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又如何她不负责》浣浣水

26、关高杰 “我撒谎了

　　这一句话吓得辛辞遥弹坐起来，她坚定的挥手摇头否定：“没，没有。我就是问问。”
　　她不知为何心虚一瞬，这话若是旁人来问定不会慌乱，可由路东安说出口好像变了味一样。
　　竟是如此尴尬。

　　“噢~问问。”路东安好像看穿她似得，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

　　他嘴角弯了弯，“我去他们家修东西，走的时候，那姑娘出来问我有没有注意的。”

　　辛辞遥扭过头不去看路东安，小声道：“这，这样啊。”

　　“我头已经好多了....对了，药材还没清点吧，我去清点一下哈哈。”她说着便下床往外走，不再回头看路东安一眼。

　　辛辞遥走出房门松了一口气。

　　日子这样过着，白日里她会偶尔抽空去赵牛根的医馆看一眼，毫无归来的迹象。

　　其余时间，她会一边教导星云月和路东安，一边整理药材。

　　路东安在晚上则是去跟着路秉谦学习，为此，很长一段时间辛辞遥都是住在星云月的屋子里。
　　说是，怕学晚了影响到辛辞遥的睡眠。

　　因为路东安忙的缘故，采药的任务几乎落在星云月身上，但好在辛辞遥也会在一旁指导。

　　两人从一开始的看书学习，逐渐去到山上认药材。

　　辛辞遥为了锻炼星云月，渐渐地将病患交给她，自己则是在一旁辅佐。

　　关于之前妄黔信中一事，她也一直放在心上，只不过几日观察下来，星云月会背着她偶尔夜里起身，她跟踪过几次。

　　每次都是会有个黑衣人给星云月传信，再说些什么。

　　但距离太远，她根本听不清，信件也不曾找到。

　　辛辞遥干什么都留心眼，几次打听试探，从星云月的话语中察觉不到半分异样，而且，她也没有任何行动。

　　又一次半夜，星云月依旧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
　　临走时，还看了辛辞遥一眼。

　　辛辞遥见人出去，她也赶忙下床，然后跟在身后。

　　星云月没去多远的地方，只是走到了屋子背面靠山。
　　她这次没有收黑衣人的信。

　　辛辞遥离他们很远站着，但星云月好似有些生气，她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呵斥了一声。
　　她依旧听不清，不过能知道的是，星云月生气了。

　　没多久，星云月便要回去，辛辞要见状快她一步回了房间。

　　从这夜过后，星云月再也没有起夜过。

　　辛辞遥也不好打听什么，她喜欢就事论事，单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星云月并未对她做什么事，而且看起来，背后的人应该是想做什么，但星云月拒绝了。

　　最近，来的病患少了很多，直到天冷下来，才开始有不少人前来看病取药。
　　大多数都感染了风寒。

　　——

　　“咚咚。”

　　敲门声响起，辛辞遥看向门外回：“进来。”

　　门被推开。

　　辛辞遥见是星云月不免问道：“哎，你不是去外面看病了，怎如此快的回来。”

　　“出了点状况。”星云月面色焦急，“那小孩我看不出什么毛病，而且现在还围了不少人。”

　　随即，她想起什么似得，补充道：“前段时间你老是去的那家医馆，那的人好像回来了，此时也在那呢。”

　　“赵牛根？”辛辞遥蹙起眉，她从椅子上起来，“去看看。”

　　两人刚出门便撞上回来的路东安，“这是去哪？”

　　辛辞遥：“赵牛根他们回来了。”
　　说着，她拉着路东安便走。

　　路上星云月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到了地方，不少人围在外面，星云月上前让村民们让开。

　　他们闻声回头，见是辛辞遥来了也自觉的让出一条路。

　　“发生什么了。”她开口询问。

　　人群中辛辞遥敏锐的看到赵牛根，以及他身边的人，那人皱着眉，眼睛微眯，赵牛根低头不知对那人说了什么。

　　那人也看向辛辞遥。

　　就这一眼，她突然想起最开始的那道宛如毒蛇缠绕的目光来自谁。

　　两人目光对峙，不一会那人转头离开。

　　赵牛根看了一眼辛辞遥后也赶忙跟上那人的步伐。

　　她站在那看着那两人走远，直到看不见。

　　“辛大夫，你可算来了!”一位大婶从房里冒出来，她冲上前就拉着辛辞遥的手，说着就要带着她往屋里走去。

　　“你们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大婶还不忘回过头驱散人群。

　　辛辞遥被拉着，问道：“我只听云月讲了一点，不知到底发生何事。”

　　“哎，今早我去叫我孩子起床，他说他不舒服，起不来，我一听连忙找人来看，可看不出什么毛病。”大婶带着辛辞遥来到孩子房前，她指了指，“我想着那看不出或许就是没事，谁知道他生了气，把门抵住，我便找了几个人想把门打开，他死活不开。”

　　“然后就围了那么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说着，大婶还摆摆手，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辛大夫，这些人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帮我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病。”

　　辛辞遥抽了抽嘴角，她抬起手试探的敲了敲门，语气温和：“我是辛大夫，能把门打开吗。”

　　不等里面的回，大婶一脚踢开门，“你跟他费什么话，刚才这门已经开了。”

　　站在一旁的辛辞遥微震惊了一下，见门打开，她走进去，只见小孩躺蜷缩着躺在床上。

　　“你是哪不舒服。”她走到床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小孩皱着眉，捂着肚子小声说：“我，肚子痛。”

　　没多久，他又补上，“头也疼。”

　　“手伸出来。”

　　小孩倒也听话，乖乖的伸出手。

　　辛辞遥把完脉，伸手捏住小孩的脸，简单粗暴的让小孩扭过头，“张嘴。”

　　小孩不情不愿的张开嘴，她对着窗户的光看了一眼，看不真切，“再大点。”

　　辛辞遥看了好半天，随后又将手放在额头上，没有发烧，而且气色红润，喉咙也没发炎。

　　“你最近吃了什么？”
　　“饭。”

　　辛辞遥：“？”

　　问他好像白问，看上去也就十几岁模样，辛辞遥看了一眼门外，声音放低了许多：“你真难受？”

　　小孩被问的一噎，他神情不自然，但还是强硬的说：“嗯。”

　　“骗姐姐可没用，姐姐已经知道了。”辛辞遥摇摇头，继续轻声道。

　　见状，小孩才一脸苦相的点头，“对不起姐姐，我撒谎了，我没有生病。”
　　“为何要撒谎，撒谎可不好。”
　　“我....我不想去私塾。马上是我娘的生辰，我为她准备了礼物，但是，如果去私塾我就没有时间弄这些。”小孩垂下眼，伤心道。

　　辛辞遥见他这般，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顶安慰道：“即使这样也不能撒谎骗你的母亲。”

　　“嗯。”小孩点点头，闷声道。
　　“私塾肯定是要去的，如果实在没有时间，可以来找姐姐，我们帮你一起弄成不？”
　　小孩惊讶的抬起头，疑惑道：“真的？”
　　“当然。”辛辞遥笑了笑，“你看姐姐会是骗小孩的人吗？”

　　这话一出，小孩被逗笑，他摇摇头：“不像。”
　　“那你要乖乖去私塾，回来后来找姐姐，知道吗。”
　　“知道了。”

　　辛辞遥又转头问道：“你叫什么。”
　　“郭雨。”

　　她点点，转身要离开之际便被小孩拉住，“姐姐，如果娘知道了会不会打我，我怕。”

　　辛辞遥安慰：“别担心，姐姐去给你娘说，我保证她不会打你。”

　　郭雨一听，眼睛亮了亮问道：“真的吗。”
　　“真的。”她重复一遍，“不过你要和你母亲道歉知道吗。”

　　郭雨乖巧的点头。

　　辛辞遥出了房门，郭雨母亲立刻从上前询问，她面色担忧：“辛大夫，我孩子没事吧。”

　　她摇摇头，眼睛看了一眼屋内，拉着郭雨母亲去了别处，随后她将郭雨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他也知道错了，还是希望不要动手打他，毕竟也有原因。”辛辞遥解释着。

　　郭雨母亲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什么意外，不是生病。

　　辛辞遥重新走进屋内，给了郭雨一个眼神。

　　他立刻下床，走到辛辞遥身边，他抓着手将自己躲在她身后。

　　郭雨母亲则是在一旁。

　　辛辞遥低头看了一眼郭雨，又看了看郭雨母亲，示意他开口说话。

　　见状，郭雨小心的上前，他抿唇，低着头：“娘....我没生病，对不起，骗了你。”

　　郭雨母亲也走上前，她的手高高举起，正当辛辞遥以为她要打人的是，想要阻止。

　　可那只手只是将郭雨拉前，她弯腰抱住，“傻孩子，没生病就好，吓死娘了。”

　　郭雨愣了愣回抱住，重复一遍：“对不起，娘。”
　　“没关系，以后可不要撒谎了。”郭雨母亲只是摇摇头。
　　“不会了。”郭雨回。

　　“....”

　　辛辞遥走出来，发现村民们基本散了，只有星云月和路东安在外头等。

　　“辛大夫。”
　　她刚想上前便被郭雨母亲叫住，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郭雨母亲递上银钱，“今日多谢了，随后我会送他去私塾。”

　　看着那银钱，辛辞遥推了回去，拒绝道：“不收钱，你儿子也没生病而已。”
　　“这哪能，起码你也来看了病，不能让你白白看的。”郭雨母亲固执的将银钱塞给辛辞遥，说完转身就走，再也没给辛辞遥拒绝的机会。

　　“这....”她看着怀里的钱，一时两难，随后她还是没收，放在了窗户上。

　　出了院门，辛辞遥问道：“咱们这里有私塾？”

　　路东安点头回：“要走半个多时辰。”

　　“那小孩什么毛病。”星云月问。

　　辛辞遥在他们中间，她摇摇头：“没生病，装的不想去私塾，为了母亲的生辰。”

　　“说起来，云月。”
　　“嗯？”
　　“你的生辰好像也快到了。”

　　星云月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是快了。”
　　“那得好好给你准备礼物了。”辛辞遥笑着说。

　　“不用这么麻烦。”星云月摇头拒绝。
　　“生辰必须的。”辛辞遥不给星云月拒绝的权利，转头问路东安，“哎，那家医馆的人回来了，你可有瞧见？”

　　路东安点头：“看见了。”
　　“你知道赵牛根身边那人叫什么吗？”
　　“关高杰，他和衙门倒是接触频繁。”路东安知晓辛辞遥想查的事情，弯腰在她耳边问：“你想怎么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辛辞遥不自觉伸手抓了抓耳朵，“先观察一阵，我总觉得他们有所行动。”

　　“好。”

　　....

　　黄昏晕染了半边天，另一边已然能瞧见星星。
　　还没完全落下的太阳和不远处的星星，两者相望，又互不干涉。

　　辛辞遥从屋内出来，她本抬眼看向黄昏，却见远处有个身影，那身影在太阳的照射下看不清。

　　但隐约觉得，是路东安。

　　她抬起手挥舞着。
　　远处的路东安看见也挥手示意。

　　他的目光从辛辞遥移向天空，那颗最亮的星星早已迫不及待的冒了出来，一闪一闪。

　　夜色和黄昏交织在一起，一起构建着这个天。
　　等他彻底走近，那太阳也随之落下，夜色铺满天空。

　　“采了不少药，后面你就不必去山上教星云月了，累。”路东安放下篓子，对着辛辞遥说道。

　　辛辞遥嘴角弯了弯，她看着篓子感叹道：“不错啊，这几日和爷爷学习很认真嘛，能采这么多药了。”

　　两人刚说完，星云月便从后院冒出来喊道：“可以吃饭啦。”

　　用过晚膳后，没多时，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