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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囚他 时乔宁琢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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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帆不知道是怎么跟徐婧父母搭上关系的,吃饭不到一半保姆进来说顾家大公子来访。
时乔宁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徐婧,只见她皱着眉,满脸不耐烦,显然她也不知道。
但能看出她很不爽,爆发的点是,徐婧爸起身离席,人还没走远,徐婧砰地一声,汤匙摔在了桌子上。
“我吃好了。”
时乔宁一直等顾明帆出来。
顾明帆从徐婧家出来,直往时乔宁那走,“怎么?在等我。”
“什么意思。”
顾明帆装糊涂,反问回去,“你呢?”
太阳晒的时乔宁头晕目眩,懒得跟他废话,“我警告你,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别想打她的主意,要不然你试试看。”
“时乔宁,你对待其他人都这么好,怎么唯独对我这样呢?”
时乔宁在高中是出了名的脾气好,说话永远留有分寸,没见她与人起过争端发过脾气,追她的人向来不少,少年人直白又热烈的心意一波接一波往她这边涌,递纸条、堵走廊、放学拦路告白,什么样的都有。当然无一例外,全部落得好人卡一张。
她拒绝人也体面,不会让对方下不来台,语气温和委婉,却界限分得清清楚楚,半分暧昧余地都不留。久而久之,年级里都知道,时乔宁人好,但追不动。
但顾明帆的情书被她扔了,他不理解。
刚走远几步的时乔宁听到这话又折返回来,长叹一口气,“因为你不干人事。”像是想到什么,她用手将长发往后缕,语气比刚才好的不是一丁半点,“如果你要是因为我曾经将你的情书扔了,不尊重你了,因此你记恨我,我在这向你道歉。行吗?”
对方显然没接这个台阶。
“昨天那人是谁?”顾明帆质问。
“关你什么事。”
顾明帆听到她的话继续笑,“你俩不可能。”
退一步对方更是蹬鼻子上脸,时乔宁加重语气开口,“我们俩更不可能!”
她这次走的很决绝没管顾明帆再说什么都没回头,跟这样的神经病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下午,她照常去接陈一向,陈一向看到她的车还是照常往车站走,时乔宁如果不下车去接他,他绝对不会主动上车。挺有骨气的,一如几天都是这样,时乔宁一定要下车拉着他才能带他走,时乔宁琢磨着怎样能把他拐到她家呢?
没让她等太久就让她逮到机会了,天赐良机。这天夜里凌晨三点。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窗外的霓虹,房间沉在浓稠的黑夜里。夜已经很深,周遭静得能听见时钟秒针细碎的走动声,她睡得安稳,睡姿很乖。
一阵急躁的电话骤然炸响。
脑袋钝钝地发沉,耳膜被铃声震得发疼。半梦半醒间,手臂盲目地在床头柜来回摸索,指尖扫过充电器、香水瓶,几番磕碰,才攥住疯狂震动的手机。
医院。
陈一向被医生通知的也措不及防,眼下他正在手术室门口焦灼地等着。
陈一向站在墙根,后背抵着凉冰冰的墙面。心乱跳动着,才做完心脏搭桥,人还没有出院,桥血管急性闭塞,要二次开胸。
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撕扯打架,像两个对立的小人,一个说,她死了就死了,反正她对你不好,还一直打你,她死了没有人会再打你伤害你了。一个又说,她可是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养了你这么久。。她要是死了,这世界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陈一向!”
有人叫他吗?还是幻觉?
他抬头看去,就见时乔宁急急地朝他跑过来。
时乔宁握上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止不住地颤抖,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宽慰道:“别怕,别怕,没事会没事的。”
缓了好久,陈一向才找回自己,“你怎么来了?”陈一向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这样沙哑。
“我担心你。”
时乔宁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发现他是那样的破碎。时乔宁只当他是害怕失去他相依为命的姥姥。
她拉着他的手两人紧贴着脑袋,她小声地说,“宝贝,别怕,医生是我找的关于心脉搭桥这方面最权威的医生。”声音软软的似在哄他。
陈一向,“嗯。”
红灯在凌晨的走廊亮了三个多钟头。
六点多,天边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沉沉黑夜终于裂开一点微光。手术室的红灯骤然熄灭。
厚重的手术室大门被从里面推开。通宵做完二次搭桥的钟医生走出来,白大褂皱巴巴,口罩摘下来,脸颊两道深深勒痕,眼底布满红血丝,浑身裹着消毒水与淡淡的血腥味。
“手术做完了。”他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没有大喜,语气依旧客观冷静,“命暂时保住,但术中胸腔粘连还是出现过险情,还没过危险期,人要直接送ICU,后续能不能扛过去,还要看接下来四十八小时。”这话是对陈一向说的。
通宵的高强度手术耗尽了他大半力气,说完病情,他视线偏移,扫到站在一旁的时乔宁,眉眼稍稍柔和下来,褪去方才面对陈一向交代病情的那层冰冷,低声唤了句:“乔宁啊。”
那一声称呼里,带着熟稔的长辈独有的慈爱。
钟医生不再多停留,转身迈步,朝着走廊那头的医生办公室走过去。
时乔宁抬步跟了上去。
走廊天光已经泛白,凌晨残留的寒意还没有散尽,她跟在他身后踏进办公室,轻轻带上半扇门。
“钟叔,辛苦你了,太感谢你了。”
办公室灯光惨白,桌面上散落着病历与笔。钟叔浑身都是连台急诊熬出来的倦意,白大褂皱巴巴的,脸颊上口罩勒出两道深深的红印。他重重往凳子上坐下去,脊背微微塌着,看得出来已经累到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时乔宁,声音沉沉的,随口发问:
“外面那人,你男朋友?”
时乔宁“哎呀哎呀”含糊地应和过去,算是没承认,她转而开口道:“晓荨最近是不是有闯娱乐圈的想法啊。”
钟叔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叛逆期,怎么说都不听,那大染缸能是她这个没心眼的人闯的吗?”
时乔宁笑了笑,“没事,钟叔,我来解决。”
钟叔不在这家医院工作,是她找来的,时乔宁自从了解到他外婆什么病就开始联系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医生了,她主动提及他女儿就是在表明,人情要还,但要她来还,不用牵扯时家其他人。
自然而然门外陈一向跟她什么关系都不必说到时家人面前。
“你这孩子。”
“钟叔,你赶紧休息吧,我走了。”
一开门,就发现陈一向在门口等着,时乔宁原本以为他会在ICU病房门口守着他外婆呢?没想到在等她。
只不过他的状态很不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白,听到开门声,反应慢半拍才看抬头看她,时乔宁急忙上前将他往怀里带摸着他的头道,“宝贝,你发烧了啊。”
陈一向在晕倒前最后一句听到的就是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似乎很开心。
时乔宁费了老半天的劲才将陈一向带回家,她在扶着陈一向开门进去,刚好与做好饭的江姨对视上。
“天呐,宁宁,你什么时候出去了?”江姨握着汤匙的手骤然往下一放,金属勺身撞在瓷碗边缘,磕出一声脆响。她步子迈得急,快步上前伸手搭手。
人放床上,江姨正打算给他脱鞋,时乔宁打断,“没事了,江姨,剩下的我来。”
她给陈一向盖好被子,出去看着桌子上的菜,锅里还正煲着汤,她上前抱住江姨,适时开口,“姨也好久没看孩子了吧,我给你放两天假吧。”
江姨往陈一向躺的房间看去,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笑着打趣说,“谈恋爱了?”
“嗯!不过,你不许告诉哥哥!”
“行行!宁宁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我就不在这碍眼了。”
“哎呀!江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时乔宁又笑着说:“我怎么能嫌弃你碍眼呢?你可要一直一直陪着我才行。”
江姨将围裙脱下来,“行。”
没走几步,“江姨,咱们医药箱放哪里啦。”被时乔宁叫住。
“真的能照顾好自己。”
“能!”
“早饭别忘记吃。”
“好!”
给江姨送走,时乔宁拿着医药箱进去,她又摸了摸陈一向的头,感觉温度还好。
她将体温计甩了甩,小心翼翼地放在他腋下,睡着的陈一向好乖啊,她微微倾身慢慢低下脑袋,温热的呼气轻轻打在陈一向脸上,时乔宁额头一点一点向下碰上的他额头。
一秒,两秒,三秒。
房间静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她的视线缓缓垂落,落在他的唇瓣上,想了半天,不能趁人之危。
时乔宁迅速起身出去,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行,太low了。
在时乔宁走后,陈一向缓缓掀开眼皮,眼睫极轻地颤动,整张脸埋在被褥半明半暗的阴影里,两只耳朵红得透彻。
时乔宁欲盖弥彰地坐餐桌前,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趁着冷汤的时间,她去给陈一向将体温计拿出来。
三十七度六。
好像是低烧,她又摸了摸陈一向的头,挺烫的啊。难道没放好,时乔宁要知道会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先留医院了。
就在时乔宁打算再将体温计放他腋下,衣服刚拉开一角,就见陈一向睁着眼看她,那眼神颇有在说,你继续占我便宜。
时乔宁见他醒了,一种终于有救了的神态,将桌子上的感冒药拿给他,说,“你发烧了。”见他有一点懵地环顾四周,开口解释,“我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着陈一向没说要走,时乔宁感到很欣慰。她累死累活将人拖过来,他要是一睁眼就说自己要走,时乔宁很难保证不会将他打晕。
陈一向坐起来接过药正要将其放嘴里,“哎,等一下,没吃饭好像不能吃药。”
陈一向水都喝了一口,药没放嘴里直接咽下去了,她出去还不忘叮嘱他,“药先别吃,等一下。”
进来的时乔宁端来一碗汤,能看出来是玉米排骨汤,因为那碗里刚好一块排骨一块玉米,时乔宁开口,“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下,先应付一下吧。”
陈一向想将杯子放下都没那个机会,左手拿着杯子,右手攥着药,很显然饭是时乔宁喂的。
陈一向简单咬了一口就停下了漫不经心开口,“你经常这样?”
时乔宁又往他嘴边送一勺汤,“什么?”陈一向摇了摇头,没再喝,说着,“没什么。”
时乔宁其实听到了,原本想着能再逗逗他呢?不过他没接招。
“当然不是啦,我只对我宝贝这样。”
陈一向心想,不调戏他能死啊。但说实话他又挺吃这一套的。
时乔宁将碗送出去,回来就见陈一向低着头坐在床上,能看出来他很疲惫,她走过来将陈一向身后的枕头抽出来,陈一向睁眼看她,时乔宁说:“躺下,睡一会儿。”
时乔宁又走向窗边将窗帘拉上,房间一下就暗了下来,陈一向此刻大脑已经转不动了,就听见时乔宁说,“外婆那边应是没什么大碍,钟叔很厉害的,你别担心,我家离医院开车十分钟,一有情况我们立刻过去,你放心睡吧。”
后面陈一向就失去意识了。
时乔宁看陈一向睡着后,安静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饭,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很难想象忙活这么久才八点。
时乔宁窝在沙发上想半天没想到要干什么,索性回床上补觉,时乔宁睡姿一向很乖,眼下却翻来覆去,感觉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一下坐起来,刚过去半小时。要死。
不知道陈一向什么时候醒,时乔宁去书房拿书,搬凳子守在门口一气呵成,时乔宁要陈一向醒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
*
不过显然,时乔宁没料到他这么能睡这么久,颇有有一种如果不打断下去,陈一向能睡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她走到窗户旁,推开半扇窗,看着整齐排亮的路灯时乔宁更下定决心叫他了。
陈一向这一觉睡的十分久,感觉自从外婆生病住院,他就没睡好过。
所以直到他被叫醒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真的睡这么久,而且在一个异性家里。
然后她问他头痛吗?
陈一向大脑有点懵,下一秒时乔宁双手搭在了他的太阳穴处,按了大概三十多秒。
陈一向回神,拨开了时乔宁的手。
时乔宁看着他意味十足地笑笑了走出去,对着床上的人说:“出来。”
陈一向此刻坐在客厅里,时乔宁让他出来但却没开口,他看了一眼手机18:27,手机关上,开口,“今天谢谢你。”然后起身想走的意味十足。
时乔宁此刻刚开了瓶酒,陈一向手刚刚碰到门把手,时乔宁开口。
“你走不掉。”
时乔宁轻轻用指节敲打着玻璃杯,喝了一口放下朝门口走去。
“一个月”
“什么?”
时乔宁将陈一向重新逼到沙发坐着,往他面前推过一杯酒。
“钟叔,你外婆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国内能排上前三。前天晚上才从香港飞回来。”后面的话时乔宁没说,但她知道陈一向能懂。
“你外婆是生是死,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仅此而已。”她轻轻碰了一下陈一向面前的杯子。搭上他的肩膀。
陈一向一下感觉自己又烧了起来,声音沙哑开口,“所以你要什么?”
时乔宁没回答这句话,转而说:“你很难搞,不过,我时乔宁从小到大就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说到这话时,时乔宁的嘴贴向陈一向的耳朵。
慢慢地说她的要求,“住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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