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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扮演 和陶闻清是 ...

  •   好一会儿总算捱到吃饭,齐思没想到正厅聚集了不少人,粗略扫了一眼另外三家人都到了,像是小型...
      不对,是大型家庭聚会。她家从来就没有这么多人过。

      或许是新婚,低调是不允许的,陶闻清冷习惯了,没有人会问他,只会问齐思。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她,家长里短。

      果然,不管怎样有钱的家庭,只要有亲戚都逃不开被盘问这般的境地。
      齐思尬笑着一一回答,一顿饭吃得味如嚼蜡,应付长辈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情。

      吃完饭还不算结束,下午安排了其他活动。
      二叔几人开了棋牌,陶闻清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而她作为新入门的儿媳,自然是要老老实实陪在婆婆周丽媛跟前,关系需要维护,还有姑婶一块,光是记称呼齐思都记了好一会儿。

      约了精油 SPA上门,齐思觉得黏黏糊糊一点也不喜欢,犹豫片刻她还是觉得尊重内心。
      “我...刚扭伤了不太适合,我坐在旁边陪你们。”

      周丽媛倒没有勉强,也没让她离开。
      齐思坐在沙发上,听着她们聊天。无非聊一些家长里短孩子婚姻教育或是近期爱好投资,又或是最近圈子里的新鲜事。

      以前齐思不懂,现在也渐渐理解,八卦是人类的本质。
      人是群居动物,聚在一块聊天八卦是本能,这是上古时期人类为交换情报信息、谋求生存形成的必要手段。

      总不能一来聊人生聊理想,聊天分人,很多人看起来话很多实际聊不到一块。
      聊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营造家庭和睦的表象。只要陶老爷子开心,他们不介意、并乐意维持这样的现象。

      聊到的人和事齐思对不上号,只能默默地假装十分认真听也不插嘴,扮演着十分乖巧的陶闻清“妻子”角色。
      实则早已神游天际,想找店铺的事,想家里的事。

      “你说是吧,小齐?”

      安静的氛围,在等着齐思的回答。
      是...什么?
      仿佛回到学生时代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而她在走神,此刻身旁没有同学提醒。
      思考片刻,她微笑着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不肯定也没否定,这样总没问题吧。

      周丽媛用余光扫了眼,面对老二家的阴阳怪气,齐思竟然笑得出来,也不知道真傻假傻。
      到底是自家儿媳,她可以不满意,别人不行。
      周丽媛脸色冷了下来,其他人没再说什么。

      见状齐思明白刚给的答案,周丽媛并不满意。答应过陶闻清会好好演,现在这样算吗...
      她有些心虚。
      要做些什么挽救一下,该做什么呢?高谈阔论讨得众人欢喜?

      在家里,和外公和父母一块时,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刻意讨好。
      但齐思并不灰心,当陶闻清“妻子”,她能演好。

      按摩结束,一行人走去凉亭,齐思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竖起耳朵认真听长辈们新聊的话题。
      她悄眯着扒拉手机搜索养生的相关话题,适时附和两句。要笑便笑要认同便肯定,苹果肌挂了快一下午,僵得不行。

      聊完,陶闻清陪着老爷子往后院走,远处望去其乐融融,好一幅“婆慈媳孝”的美好画面。

      陶老爷子突然开口:“你和小思相处怎么样?”

      “她很好。”陶闻清说的是实话。

      从始至终,他对妻子没有要求,爱不爱的不重要。
      只要齐思对外温婉优雅,和陶家人相处融洽,更是能讨老爷子欢心,他能维持婚姻幸福的表象。所以齐思作为妻子,即便是假的,她的表现无可挑剔。

      “你别欺负她,她年纪小你多让让。”
      当初齐志明找上门来时,陶老爷子其实犹豫过,和田庆良友情是一方面,他当然也希望亲孙子找到幸福。
      他并非老顽固非得将两个年轻人绑在一块。不过在医院撞见齐思那次他才放下心来,重情的人心不会坏到哪里去。

      “我知道爷爷。”

      “爷爷,闻清哥。”
      齐思老远瞧见二人,总算找到救星一般,起身快步上前叫人。“你们忙完啦?”

      老爷子露出慈爱面容:“对,我来把他还给你。”
      齐思嘿嘿一笑:“爷爷你这话说得我怪害羞。”

      老爷子随口一提:“晚上就在家里住吧,多待一天。”
      齐思正思索用什么借口回绝,却听见陶闻清嗯了一声:“好。”

      ?她睁大眼睛看向陶闻清。
      待老爷子走后,将人拉到角落处:“你怎么答应了,今天不能走了吗?”

      陶闻清淡淡地回:“老爷子想看我俩相处怎么样,正担心着。”
      “可是...”齐思撇撇嘴,此刻埋怨也没用了。退而求其次,她又问:“那明天一早就走可以吧?”

      “嗯。”

      没有更好的选择,齐思耷拉着头,待了一下午还不够,还得等到明天,简直画地为牢啊!
      都怪陶闻清!
      她不悦地瞪了一眼,瞧见陶闻清眉心微蹙不解的表情,又一秒变乖扯出微笑。

      这是陶家,谁让她家占了大便宜呢。
      总得吃点苦头,受点委屈吧。

      好在坏心情走得很快,晚上吃过饭亲戚散去,屋内只剩他们仨小辈,齐思和陶文渲坐在一块插科打诨。
      好在有老友,不算太糟糕。

      窸窸窣窣,哄堂大笑,好不热闹。
      陶闻清余光瞥了一眼,大概率两人上课就这样,所以成绩上不去。实在没眼看,他起身准备回房间。

      陶文渲见状戳了戳齐思,齐思一脸迷惑:“干嘛?”
      陶文渲看了眼陶闻清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散了,明天再聊。”

      哦,差点又忘了,她和陶闻清是“夫妻”。
      齐思只好跟上陶闻清的步伐,一前一后回房间,睡衣早已摆放整齐,洗漱用具也一应俱全。

      关上门后,齐思有些发愣。
      住一个房间没什么,又不是没住过,但酒店是套房,相当于卧室和客厅沙发隔开。
      陶闻清的房间大是大,但再大也只有一个床。

      她心情有些复杂,这要怎么睡。
      和陶闻清睡一块?

      其实吧,也没什么。
      又不是那个睡,只是单纯躺在一块。
      但就是奇怪。
      毕竟他俩在法律上是夫妻。

      “别担心,我睡地上。”陶闻清将睡衣递给她,“你在这里洗吧,我去客房洗。”

      齐思哦了一声,接过睡衣快速地冲了个澡走出浴室。
      她盯着床发愣,真让陶闻清睡地上?有些过意不去。

      她在屋内转了一圈,有了。
      床尾凳。
      她试着将床尾凳往后挪了挪,比她想的还要重些,竟然纹丝不动。齐思站直身体,吸了一口气使劲往后推,总算动了些。

      她又抱走一床被子对折铺在床尾凳上,丝滑地躺进去,愉快地进行睡前玩手机活动。

      陶闻清推开门还未说话,齐思主动邀功道:“我聪明吧?这样我们都不用睡地上。”
      陶闻清不知道该夸奖她,还是说“你来睡床,我去睡床尾凳”,半晌只一个嗯字就结束了话题。

      主灯熄灭,陶闻清闭着眼准备进入睡眠,却听见一阵抽抽声。
      频率不高,声响很轻。
      但再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也不可能被忽略。

      几分钟,抽抽声并未消停。
      黑暗中,他迟疑片刻开口:“你在...哭吗?”

      没有听见齐思的回答。
      抽抽声保持不间断的频率,陶闻清有些担心,别哭晕过去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亮了一盏小灯,走到床尾凳前,问道:“齐思,你怎么了?”

      “啊?”齐思猛地从被子里钻出个头来,一脸懵,“你是在问我吗?”
      脸上没有任何哭的痕迹,陶闻清嘴角微微抽动:“没事就好。”

      齐思疑惑地问:“怎么了?”
      陶闻清:“我以为你在哭。”

      “啊?我在哭?”
      齐思一头雾水,鼻子轻轻抽了抽,“我有发出声音吗?”

      陶闻清弄明白了,的确是齐思在抽抽,好在不是哭。
      “我刚听到你在抽抽。”

      “可能我鼻炎犯了,会无意识抽抽。”
      “你是哪种鼻炎?”

      “过敏性鼻炎,估计空气里什么吧,或者变天就容易。”
      “带药了吗?”

      “没有,一般复发了我才会吃。”齐思有些窘迫,“很大声吗?不好意思啊吵到你睡觉了。我控制一下。”

      陶闻清轻轻点了头没再说什么。
      齐思见他打开门出去了,难道真吵到他了?
      抽抽声真的很大吗?也没人跟她讲过。这种毛病不致命,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大不了犯了吃药睡一觉变好。

      齐思倒回床上,啊,这该死的鼻炎。

      五分钟后陶闻清回了房间,带回过敏药和一杯温水。
      齐思将药咽下去后,再次看了眼陶闻清,轻声说了声:“谢谢。”

      -

      第二天吃完早饭两人便向老爷子告别,回了家齐思放松许多,是自在的味道!
      想起什么般,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卡:“吃饭中途陶爷爷给了我一张卡,给你。”

      “爷爷给你的零花钱,你就拿着。”陶闻清没有接。

      “可是...那是给他孙儿媳的。”
      陶闻清反问:“你不是吗?”

      齐思语塞,从法律意义上她是,但她和陶闻清彼此清楚,是假的。
      “你明白我意思。”

      陶闻清淡淡地说:“爷爷有的是钱,不缺这点。”
      话虽如此...齐思终究不太好意思。

      谁不喜欢钱呢,之前因为结婚给的钱和资产什么的,太多,多到齐思实在不敢花。
      既然陶闻清说是零花钱,那就当做是演出辛苦费吧...
      毕竟真的很辛苦啊!

      快乐需要跟人分享,跟谁呢,齐思迫不及待地拨通陶文渲电话,没响两声便接了。
      “干嘛?”
      齐思乐呵呵地说:“下午打球去。”

      “大周末好好的,你不跟我哥一起,你跟我?”
      好好的发财路不要,齐思不想跟陶文渲讲话,直接挂断。

      没几秒,陶文渲电话回拨过来:“去去去,我去。”
      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意,齐思沉浸在发财的快乐之中,全然忘记身旁还有别人。

      陶闻清问:“等下要出去?”
      “对。”
      “送你,顺路。”
      “好呀。”齐思说完反应过来,轻轻抬眼,她有说去哪里吗...

      “下周五有个商业晚会,你空出时间和我一同出席。”

      明白了,这才是陶闻清顺路送她的目的,要让她跟着演戏。
      齐思点了头,其实就算不送她,她也会去,毕竟一早答应过的事,说到做到。

      上了车后,身旁的人不出意外地又在工作,简直一刻不得闲。
      这些时日接触下来齐思发觉工作仿佛是陶闻清的全部。她自认为不是有什么大梦想的人,能过好一天已然不易。

      齐思将车窗按开一条小缝,在密不透风的世界里划出一道小口子。
      她将手放在缝隙之处,吹的风温热又尖锐,让鱼可以呼吸,让笼子里的鸟窥探世界。

      她喜欢这样的时刻,只需要静静地等着到目的地,思绪可以随意乱飞,什么都不用做。

      陶闻清翻文件的动作未停,余光将齐思的动作尽收眼底。她换了一身运动装束,马尾高高束起,头颅高仰生动又大方。
      明媚的眼睛里和那晚露台上的齐思重重叠叠在一块,陶闻清硬是瞧出了眼底里不可言说,却细微可察的愁绪。

      倏忽齐思一个回头,陶闻清不着痕迹收回目光,手上动作翻了一页。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一页只有两三行字,不需要看那么长时间。

      齐思小心翼翼地盯着人看了好一会,陶闻清实在没办法假装没看见。
      他侧过头:“有事?”

      “那个...闻清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陶闻清眼皮一抬,像是在打量她问这话的含义。

      齐思扭扭捏捏半天。
      “陶爷爷说,卡的密码是你生日...”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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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全文25-26w字左右。 目前在写《昨日归零》 追妻/破镜重圆文 《这一秒过界》背德/酸涩/暗恋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