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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场精心谋划的局 这个人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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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风声掠过庭外树梢,枝丫纵横交错,清冷的月光透过斑驳是树影洒落在地。
叶栀影站在屏风后面,看着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她房间的窗,纵身而入,径直朝着她的床边走去,嘴里还压抑着兴奋,喃喃自语。
“小美人儿,我来陪你了……”
他掀起了床幔,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正发愣之际,突然腰间一阵刺痛,全身瞬间发麻,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
他抬头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眸,还没来得及开口惊呼,就被手帕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手腕被精准扣住,一道力量迅猛刁钻,顺着他的骨节狠狠一拧。
他疼得全身颤抖,差点儿晕厥过去。
叶栀影叫来了贴身丫鬟纤凝,拿绳子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借着昏暗的月光,她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他是府中养马的马夫,叫赵三,满脸的麻子,为人轻浮,品性恶劣。
“大小姐,要怎么处置他?”纤凝义愤填膺地踹了赵三两脚。
烛火微光落在叶栀影脸上,眉眼清丽绝尘,神色却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霜,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彻骨寒凉。
要怎么处置?还不是时候!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明天就是她和忠勇侯世子江逸恒大婚之日,今晚临睡前,继母柳氏亲自端来了一碗安神汤,面目慈祥地叮嘱她婚后的日常琐碎事宜。
只是……
在叶栀影唇瓣刚刚触及到那碗安神汤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她自幼体弱多病,母亲为她遍访全国名医,在被治疗的同时,她也拜过许多名医为师,暗中学习医术。
就在汤药即将入口的瞬间,叶栀影手腕微倾,借着低头吞咽的动作,巧妙将大半汤药顺着袖口倒入袖中暗藏的吸水锦帕之上,只留极少一点药液沾在唇上,随后抬眸,对着柳氏浅浅一笑。
她很想知道柳氏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子惊慌柔弱的哭喊,由远及近,刻意传遍整个院落。
“不好了!姐姐房中进了歹人!夜半私会,败坏门风!”
是叶弦月的声音。
软糯柔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听起来纯粹是为家族颜面焦急万分。
叶栀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来得正好。
看来这对母女早已算好时辰,只等赵三成事,便带人前来捉奸,将她钉死在不守妇道、私通下人、败坏门风的罪名之上,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下一瞬,房门被人猛地推开,灯火瞬间涌入,将昏暗的房间照得通明。
柳氏一身规整华服,面色故作凝重,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得意。
她身侧的叶弦月一袭浅粉衣裙,眉眼弯弯,容貌清丽柔弱,眼眶泛红,泪珠簌簌滚落,楚楚可怜,一副忧心忡忡、为姐姐痛心、为家族羞愧的模样。
紧随二人身后的,是闻讯赶来的父亲叶赫,以及本该明日迎娶她的未婚夫江逸恒。
江逸恒身姿挺拔,一袭月白锦袍,面容俊朗温润,素来是京城最负盛名的翩翩公子。
只是此刻,他眼底没有半分对未婚妻的信任与维护,只剩冰冷的失望与淡淡的鄙夷,目光沉沉落在叶栀影身上,仿佛已然认定她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一行人涌入房间,目光齐刷刷扫向屋内景象。
预想中的不堪缠绵画面并未出现。
唯有马夫赵三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冷汗不止。
而本该“私通失贞”的叶栀影,端坐于椅子之上,衣袂整洁,身姿端正,眉眼清冷沉静,从容不迫,不见半分慌乱羞愧。
场面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柳氏脸上的得意僵硬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局面会彻底反转。
叶弦月反应极快,瞬间收敛眼底的慌乱,泪水落得更凶,往前半步,声音哽咽柔弱。
“姐姐,明天便是你大婚之日,你怎能……怎能私藏男子在房中?若是传扬出去,我叶家百年清誉、侯府颜面,尽数毁在你里啊!”
她字字句句,都想坐实叶栀影私通下人、败坏门风的罪名,语气悲切,神情哀戚,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深信她所言非虚。
叶栀影抬眸,清冷目光直直落在叶弦月身上,淡淡开口,声音清亮沉稳,压过满屋嘈杂。
“妹妹不问缘由,张口便定我罪名,未免太过心急。”
“我心急?”叶弦月泪眼婆娑,身子微微晃动,看起来受尽委屈,“姐姐,人证俱在,下人深夜在你房中,你如何辩解都是徒劳。你还是赶快跟爹和世子认个错吧……”
叶赫面色铁青,周身气压低沉,冷眼看着叶栀影,厉声呵斥:“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来,怎么还好意思如此理直气壮?”
“你妹妹一番好意想要周全你,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这样对她?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下贱无耻的女儿?”
不等叶栀影开口辩驳,一旁的江逸恒已然上前一步,俊朗的面容覆上一层冰冷寒霜,语气疏离淡漠,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厌弃。
“叶栀影,我没想到你是如此轻浮无度之人。大婚在即,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你置我于何地?置忠勇侯府于何地?”
字字薄情,句句诛心。
叶栀影心底最后一点对年少婚约的念想,寸寸碎裂,化为灰烬。她静静抬眸,看向眼前这位她自幼熟识、许诺相守的未婚夫,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剩一片彻底冰冷的荒芜。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如此辱骂?你们是集体眼瞎了吗?赵三深更半夜闯入我的闺房,我已经将他制服捆绑。你们到底在咒骂些什么?”
场面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叶栀影不再去看他们,目光落回跪地颤抖的赵三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赵三,今夜是谁指使你夜闯我闺房,意图玷污我清白?当着老爷、夫人与众人的面,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把你送去京兆府衙门。那里的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