对比格外明显。
　　火火看着自己包丑的饺子，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有点泄气：“我包的好丑。”
　　“不丑。” 宋哥立刻开口安抚，擀皮的动作不停，目光始终落在火火身上，温柔笃定，“只要是你包的，都好看。”
　　他从来不会嫌弃火火笨拙，只会全盘接纳，满心偏爱。
　　说着，宋哥放下擀面杖，侧身靠近火火，抬手握住火火握饺子皮的小手，包裹住他的指尖，手把手带着他捏合饺子边角。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
　　宋哥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裹住火火小巧微凉的手，力道轻柔，一点点带着火火捏出好看的饺子褶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织，周身萦绕着同款木质香气，氛围暧昧又温柔。
　　火火心跳慢慢变快，鼻尖萦绕着宋哥身上独有的气息，下意识放慢呼吸，乖乖任由宋哥握着自己的手，动作温顺听话。
　　“手指弯一点，这样捏，就不会漏馅。” 宋哥垂眸，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低声耐心教学，嗓音低沉磁性，格外好听。
　　“嗯。” 火火乖乖应声，视线不自觉落在宋哥下颌线条上，心跳愈发急促。
　　阳光落在两人肩头，亲密相依，岁月平和。
　　一捏一合，一包一煮，皆是新年爱意。
　　两人并肩在厨房忙活半个多小时，一大盘圆润饺子，一小盘火火亲手包的歪扭饺子，尽数摆放在托盘里，满满当当，年味十足。
　　收拾好厨房台面，宋哥烧水准备煮饺子，火火转身走出厨房，去阳台打理新年小摆件。
　　阳台摆满绿植，窗边挂着串串红灯笼，晚风拂过，灯笼轻轻摇晃，氛围感满满。火火搬了小凳子坐在窗边，拆开窗边新年彩灯开关，暖黄色灯带瞬间亮起，缠绕窗边，温柔璀璨。
　　他拿出提前备好的仙女棒，放在窗边置物架，满心期待晚上天黑之后，和宋哥一起下楼放烟花。
　　往年每一个新年，宋哥都会陪着他放烟花，岁岁年年，从未缺席。
　　没过多久，沸水翻滚，热气升腾。
　　鲜香的饺子下锅，沉入锅底，片刻后浮起，香气瞬间铺满全屋。
　　玉米的清甜、鲜虾的鲜香混着面皮麦香，好闻又暖胃。
　　宋哥盛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餐厅木质餐桌上，又给火火调好了专属蘸料，少辣多醋，放满火火爱吃的蒜末。
　　“过来吃饭。” 宋哥开口唤他。
　　火火立马起身，小跑回到餐厅，拉开椅子坐在宋哥对面。
　　餐桌暖灯亮起，热气氤氲，两碗饺子，一双爱人，便是最好的新年光景。
　　火火拿起勺子，舀起一颗饺子吹凉，小口咬下，鲜甜汤汁在舌尖化开，好吃得眉眼舒展。
　　“好好吃。” 火火眼睛弯起来，一脸满足。
　　宋哥看着他吃得香甜，眼底满是笑意，时不时给火火碗里添饺子，把个头最大、馅料最足的饺子，全都夹到火火碗中。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宋哥你也吃。” 火火抬头，夹起一颗饺子，递到宋哥唇边，满眼真诚，“我喂你。”
　　宋哥垂眸，张口吃下，舌尖不经意擦过火火指尖，两人皆是一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耳尖泛红。
　　一顿年夜饭，吃得缓慢又温情，没有催促，没有喧闹，只有彼此陪伴，闲话细碎日常。
　　吃完年夜饭，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夜幕铺满整片天空。
　　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街边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烟火四起，夜空时不时炸开绚烂烟花，流光漫天，璀璨夺目。
　　窗外烟花光影不停折射进屋内，落在地板、墙面，忽明忽暗，浪漫至极。
　　宋哥收拾碗筷洗碗，火火坐在客厅，点开春晚，抱着暖乎乎的抱枕，乖乖等着宋哥。
　　等宋哥收拾完一切，擦着手走出厨房，火火立马起身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腕，眼底满是期待：“宋哥，我们下楼放烟花好不好？”
　　“好。” 宋哥从不会拒绝他任何请求，抬手拿起玄关备好的烟花礼盒，牵起火火的手，“穿好外套，下楼。”
　　火火乖乖穿上加厚外套，戴好针织手套，小手牢牢攥住宋哥的掌心。
　　宋哥手掌宽大温暖，牢牢包裹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暖意从掌心直达心底。
　　楼道安静，晚风微凉，楼下小区空地空旷安静，适合放烟花。
　　小区内处处都是新年灯火，绿植挂满彩灯，年味浓郁，晚风温柔，夜空澄澈。
　　宋哥拿出仙女棒，拆开包装，拿出打火机点燃引线。
　　金色星火瞬间迸发，细碎火光簌簌洒落，暖光点亮周遭夜色，温柔耀眼。
　　火火握着仙女棒，站在宋哥身侧，眉眼被星火照亮，笑意干净纯粹。
　　他抬手挥舞仙女棒，金色流光划过夜空，浪漫治愈。
　　“宋哥，你看，好好看。” 火火转头看向身侧之人，眼里映着星火，也满满装着宋哥。
　　宋哥没有看漫天烟花，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火火身上。
　　烟花再美，不及眼底之人半分。
　　他伸手，轻轻揽住火火的腰，将人稳稳带入怀中，晚风拂动两人发丝，烟火在身后不断绽放，漫天璀璨，皆为背景。
　　“没有你好看。” 宋哥低头，凑近火火耳边，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深情。
　　火火脸颊瞬间发烫，仰头撞进宋哥深邃温柔的眼眸里，眼底满是自己的身影，心跳骤然失控。
　　晚风温柔，烟火烂漫，相拥而立，满心皆是彼此。
　　几根仙女棒燃尽，星火熄灭。
　　宋哥又点燃小型爱心烟花，粉色烟火升空绽放，落在夜空，温柔浪漫。
　　火火靠在宋哥怀里，仰头看着漫天烟花，小手紧紧抓着宋哥身前衣襟，安心又贪恋这份陪伴。
　　放完烟花，晚风渐凉。
　　宋哥脱下自己外套，裹在火火身上，把人严严实实裹进带着自己体温和香气的外套里，搂紧怀里之人：“风凉，我们上楼。”
　　“嗯。” 火火点头，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宋哥搂着自己，缓步走回公寓。
　　回到屋内，关上门，隔绝室外晚风寒意。
　　屋内暖灯常亮，香气氤氲，温暖安稳。
　　火火脱掉外套，蜷在沙发上，挨着宋哥坐下，脑袋自然而然靠在宋哥肩头，一起看着春晚节目，耳边是热闹的晚会音效，身边是挚爱之人，闲适安稳。
　　宋哥抬手，揽住火火的肩膀，让他靠得更舒服，指尖轻轻一下下顺着火火的发丝，动作宠溺舒缓。
　　两人偶尔低声闲聊几句，聊聊节目，聊聊来年细碎期许，没有沉重心事，没有繁杂琐事，只有轻松温情。
　　临近零点，跨年倒计时将至。
　　窗外烟花愈发密集，轰隆声响接连不断，漫天烟火照亮整片夜空，满城皆是迎新之声。
　　火火坐直身子，看向窗外漫天烟火，眼底带着期待，小手不自觉攥紧宋哥的衣角。
　　宋哥侧头看向他，抬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轻声问道：“跨年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火火转头看向宋哥，眼眸干净直白，毫不犹豫开口：“我不要礼物，我只要宋哥，年年都陪着我。”
　　岁岁年年，烟火年年，所求从不是礼物钱财，自始至终，只有身边一个宋哥。
　　简简单单一句话，戳中宋哥心底最软的地方。
　　宋哥眸色微动，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抚着火火泛红的唇角，眼神深情又认真：“好，年年陪你，岁岁不离。”
　　电视里开始播报跨年倒计时，声音洪亮，传遍屋内。
　　【十、九、八……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钟声敲响，新年正式到来。
　　窗外漫天烟花同步升空，极致绚烂，响彻天地。
　　宋哥抬手，轻轻扣住火火后腰，俯身，稳稳吻上火火柔软的唇。
　　这个吻温柔绵长，不带半分急切，满是新年的珍视、爱意与长久的笃定。
　　烟火为证，钟声为契，一吻贺新年。
　　火火微微闭眼，抬手轻轻环住宋哥脖颈，温顺回应这个跨年之吻。
　　唇齿相依，暖意相融，世间万千烟火，都不及此刻相拥。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眼底只剩彼此。
　　“火火，新年快乐。” 宋哥嗓音微哑，温柔低语。
　　“宋哥，新年快乐。” 火火眉眼泛红，轻声回应。
　　新年伊始，万事更新。
　　宋哥起身，去厨房热好温热的甜汤，端来两杯红枣桂圆甜汤，跨年喝甜汤，寓意来年岁岁甘甜，平安顺遂。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共饮甜汤，窗外烟火不息，屋内温情不散。
　　夜深之后，窗外烟花渐渐平息，城市归于静谧，只剩零星灯火。
　　火火有些困倦，眼皮轻轻耷拉，身子不自觉往宋哥怀里靠，慵懒犯困。
　　宋哥接住他的身子，将人稳稳抱在怀中，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抱起火火，走进卧室。
　　卧室开着暖光小夜灯，柔软床铺温暖舒适。
　　宋哥放下火火，帮他盖好厚实棉被，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火火眉眼。
　　“困了就睡。”
　　火火抓住宋哥的手腕，不肯松开，小声呢喃：“宋哥陪着我睡。”
　　“不走，陪着你。” 宋哥应声，褪去外衣，躺进被窝，侧身将火火拥入怀中，把人护在怀里，暖意包裹。
　　火火窝在宋哥怀里，贴着温热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安心闭上双眼。
　　窗外是新年夜色，怀中是挚爱之人。
　　一年落幕，一年伊始。
　　不必迎合旁人，不必顾虑世俗，不必隐藏心意。
　　从此年年除夕，岁岁新年，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宋哥永远偏爱火火，岁岁相依，平安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