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狗鼻子小姐》暴力掌心脆

2、第 2 章 “原来你就

　　盛朝盈一直到被带着录了指纹才有实感。
　　据她的推测应该是前一个人拒绝了这个offer让她捡了漏，今天听见带教老师说她的资料才到，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是这批实习生最后一个到岗的。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她有一臂宽的办公桌，还有一台电脑。
　　甚至今天的任务只是熟悉公司以及查找资料。
　　她坐下来，周围的空气里有咖啡味、打印机的墨粉味，还有几股说不清的、属于陌生人的情绪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全是新的。
　　她充满斗志。
　　“小盛啊，这里有点脏来处理一下。”
　　微信弹窗出几张办公室的照片。
　　她以为的实习是查资料、学东西，没想到第一件事是扫地。
　　盛朝盈抬头看了看别的实习生，没有动静。
　　只叫了她一个。
　　盛朝盈点开手机查寻了几个软件，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去，有的说别去。
　　直到，主管过来敲了敲她的电脑。
　　一股洋葱味道，盛朝盈下意识屏住呼吸。
　　“注意记得查收消息。”
　　盛朝盈点点头，认命地拿了扫帚去办公室。
　　她按照网络上的注意事项特地没有关上门，好在主管只是跟着她进来拿了资料就准备去接待客户。
　　临走时，主管指了指茶水间：“那边有茶叶，以后来了客户提前泡上。”
　　盛朝盈点点头，默默记下了。
　　盛朝盈打扫到办公桌的部分才发觉原来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她们办公的区域，正对着实习生的位置，怪不得今天分配位置主管让她靠里坐，说什么能照到太阳。
　　还给她桌子上放了一盆绿植。
　　盛朝盈看着背后柜子上一排绿植，唯独中间空出来了一个位置，叹了口气。
　　“为什么只叫我。”
　　将柜子上遗留下的泥土擦掉，盛朝盈决定这一个星期都不再吃洋葱。
　　主管回来的时候，盛朝盈刚刚擦完桌子，整齐的资料被她按照顺序放在桌角。
　　“做的不错嘛小盛。”
　　盛朝盈腼腆地笑了笑，心情好了一些。
　　“茶水间里刚刚泡茶的茶壶记得洗一下。”主管头也没抬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遥控器打开空调。
　　满头大汗的盛朝盈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后抿掉唇角流下的汗滴，好咸。
　　不过好在茶水间的空调是开着的，一进去盛朝盈就舒服地吸了一口气，她站在水池前，让水流过手指，冲走茶渍，时不时一些同事进来休息，盛朝盈的心情平静了些。
　　“起码我这也算休息吧。”盛朝盈安慰自己。
　　她听着同事们不算小声的闲谈。
　　“今天晚上我老公说要来接我，这几天孩子在他爷爷奶奶家，总算能过点二人生活。”
　　她闻见了芒果味。
　　“哎呦真羡慕你，现在儿女双全了。”
　　这句是西柚的味道。
　　“哪里用得着羡慕，不是听说你要升职了吗，我才羡慕你呢。”
　　哦，再加上牛奶，是杨枝甘露的味道。
　　盛朝盈咽了咽口水。
　　“哪里哪里，哦对了你们还记得上次霍总点的下午茶是哪家的吗，我女儿这个周末过生日，想给她换个口味。”
　　“哎，好像叫什么v开头的，老长一段。”
　　“记不得了，我记得我还去过呢，又忘了，我看看有没有拍照。”
　　盛朝盈偷偷回过头看见她们三人都拿着手机不断找寻记忆，犹豫片刻。
　　“是公司前面有个小道进去之后往右拐再往左拐走再右拐15分钟的那个吗？Velvet开头的。”
　　“对对，好像是那个，装修还挺大的就是位置不好找。”
　　穿着蓝色衬衫的女人立马点头，“我搜到了，Velvet Bloom Confectionery，名字可长了，但是他们家招牌海盐冰淇淋蛋糕很好吃，就是霍总点的那个，小姑娘你也去过？”
　　盛朝盈点点头，“我吃过她们家的柠檬蛋糕，也很好吃。”
　　“那你一定要去试试招牌！”
　　盛朝盈在心里记下，她下班就可以去吃。
　　想到这，那点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
　　只留下了各种好吃的味道，都是她喜欢的。
　　“妹妹，洗的差不多就行了，该去吃饭了。”穿连衣裙的女人临走前提醒了一句。
　　盛朝盈看了一眼时间记下了吃饭的时间点，“好的，我马上就洗完了，谢谢。”
　　女人没再说什么，新人大多都是这样。

　　等盛朝盈洗完擦干净手，办公室里已经暗了下来，有人趴在桌上，有人戴着耳机看视频。
　　她找到与面试官的聊天记录，没有找到午休的截止时间，可能是打电话时沟通过，她没记住。
　　办公室安静无声，她踌躇半天还是不敢开口。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楼下便利店。
　　“保险起见午餐还是速战速决吧。”
　　盛朝盈下楼坐在便利店外嚼着热乎乎的饭团，打量着周边环境。

　　霍砚和面无表情躲避着人群快步走到便利店，就看见门口坐着一个女生一边喝奶茶一边吃着饭团。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他忘记点外卖，他是绝对不会来吃这些的。
　　霍砚和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他努力将专注力都放在选择商品上，只是作用并不明显。
　　霍砚和掐着自己的掌心飞快的将冰柜里的意面三明治饭团全拿走，他是绝对不会再下楼买饭了。
　　顾不上加热拎着袋子强撑着走出便利店，刚到门口就被重重踩了一脚，霍砚和脸都青了。
　　喘息间，那股熟悉的压抑感又涌上来了，霍砚和狼狈地跑向公司，他甚至都顾不上去瞪一眼始作俑者。

　　盛朝盈扔完垃圾，看见一群人说说笑笑，拿着饭盒从公司右侧进了电梯。他们挂着和她一样的工牌。
　　她刚想走过去看看位置，一群人就开始跑起来。
　　看来这是午休快结束了，她连忙打开手机记下时间。
　　刚转身，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她身边快步走过，向着她来时的方向。
　　她看了一眼右侧的电梯，已经挤满了人，而大厅方向的电梯空无一人。
　　没再犹豫，盛朝盈小跑跟在西装男的后面赶在电梯门关的瞬间，进了电梯。
　　西装男明显地皱了皱眉头，松开按着开门键的手。
　　盛朝盈按了数字5，就迅速后退一步，站在男人后方。
　　盛朝盈认出来他是那个在会议室睡觉的男人。
　　男人偏过头扫了一眼，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实习生？”
　　“嗯。”盛朝盈在胸前摸索半天才找到工牌的带子，从脖子后面把工牌绕到胸前。
　　男人又看了一眼，盛朝盈微微举起工牌，证明自己没说谎。
　　男人没多说什么，只是取消了数字5按了6。
　　“那个，我要去5楼。”盛朝盈不解。
　　“二楼有一个电梯层，你的主管没告诉你？”男人语气有些不高兴。
　　盛朝盈还没来得及回答，电梯门开了，是二楼。
　　她看见早上走过的那段楼梯。
　　旁边那部电梯的门也开了，一群人涌了出来，又挤进了他们这一部。
　　盛朝盈被男人拉了一把，交换位置。
　　男人靠着电梯站在角落，她背对着男人站在了他前面。
　　“霍总好。”此起彼伏的问好声，男人点着头应答。
　　只是汗渐渐沾满额头。
　　霍总？
　　她愣了一下，原来他就是老板。
　　好在自己没犯什么错。
　　不过，他这是在拿自己挡着人群吗？
　　盛朝盈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电梯的人很多，不过或许是因为面临同样的事情，人的情绪也大多相同。
　　电梯里瞬间是踩烂的葡萄味。
　　盛朝盈被挤得往后倒，后背结实地撞在霍砚和抱着胸的胳膊上。
　　“抱歉。”盛朝盈小声说了句，男人没有回答。
　　侧头看过去，男人的唇色已经惨白。
　　突然，各种不一样的气味涌在盛朝盈的鼻尖，她皱着眉头。
　　她从来没闻过这么多气味从一个地方蔓延出来。
　　准确来说，是一个人身上。
　　潮湿雨后的发霉味夹杂着各种腐烂的皮革。
　　男人绷紧着身体，将表情藏在阴影里。
　　盛朝盈皱了皱鼻子，偷偷靠近些。

　　霍砚和觉得现在整个人泡在长满青苔的湖水里，上不去也无法沉下来。
　　直到听见面前的人吃痛的声音，才又往后缩了缩，即使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只是，面前的人道了歉后反倒越靠越近，还皱了皱鼻子。
　　霍砚和微微低头闻了闻，确定了身上只有香水味才安心。
　　小小年纪，女变态。
　　他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了。
　　直到闻到她的洗发水里有薰衣草的味道，他才发觉，溺水感消失了。
　　霍砚和有些惊讶地抬眸，正好与同样惊讶的盛朝盈对上视线。
　　？
　　！
　　盛朝盈确认那股气味是从霍砚和身上散发出来的，它马上就变淡了。
　　她惊喜地发觉那股气味变成面试时闻到的绿茶味，原来那不是香薰。
　　她还想再靠近闻一闻。
　　霍砚和见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往旁边侧了侧身，他怕再不动一下，这个女变态就要贴到他衣服上了。
　　不过，他第一次这么快不依赖药物平静下来，霍砚和的目光落在盛朝盈身上。
　　这女生总算有点自觉，离他远了些。
　　只是那种感觉又慢慢拽着他往下坠，霍砚和下意识跟着盛朝盈走了一步。
　　他又浮上岸了。
　　盛朝盈也明显感觉到变化。
　　腐烂味，绿茶味，腐烂味，绿茶......
　　盛朝盈忍不住往身后瞟了好几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成功人士吗，情绪这么收放自如。”她止不住地想。
　　“六楼到了。”
　　霍砚和拳头抵在鼻尖轻咳了一声，带着笑意提醒。
　　盛朝盈看见熟悉的办公室，连忙下了电梯。
　　差点出事。

　　霍砚和回到办公室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已经发现了，那个实习生下了电梯后他又有了之前的症状，将手心里的药一把喂进嘴里混着牛奶喝下去。
　　“霍总？”
　　“进来。”
　　封妙云将项目报告书放在霍砚和右手边。“下午的会议三点举行。”
　　霍砚和点点头，有些欣慰。
　　看来今天封秘书和罗秘书和好了，他难得的在封秘书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受影响。
　　“霍总，晚上需要我从食堂给您带饭吗？”封妙云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的速食，今天罗禹哲请假她忙忘了，一时疏忽。
　　老板已经很久没有下楼吃过饭了。
　　“不用，晚上你正常下班。”霍砚和没什么情绪，工作分工明确，带饭本来就不是封妙云的工作范围。
　　“好的。”
　　封妙云帮忙将微波炉里热好的意面放到霍砚和面前。“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霍砚和看了一眼碎纸机，那些简历早就成了纸屑。
　　想起那个连工位都记不得在几楼的糊涂蛋，开口：“实习生的指导工作记得找人完善一下，明天设计师会到岗，分配好后让她们部门一起吃个饭。”
　　“好的。”

　　封妙云的工作向来都是利落的。
　　盛朝盈刚到工位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带教老师带着她们熟悉了整个公司环境。
　　公司旁边那栋三楼原来就是食堂，凭借工作证可以打七折，而右侧的电梯不能直通楼上，必须到二楼的电梯层进行分流，只有中间的电梯是从大厅一直到顶楼的。
　　她前几次都是直接按照面试官的指引从大厅到右侧上楼梯到二楼才坐的电梯。
　　怪不得，她弄错了楼层。
　　因为坐的电梯不一样。
　　“午休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到两点半，晚饭时间是18点，可以按情况选择。”
　　盛朝盈一一记在备忘录里。

　　顶层办公室的霍砚和还在企业名单里寻找着实习生名单，直到那个扎着丸子头露着脑门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霍砚和才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转了一圈。
　　一看就是学校打印店里的照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泛着诡异的白，为了不留碎发夹了不少发夹。
　　这张照片在一种规范的证件照里格外突出。
　　霍砚和眉眼带笑，那个被他选出来的备选。
　　“原来你就是盛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