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陈序，抬头 李 ...
-
李一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怕老翁杀回马枪又立马用课本遮住脸，微微倾向陈序，压着笑意说：“谢谢你啊。”
陈序转身往教室里走：“下课了。”
“哦对。”李一合上课本，也跟着回到教室。整个教室靠走廊的一侧挤满了人，另一侧则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徐滨站在讲台旁用班机发消息。
大家都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不少目光还黏在他们两个身上，但至少这件事说明了：年段第一第二不合、吵架决裂的说法是假的。
陈楣站在门口拍了拍手：“行了，还看呢？还嫌翁主任不够闹心的？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去操场集合了。”
李一戴上草帽，又掏出从李有那边“乞讨”来的相机，李有是个摄影师，这种专业级别的相机她有点不太会用，昨晚仔细研究了一下，拍照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李一捣鼓了一会，成功切换到了拍照模式，她把镜头对准陈序，准备试试水。她喊了一声：“陈序，抬头。”
以往李一都是叫陈序同桌，突然被她喊了全名，陈序心跳漏了半拍，他抬起头，露出近乎紧张懵懂的表情，刚好被李一拍了下来。
李一低头看照片，却被照片里陈序的脸瞬间击中了。陈序长得帅她一直知道，只是可能因为眼神太锐利了，所以陈序的帅是带着冷感的俊美，而当他露出这种表情时，身上便多了一种原始的、可亲近的感觉，这让李一的大脑空白了一刹那，很难说到底是拍得好还是不好。
黄溯见李一呆着不说话，凑过去瞥了一眼照片，立马笑出了声：“李一，你这拍照技术不行啊，怎么把序哥拍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李一回过神，涨红了脸：“你懂什么？这叫抓拍！而且，这不拍得挺好的吗？”
“好啥啊，这背景都糊了，就序哥的脸是清晰的。”
陈序伸出手：“我看一下。”
李一立马把照片删了：“没什么好看的，刚才是我没拍好，你现在看镜头，我再给你拍一张，包你满意！”
陈序忽然有点紧张，本想拒绝，但看着李一期盼的眼神，马上就要点头了，徐滨喊他：“序哥！你家长有消息。”
陈序微微皱眉，说了声“抱歉”，走到讲台旁接过徐滨手里的手机，看清消息后眉头紧锁，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李一，李一正低着头研究相机。
他回复汪明：现在？
陈序家长汪明：是的，我已经在校门口等你了。先生知道你请假后特地安排的，早上是数学拓展。
陈序的嘴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又被他这句话拉回现实——他跟李一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同桌，是一起竞争第一的竞争对手。
是一时的谣言和李一的配合让他生出了一种幻觉，好像他跟李一真的是可以互相打闹的同桌，没有成绩，没有压力，只是两个很优秀的人互相交流、学习。
但现实是如果期末考他再考不过李一，他自己都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经历了。
而且，比起努力得不到相应的回报的滋味，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个叫家的地方给他带来的压力，陈正邦期望的排名，林芝失望的眼神，都让他喘不过气。
彩云易散琉璃脆，陈序收回目光，跟汪明说自己马上来。
李一刚给黄溯也拍了一张证明自己实力的照片，转头就发现她的好同桌在收拾书包准备走了，她捧着相机，问：“你今天也请假了吗？”
陈序收书的动作慢了几秒，嗯了一声后收得更快了，匆匆收拾完书包就离开了。
李一还想着给他再重新好好拍一张呢，没想到他走得那么急，也只好作罢。
去操场集合的路上黄溯还在欣赏李一给自己拍的照片，啧啧称奇：“我真是太他妈帅了。”
李一：……？
“难道不是我拍照技术好吗？”
“哦对。”黄溯终于舍得夸李一一句：“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拍照技术确实不错。不过，我觉得我的颜值还是出了一大份力，你觉得呢？”
“呵呵。”李一懒得理他，转而吐槽起那个造谣的人：“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闲，有空去传这种莫名其妙的谣言，最好别让我知道他是谁！要是让我逮到了，呵呵……”
黄·谣言的罪魁祸首·溯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跟着附和道：“就是啊，太过分了，这人就是闲得蛋疼。”
两人一路边走边骂到大本营，发现苏真已经坐着在等他们了，徐滨正在旁边殷勤地给她扇风。
李一满脸惊喜：“你怎么来了？不是请假了吗？”
苏真不耐烦地按住徐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扇子：“别扇了，风没多大，吵死了。”
她对徐滨扬了扬下巴：“他把事情都跟我说了，我还能不来？”
“什么事？”
苏真翻了个白眼，心想李一还真够心大的：“还能什么事，就你跟陈序那件事。你们解决完了？”
李一在苏真旁边坐下：“解决完了！凭借我的聪明才智，轻轻松松~”
苏真看她这副轻松的样子，看来确实是没被影响，这才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吹牛。”
“我可没有吹牛！”李一整个人瘫在沙滩椅上，歪着头看向徐滨：“怪不得你一直在讲台那边玩班机，原来是给苏真通风报信啊，我还以为你联系家长呢。”
黄溯伸出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其实是狗联系主人、奴才联系主子。”
徐滨飞起给他一脚：“去你的，你才是狗奴才。”
黄溯凭借走位躲开：“哎~没踢到。”
“靠，你有本事别跑！”
“我又不是傻子，不跑等着给你踹啊！”
两人一路边笑边跑到教学楼，跑到最后实在是笑得没力气了，黄溯一手扶着墙，一手拍着胸口顺气，说：“不追了不追了，我错了我错了。”
徐滨也是笑得没力气，扶着黄溯说：“那你给我道歉，说对不起徐滨我错了，我不应该叫你狗奴才。”
黄溯非常配合：“对不起徐滨，我不应该叫你狗奴才。”
徐滨满意地点点头，广播宣布集合了，黄溯拉过徐滨的肩膀，说：“哎，你就说我去上厕所了，我去楼上拿球，早上不是项目少嘛，肯定会早解散，等解散了我拿球就冲去占场，怎么样？”
徐滨双眼放光，立马点头：“行啊！你小心点，别被被楣姐抓到了。”
黄溯拍了拍他的胸：“看我的。”
“行，那我先过去了！”徐滨跑去操场，路途中还回头对他挥了挥手。
黄溯一个人独享空荡荡的教学楼，慢悠悠晃到教室里，从椅子底下扒拉出篮球，一时没注意脱手了，篮球滚到了教室后门口，停在了一个人脚边。
黄溯直觉不妙，在认错和逃跑中，他选择了：“老师，你听我解释，其实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篮球脏不脏。”
苏真捡起篮球看了一眼：“嗯，老师帮你看了，挺脏的。”
听到苏真声音的黄溯猛地抬起头：“靠！你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是楣姐来了。”
黄溯伸出手要去拿球：“快把球给我，我要跑路了。”
苏真把球往身后一藏：“哎——你急什么？我有事问你。”
黄溯无奈，但面对苏真他又不敢真的上手抢，他无可奈何地看着苏真，问：“什么事？”
苏真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篮球：“李一和陈序的那件事，是你传的吧？”
黄溯的大脑嗡得一声，一片空白，苏真收起玩笑的表情，说：“别人看不出来，你跟我都跟陈序认识那么久了，不可能看不出来。你也觉得陈序对李一不一样，对吗？”
“你是觉得陈序知道了以后会感谢你让他跟李一有更多关联了还是怎么样？我说真的，黄溯，我们只是高中生，高中生的友谊就不能……纯粹一点？你家的生意需要陈序，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你是真以为陈序跟你的这点友谊能对你家生意有什么助力？陈序那样的家庭，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高一就出国吗？因为他爷爷是这个学校的，他家想得很清楚，以后生意都是在国内，这一中虽然不是贵族校，但人脉资源丰富啊，而且他高二就出国了，高一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一个‘校友身份’。等他回国了，你就只是人脉资源中普通的一个，你还真想一劳永逸啊？”
黄溯的脸憋得铁青，咬牙切齿地说：“苏真，你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吗？我们怎么说也是同学吧，你就这么对我？”
“李一跟你不是同学？你怎么对她的？传她谣？”
“可她不也没被影响吗？”
“她没被影响？你知道？如果有人信了呢？有多少人是真的认识她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的？这些人会怎么想？会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骄傲？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想通过这种拙劣的手段引起陈序的注意？”
苏真每说一句黄溯的脸就红一分，直到苏真说完最后一句，黄溯立马反驳道：“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是啊，你是没说过，但李一这么做的动机就是有人会去揣度，而有些人的局限性就注定了他们会这么想，你信不信？”
黄溯哑口无言。
苏真把篮球递到他面前，说：“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跟李一道歉。”
黄溯接过篮球，沉默了一会，苏真双手插兜，准备转身离开，黄溯突然说：“不管你信不信，但我这么做，跟我家里的生意没关系。我承认，我一开始跟序哥交朋友，有一部分原因是家里跟我说要跟他搞好关系，但这么多年了，我是真的把序哥当兄弟。我就是昨天听林骋广播，我不爽，凭什么他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李一挂在一起，所以……”黄溯不说了。
苏真也沉默了，她一开始只是想激黄溯，所以故意说得难听了一点，但很明显，苏真又戳到人家痛处了。
苏真很无奈，为什么每次都误打误撞刚好撞到别人最痛的地方？林骋是这样，黄溯也是这样。
苏真抿了抿嘴，说：“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溯没想到苏真会跟自己道歉，而且还这么诚恳，他愣了一瞬，摇了摇头，说：“没事。”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陈楣在教室前门探出头：“黄溯你手里拿着篮球干什么？我是不是说运动会期间不许打篮球要去给运动员加油？”
黄溯一听见陈楣的声音就立马把篮球藏到身后了，但没想到陈楣眼那么尖，刚准备把篮球放下，苏真就接过他的篮球，说：“老师，是体育部的老师叫我过来拿的。”
“奥，体育部的老师要的啊。那你们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对了，苏真，你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好多了，谢谢老师。”
“那就好，去吧去吧。”陈楣挥挥手，苏真点点头：“老师再见。”说完拿着篮球大摇大摆当着陈楣的面走了，黄溯都看呆了，反应过来后立马跟上苏真。
两人走到教学楼下，苏真把篮球还给黄溯，黄溯低声说：“谢谢。”
苏真耸了耸肩：“举手之劳。刚才我跟你说的，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双手背到身后走了。
黄溯看了看手里的篮球，又抬头看向苏真走远的背影，苏真不喜欢梳高马尾，大多数时候都是低低地绑个低马尾，头发贴在背上。少女的两根食指在身后勾在一起，头发随着脚步慢慢晃动，黄溯抓着篮球的手紧了紧，也跟着走向大本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