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烂苹果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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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看到李一的说说时是没什么感觉的，因为李一经常发一些抽象文案，他已经看不懂这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了。
本来点赞完他就准备放下手机了，却收到了李一发来的照片。
叫我大王：这就是运动会给你拍的照片。
陈序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毕竟他今天刚骗了她。
陈序点开照片，看到自己的脸上露出近乎孩童般懵懂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神。这张照片，确实很不一样，照片里的他跟平时不一样，拍照的人也不一样。
陈序把照片存进相册又发了个谢谢。
李一没有再回复他，过了一会，刷到苏真发的QQ空间，陈序一眼就看见了苏真跟李一的合影。
他点开照片，放大李一的脸，清晰地看见她泛红的脸颊，浅浅的卧蚕和那颗鼻尖痣，他才后知后觉有点遗憾，运动会没能跟李一留下一张合影。
但好在还有下次运动会，在他出国之前。
第二天早读课还没开始徐子龙就把英语笔记本还回来了，昨晚被李一吓得他连夜把笔记全抄完了。
陈序还有点吃惊：“这么快？”
徐子龙呵呵一笑，见李一不在，才小声说：“呃……序哥，你跟李一真没吵架吗？”
陈序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昨晚她问我这个笔记本是什么时候借的，你从哪拿出来的，我说从书包里掏出来的她脸色都变了。你这书包花她钱了？”
“什么？？？”陈序猛地攥紧了手里的书，这不意味着……李一知道他是骗她没带的了？他本想着李一在睡觉不会知道，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巧？
“咋了？！”徐子龙昨晚被李一吓得半死的小心脏又开始突突跳，他又做错什么了？！
陈序强行镇定，说：“没什么，你先回位置吧，早读好像要开始了。”
“哦哦哦！”徐子龙立马就溜了。
陈序想起李一昨晚发的文案“加油，只要付出真心就一定会受到伤害！”
所以这不是什么抽象犹豫文案，是在说他？
陈序的指尖有点抖，不仅是因为李一发文案暗戳戳的不满他没看出来，更是他后知后觉，他真的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因为嫉妒，所以变得斤斤计较，小气，卑劣。
但李一来了以后却仿佛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对他还是同桌长同桌短地叫着，这件事就像一个小插曲，没人在意了，只有陈序耿耿于怀。
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解释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解释什么。
一直等到放学，他终于看见了落单的李一，他鼓起勇气，刚想快步追上李一，却被半路冲出来的林骋截了胡：“你QQ空间屏蔽我？我怎么没有刷到你昨晚发的那个说说？你那个说说发给谁看的？”
“我都屏蔽了你怎么知道？我就随便发发。”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随便发发？真的？”
李一翻了个白眼，走路速度更快了：“没有解释的义务。”
林骋也跟着加快：“行，那你QQ空间不许屏蔽我。”
“我想屏蔽谁就屏蔽谁。”
“那你怎么就屏蔽我一个人？我对你这么特别？”
“？？？”
陈序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被留在了原地，看着他们两个走远。
随便发发的么？
林骋跟着李一到了校门口，终于软磨硬泡让李一松口了。他看着李一走向李有的车，准备自己也打车回家，却发现家里的司机来接他了。
林骋倒也没觉得有多意外，无非就是今天刚好有空了，来接一下他。
上车后，司机说：“以后我就是专门来接你的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林骋一愣，没想到林骁还真去找他妈了。可林骋感受到的不是被重视的喜悦，他话里带刺：“哦，那还真是荣幸啊。不愧是林家的大少爷，他一句话就是比我十句话都管用。之前跟夫人说了那么久也没见她松口啊，怎么，林家大少爷一句话你就专门来给我当司机了？你没抗议啊？”
司机补充道：“大少爷让我跟你说，是苏小姐亲自上门提要给你配一个司机的。”
“什么？”林骋这下是真愣住了：“苏小姐？哪个苏小姐？苏真那个大小姐？”
“是的小少爷。”
“……”
林骋疑惑极了，怎么会是她？她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瞟了一眼林骋，见林骋神色复杂不再抗议才松了口气。还好林骁特地交代过不许提“顺风车司机”，他忍不住感叹，怪不得人家是大老板。
同样的一句话，省去了这几个字，意思完全变了。
*
本来周六放学后汪明是直接接他回家的，但整租房里的冰箱已经快空了，所以汪明就先带着他去补货。
陈序又不做饭，冰箱里放的无非就是一些酸奶、水果什么的，汪明往冰箱里塞牛奶的时候发现了一颗苹果。
但汪明不记得自己买过苹果，陈序却记起来了：这是上次帮李一搬行李时，李一给他的，他一直放在冰箱里忘了。。
苹果还是好的，汪明伸手去拿苹果，陈序立马出言制止，却晚了一步。
汪明拿起的苹果已经软了，陈序抢过苹果，没想到就这么轻轻一捏，苹果就凹了一块，流出发酸的汁水。
汪明嫌弃地拉过垃圾桶示意陈序扔了，说：“没想到表面看着还是好的，里面已经烂了。这是个烂苹果。”
陈序看着这颗苹果，脸色发白，但在汪明的注视下，还是把它扔进垃圾桶。
陈序走进卫生间，一根一根仔仔细细地清洗自己的手指，挤了洗手液在手心里打出沫，一遍又一遍揉搓。
他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指节埋在泡沫里，又被水冲洗出泛红的表面，可不管他洗多少遍，洗手液的香味里总混着苹果汁的酸味。
表面是好的，里面是烂的。
不就是他吗？
一颗烂苹果。
*
他今天实在是写不下去卷子，早早就上了床。梦里依旧是一片迷雾，重重的迷雾中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影缓缓靠近，陈序先一步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他看不清人影的脸，但他知道那就是李一。他想道歉，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人影忽远忽近，他怎么也抓不住。
最后他想，要不就大喊吧，李一会听见的吧？可他刚张开嘴，一只手破开迷雾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的声音全都吞了回去。陈序惊恐地转过头，却看见了他自己。
“陈序”盯着陈序，质问他：“你要跟她道歉？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你忘记那个在深夜里刷题的自己了吗？你忘记因为她夺走了你的第一时你父母的争吵了吗？你忘记那个努力还被碾压的自己了吗？你凭什么要跟她道歉？你知不知道你在背叛我！”
陈序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却因为嫉妒扭曲的脸，吓得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猛地睁开眼，看见的是漆黑的天花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