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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潮湿 是啊,她什 ...

  •   明明是黎家的答谢晚宴,可面对陶闻清的到来,众人不管认识与否都想上前交谈两句,仿佛他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陶闻清淡淡地回应,齐思乖乖地在一旁扮演着“娇妻”,寸步不离。

      直到黎家话事人出现,和陶闻清交谈,齐思才稍稍喘口气独自留在宴会上。
      也好,离开陶闻清这个焦点人物,她终于可以坐下来歇息片刻。
      尝一尝甜点,毕竟这正好涉及本行不是。

      刚落座不久,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无非就是那些谈论陶闻清和她的婚姻。
      “攀高枝”、“老爷子非要指定”、“联姻能有什么感情”。
      诸如此类的话,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齐思置身事外拿起一块甜点往嘴里塞,听人八卦不如吃吃喝喝。
      草莓塔上的草莓糖分甜度过高,少了微酸的清爽感,正觉得可惜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齐思将甜点放回餐盘,回头看去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她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是高中的同学黎滢,说起来两人只当了一年多的同学,难为她还记得。
      齐思笑笑:“黎滢,是你呀好巧。”

      黎滢:“巧什么,这是我家办的。”
      面对许久没联系的老同学,齐思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那...办得很好。”

      黎滢顺势在旁边坐下:“诶,你和谁来的?”
      在记忆里她家跟齐思家好像没什么关系。

      站一旁的人插话:“和陶总。”
      黎滢侧头疑惑道:“哪个陶总?”
      “陶闻清。”

      黎滢眼睛瞬间放大,目光重新落回齐思身上,不可置信地问:“你和闻清哥哥一起来的?我是记得你和陶文渲关系好,你什么时候跟闻清哥哥关系也好了?你为什么跟他一块来?”

      ...一连串问题,齐思避重就轻回答:“就和他一起来的。”

      “他不是和陈玥吗,怎么...”黎滢小声嘀咕,突然记起前段时间陶闻清结婚,她在外边没参加。
      “等等,不会和闻清哥哥结婚的人是你吧?”

      齐思轻轻地嗯了一声。
      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劈开,黎滢愣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怎么会是和他?”
      没必要解释太多,齐思用微笑回应。

      “我还说你能有多专情呢,想不到还是跟别的人结了婚。”黎滢不屑地笑了下,有人悄摸着拉了拉她的衣角,被无视了。
      她抬眼讥讽道:“你不是喜欢吴棋吗?当年你俩喜欢得难舍难分。我还听人说这些年你一直心心念念着他,就这么快变了心?”

      是啊,她什么时候变的心。
      很长一段时间齐思都没再想起吴棋。八年未见,吴棋于她而言,早已不是具体的人,更像是一个符号,代表她青春的记忆。

      更何况她的心根本不重要。
      事情已经这样了,齐思不想多说什么。

      起身刚要离开,黎滢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让走,质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变了心,难道利益比真心重要?”
      齐思垂着眼,冷冷地说:“我变不变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黎滢盯着她上下打量一番:“看来陶家确实很有吸引力,你现在算是攀上高枝了。你使了什么手段,不会又是要死要活那招吧?”

      关于高中的事,齐思很多都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她确信跟黎滢没多大交集,也不知道为何黎滢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轻扬嘴角回击:“怎么,你羡慕了?”

      黎滢顿时噎住:“你...”
      齐思用力将人甩开,她淡淡地说:“不过陶家还有别的儿子,你不是没有机会。”

      “齐思你在得意什么?有得必有失,你以为你得到眼前的富贵,说不定只是黄粱一梦罢了。”黎滢说,“作践别人真心是要遭报应的。”

      动静不小,路过的人频频注目,齐思不想纠缠半分。
      “见到你很开心黎滢,有空再叙旧吧。”

      “你们在聊什么?”不知陶闻清从哪冒了出来,他走到齐思身旁,牵起她的手来。
      突然的触碰,齐思下意识颤了一下,她抬眼望去,恍惚间觉得陶闻清的神情似乎多了份温柔。

      “闻清哥哥,我们在聊你结婚的事。”黎滢的语气转变得很快,“我没想到和你结婚的是齐思,我俩还是高中同学呢。”
      陶闻清并不关心,随口应付一句:“是吗?”

      “对啊,我对齐思印象可深刻了,哪怕是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黎滢夸张地捂嘴笑了笑,“闻清哥哥你还不知道吧,齐思胆子可大了。”

      齐思知道黎滢想说什么,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阻止不了。

      “我记得正上课呢,齐思打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把老师都快吓晕了。”
      黎滢表情云淡风轻。

      陶闻清微微怔住,侧过头想要确认此话的真实性。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我早忘了,你怎么还记得?”齐思停顿片刻,抬眼道,“难道你一直想着我、念着我。”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忘,当时你说跳就跳,还以为你多爱...”
      黎滢适时住嘴,有些话不必点明,“不过看你和闻清哥哥这么快就结婚了,是真的没想到。”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妙不可言。”齐思侧头朝陶闻清微抬下巴,“咱俩回家看看表弟中有没有各方面合适的,给黎滢安排一下。”
      “听你的。”陶闻清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你...”黎滢想回击却被自家哥哥瞪了一眼,闭上了嘴。

      吃了瓜的众人纷纷散开,心里都暗道今天真没白来。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齐思嗅出了不对劲。
      旁人提起了她的前尘往事,哪怕这些事和陶闻清全然无关,可在丈夫面前,妻子的过往恋情始终是绕不开的话题,哪怕他们的婚姻是假的,但在外人面前他们就是真的。

      或许伤到他的面子?
      齐思发起免责声明:“不是我故意挑起的。”

      “没说这个。”陶闻清问,“跳楼是怎么回事?”

      “就不想在教室。”
      “是为了你那个在婚礼上出现的初恋?”

      那是一个梅雨时节,天气又闷又热,她的心堵得慌,难受得慌。在教室里她完全没法呼吸,她迫切地需要一条缝隙,让风透进来。
      而窗户是那一条缝。

      齐思垂眸,她不想说这件事,也跟陶闻清没有关系。
      她只说:“不是传言的那样。”

      熬到宴会结束,齐思没什么劲,回程路上闭上眼假寐,关闭所有信息接收通道。双目紧闭、眉心微蹙,轻轻颤动的眼睫毛出卖了她此刻的脆弱。

      陶闻清手指轻轻地动了动,他伸出手想要将那微拧的眉峰抚平,意识先一步叫了停,他收回手握成拳放回身侧,不着痕迹地将目光同步收回。
      他将车窗开了一点缝,带着燥热气息的风和空调的冷风混合在一块,说不出是冷还是热。

      脱下高跟鞋,脚瞬间得到解放,齐思换上平底鞋回房间。
      想起旧事难免会有波动,说不上来的心情好或差。心里揣着事,全然没注意礼服拖着地。

      陶闻清瞥了眼没说什么,默默通知阿姨一早上门。
      洗完澡他又收到新项目出问题的消息,沟通结束后已经凌晨两点,进展不顺加上一顿输出,他嗓子冒烟。
      喝完水再上楼时,楼顶露台的灯昏黄地透过一丝缝钻进室内。

      又没睡?
      陶闻清迎着门缝透出来的光走去。
      同样的位置,齐思半趴在桌上,脚下摆了不少空酒瓶子。

      陶闻清皱着眉上前,越靠近,酒气夹杂着花香气,空气里弥漫的酒精因子浓度越来越强,还没喝便让人先有了醉意。
      在这一片气息中,隐约里夹杂一丝淡淡的烟味。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这么晚不睡吗?”

      齐思睁开惺忪的眼,愣神片刻眼睛眨了眨,蹙起眉像是在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须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陶闻清神色一滞,良好的教养让他并未显露半分。
      “怎么喝这么多?”

      “干你屁事。”
      齐思语气含糊,吐字却清楚,说罢,她从烟盒抽了一支出来。

      陶闻清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伸手拦住,冷冷地说:“不要在家里抽烟。”

      齐思瞪了一眼,拍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将烟点燃。
      瞬间陶闻清夺过烟将其熄灭,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冰冷:“不要抽,留下的味道很难闻。”

      齐思扬起头来,眼神恶狠狠地重新夺回烟,坚定地再次将烟点燃,却不放入口中。
      拿在手上,姿势并不娴熟。

      这举动与其说点烟不如说是点香,陶闻清瞧着齐思像一个虔诚的信徒,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烟燃烧,看着一缕缕烟雾扭曲上升弥漫到最后消失不见。

      齐思的表情看不出半分笑意,在她的眼底,满是欲语还休的愁绪。
      她离他不过半米距离,就在这半米空间,陶闻清仿佛被拉入那真真切切的哀伤,不用言说也能感知。

      在初夏时节发闷燥热的空气里,像是走在潮湿雨季夜里,氤氲湿气将人牢牢捆住透不了一丝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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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后日更,全文25-26w字左右。 目前在写《昨日归零[追妻]》 女主朋友江灵的故事,追妻/破镜重圆 《这一秒过界》酸涩暗恋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