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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系统也会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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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宗大堂再次开会。
这已经是最近第不知道多少次开会。
温别鹤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大堂正式改名叫“事故处理中心”。
这一次，会议主题很明确。
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猎幼队队长临死前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所有人心里。
它本来属于域外。
小师妹一路从坊市回来都很安静。
她没有继续当天命幼年体。
没有喊“莫欺幼崽穷”。
也没有要求猎幼队下次排队来送经验。
她只是抱着糖人小猪，坐在佩奇魔尊背上，低头看着自己眼前那片别人看不见的系统界面。
系统界面也很安静。
安静得像真的死机了。
这反而更可疑。
平时它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会弹点备注。
红名。
绿名。
欠债不还。
怕疼。
不懂礼貌。
现在，它一个字都没有。
大堂里，归墟宗核心成员全部到齐。
陆青蘅站在小师妹身后，神色冷得像剑锋。
沈砚坐在左侧，手里没有削萝卜。
这说明事情很严重。
温绾抱着丹炉，炉火压得很低。
谢无咎带着一叠符纸，符纸上写满“显形”“问心”“防装死”，每张都丑得各有特色。
温别鹤抱着账本，小声嘀咕：“如果系统真是域外的，我们以前用它抓红名，算不算敌方设备反向利用？”
种花兔一号坐在后排，已经把会议命名为：
【归墟宗系统来源审查会】
蓝星专项小组同步旁听。
周负责人、白发院士、网安组、心理组、军方观察员全部在线。
他们看不见系统界面。
但能通过种花兔一号记录小师妹读出的每一行字。
小师妹坐在特意加高的椅子上，双手抱着糖罐，表情严肃。
第37天，她的人设是“外挂审判官”。
为了显得很有威严，她头上戴了一个纸做的小法冠。
法冠正面写着：审判。
谢无咎帮忙写的。
“判”字像半只鸭子。
铃音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小师妹对着空气说：
“统子，你出来。”
系统没有反应。
大堂里安静了三息。
小师妹眯起眼。
“装死没有用，掌门已经用过了。”
棺材旁的谢问舟轻咳一声。
“我那是休养。”
陆青蘅冷冷看他。
谢问舟闭嘴。
小师妹拿起一颗糖。
“你不说话，我就不给你充电。”
温别鹤小声问：“系统吃糖充电吗？”
谢无咎认真思考：“也许幼崽逻辑能克制它。”
温绾看向小师妹手里的糖：“如果能量转换成立，糖分也许确实能提供某种象征性权限。”
沈砚淡淡道：“她只是想威胁它。”
系统继续装死。
小师妹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第一颗没了。”
系统界面轻轻抖了一下。
大堂里所有人精神一振。
小师妹又拿起第二颗。
“第二颗也快没了。”
【系统维护中。】
小师妹拍桌。
“你心虚。”
玩家们围在旁边，像看大型剧情CG。
摸鱼阿强压低声音：“好家伙，系统也有审判剧情。”
良辰本辰肃然：“外挂有罪，良辰亦可审之。”
死亡观察员记录：“糖威胁对系统响应有效。”
种花兔一号则把每一行系统文字都记录下来，同步给蓝星专项小组。
陆青蘅声音很冷。
“猎幼队说它本来属于域外。”
她没有绕弯。
“解释。”
系统界面卡顿半天。
那片只有小师妹能看见的光幕忽明忽暗，像一个被抓包后试图假装信号不好的孩子。
小师妹把第三颗糖拿起来，在系统界面前晃了晃。
“再不说，我吃给你看。”
【……】
【权限检索中。】
【残缺记录解封。】
小师妹逐字念出来。
【原始模块：世界弱点侦测器。】
【制造来源：域外母巢前哨。】
【原用途：标记可侵蚀个体，筛选世界防御漏洞。】
大堂气氛骤冷。
温绾丹炉火焰一跳。
谢无咎手里的符纸差点自己烧起来。
沈砚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陆青蘅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蓝星会议室里，周负责人也缓缓皱眉。
网安组负责人低声道：“敌方侦察设备。”
军方观察员补充：“而且已经深入我方核心对象。”
小师妹看着那些字，慢慢睁大眼睛。
世界弱点侦测器。
标记可侵蚀个体。
筛选防御漏洞。
这些词她听不太懂。
但她听懂了“域外”。
听懂了“原用途”。
也听懂了大家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冷。
她抱紧糖罐，小声问：
“那你以前是坏统子吗？”
系统界面停顿很久。
久到小师妹以为它又要装死。
然后，它继续弹出。
【异常记录：接触蓝星儿童叙事。】
【接触蓝星网文语料。】
【接触短剧台词。】
【接触AI生成内容。】
【接触幼崽长期高频主角认知。】
【逻辑污染：主角光环。】
【逻辑污染：反派红名。】
【逻辑污染：奇遇判定。】
【逻辑污染：团宠保护机制。】
【逻辑污染：遇事摇人。】
【当前状态：叛变中。】
大堂安静了两秒。
然后摸鱼阿强没忍住。
“所以这外挂原本是敌方间谍，结果被网文、短剧、AI故事和村长脑子里的主角梦洗脑成了好统子？”
温别鹤喃喃：“听起来比我们宗门还不靠谱。”
谢问舟沉默片刻。
“但第49世本来就不太靠谱。”
锅铲剑在旁边嗡了一声。
秦照雪冷冷道：“域外造刀，蓝星教歪，幼崽拿来砍妖魔。”
锅铲剑：“总结精准。”
陆青蘅仍旧没有放松。
“叛变中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再被夺回？”
系统界面闪了闪。
【母巢原始指令残留。】
【红绿名逻辑已不可逆偏移。】
【幼崽绑定优先级：最高。】
【蓝星叙事污染持续加深。】
【当前敌对母巢控制成功率：低。】
【若跨界锚点不稳定，反向追踪风险：中高。】
种花兔一号立刻抬头。
“这条信息必须同步蓝星。”
蓝星会议室里，白发院士已经站起身。
“它需要稳定锚点，否则对方可能沿着不稳定通道反查。”
网安组负责人低声道：“像漏洞被敌方扫描。”
工程专家：“也像临时桥没有桥墩，风一大就会扭曲。”
小师妹听不懂这些。
她还在看系统界面。
她本来应该害怕。
可她想起很多事。
第001集，是系统告诉她奸商是红名。
第002集，是系统让她看见妖种寄生。
第015集，是系统说赤姝绿名偏黄，可策反。
第026集，是系统让她识破村长傀儡。
第036集，是系统在猎幼队靠近前亮起七个红名。
如果系统完全是坏的，她可能早就被抓走了。
小师妹想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小手，拍了拍空气里的系统界面。
“那你以后就是好统子。”
陆青蘅一怔。
“小师妹。”
小师妹回头，很认真地说：
“它以前坏，现在改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
“改了就要夸，不然它又偷偷心虚。”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
【称号记录：好统子。】
【幼崽信任值：异常升高。】
【逻辑污染加深。】
【当前状态：叛变中 →叛变稳定。】
温别鹤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稳定叛变？”
摸鱼阿强小声：“村长一句好统子，比杀毒软件还有效。”
种花兔一号认真记录：
【核心对象以情感命名方式强化系统阵营偏移。】
谢无咎看了看自己的符纸，喃喃道：“我要不要也给符取名字？”
温绾：“先把字写对。”
系统继续弹出。
【升级条件刷新：建立跨界稳定锚点。】
【功能预告：扩大玩家通道。】
【功能预告：稳定蓝星通信。】
【功能预告：降低域外反向追踪风险。】
【功能预告：红名备注共享基础化。】
陆青蘅看向种花兔一号。
种花兔一号点头。
“蓝星会提供方案。”
小师妹问：“锚点是什么？”
基建狂魔想了想。
“大概就是门框。不然门开着开着会塌。”
小师妹严肃点头。
“那我们做门框。”
温绾皱眉：“跨界门框听起来不像能随便做。”
小师妹拍拍糖罐。
“认真做。”
谢无咎小声：“不是认真乱做吗？”
小师妹想了想。
“认真乱做，也可以。”
陆青蘅看着她，忽然觉得荒谬又安心。
域外制造了刀。
蓝星的故事把刀教歪了。
然后刀落到了一个五岁小孩手里。
她拿它指着妖魔，说：你以后是好统子。
第49世，确实疯得很有希望。
会议结束前，小师妹又对着系统界面很严肃地补了一句：
“好统子，以后不许瞒我。”
系统闪了闪。
【尝试执行。】
小师妹眯眼。
“不是尝试，是必须。”
【必须执行。】
小师妹满意地点头，从糖罐里拿出一颗糖。
“奖励你看我吃糖。”
系统界面抖了一下。
温别鹤扶额。
“这奖励也太残忍了。”
第49世第三十七天。
归墟宗确认，小师妹的系统原本是域外制造的世界弱点侦测器。
也确认，它已经被蓝星故事和幼崽逻辑污染到稳定叛变。
而下一步，他们必须做一件听起来完全不像修真界正经事的东西——
给两个世界做一个门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