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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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甚至都还没回头看清李一的脸就已经准备点头说好了，李一说：“但是我水杯好像在教室里忘记带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李二终于回过头，明明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李一却看出了一闪而过的无奈和委屈。李一叹了口气，过去帮李二一起给水杯装水。李二平时虽然看着凶，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看人的眼神像在看狗，却偏偏是个软脾气，不会拒绝人。
偶尔让李二帮帮忙也无可厚非，怕就怕他们觉得李二是个圆的，可以随便揉搓，就开始肆无忌惮了。李一帮李二分担了几个水杯，强行跟着李二回班。
两人回到班里，还水杯的时候这些人明显都有些尴尬。一中的学生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毕竟大家都是市里的佼佼者，佼佼者多了，难免就有点唯分数论的意思。虽然年段里艺术生、体育生都有，但总有一条隐形的鄙视链，像什么理科生看不起文科生啦，文化生看不起艺术生啦，诸如此类。
而作为连考两次段一的李一，很明显就是鄙视链的顶端了。虽然李一很不喜欢这种风气，但现在站在李二面前，她居然有点庆幸，还好这群莫名其妙的人有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鄙视链，对她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恭敬和向往，让她可以更好地为自己妹妹说话。
这些人接过水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又像尴尬又像兴奋，但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只有李一主动开口了。
李一扶着李二的肩，站在她身后，笑嘻嘻地说：“我本来还以为我妹这个面瘫你们会觉得她太凶会没人跟她玩呢，没想到这么快你们都可以互相打水啦。她这个人就是话太少太闷了，但熟了以后话就多了哈哈。”
虽然李一说的是互相打水，但李二有没有带水杯的习惯，她这个姐姐还能不知道吗？这些人也是自知理亏，就顺着李一给的台阶下了：
“李二也没有很凶啦，打水肯定是互相帮忙的嘛。”
“嗯嗯，其实李二性格也挺好的。”
“是啊，虽然话确实少了一点，但人其实挺好的，对吧？”
“对对对，我一直都觉得李二很漂亮的，又漂亮又好说话。”
……
李二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夸来夸去，下意识就想回头看李一，李一按住她不让她动，在她耳边小声说：“回去我就给你买一个水杯，记得互相打水啊。”
李一语气里满是揶揄，她就是拿捏准了李二肯定不好意思。果然，李二耳尖微红，余光瞪了她一眼，说：“滚。”
李一啧了一声，心想：没良心的，就会跟她窝里横。
预备铃响了，李一要去上课了，只能最后捏了捏李二的肩，开玩笑道：“你们别看她这么好说话，其实在家可凶了！”
李二这下光明正大瞪了她一眼，她立马指着李二道：“你们看你们看，是不是？我还是她姐呢，她就这么对我，哎——心寒呐——”
眼见李一越喊越冤屈，仿佛随时会倒地打滚大骂苍天不公了，李二只能把她推出去，手忙脚乱，好不狼狈，但也确实是逗笑了一个班的人。
被推出班以后李一也就不闹了，对李二挤眉弄眼后高高兴兴上楼去了。李二还一头雾水，回到班后却发现这些人似乎对她真的不一样了。
李一还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毕竟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还高高在上的仙女跟一个接地气的美女，大家对前者只会远观，对后者才愿意去亲近。
李一吹着口哨回到班里，这会已经快晚读了，大家都趁着最后的时间聊八卦的抓紧结尾，吃晚饭的再扒拉两口，只有极少数人拿着课本站起来准备晚读。
陈序就是这极少数人之一，他在桌肚里抽出借李一的那本英语笔记，看来今晚是准备背英语了。
李一借了人家笔记这么久，所以特地在笔记里夹了一张便签，写的无非就是些感谢的话，为了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她还找李二学着画了两条好朋狗。本来是要画人的，但李一画的那人实在是惨不忍睹，不像感激像挑衅，考虑之后，就选了两只互相依偎的小狗。
要是以往，以李一的性子，必定是要在陈序看到便签的时候嘴上再调戏两句，把人逗得耳尖通红忍无可忍那才有意思。只是今天还笔记的时候陈序心情好像不太好，李一也就不打算去触这个霉头，只敢余光偷偷打量陈序的反应。
陈序翻开英语笔记，一张便签就飘了出来，陈序一脸疑惑低下头，便签落在课桌上，正面朝上，是李一的字。
陈序左右看了一眼，李一及时挪开了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过了一会又偷偷看回去，就见陈序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把便签拿出来放进了书包的夹层里。
李一很疑惑，心想：陈序怎么也不问一句就直接把便签收起来了？他知道是我写的吗？不对啊，除了我，他应该也没有再借给其他人了。难道他认得我的字？算了算了，以陈序的性格，估计不管是谁送的他都会好好保存的。
这么想着，李一也就没再去管了，但她还是觉得有点遗憾，毕竟这可是逗陈序的好机会。李一觉得陈序某些时候跟李二特别像，两人都有一种正经老古板的味道，不苟言笑。
李一平时在家就喜欢逗李二，现在认识了陈序就喜欢逗他。但不一样的是李二会让她滚，陈序则是会一本正经地配合她，被逗得狠了，也只会叹一口气，说：“你不要再这样了。”
李一小时候养过一只小土狗，经常揪小土狗的尾巴玩，小土狗不喜欢被揪尾巴，也不敢咬李一，就示威性地哼哼两声，反倒让李一更想狠狠蹂躏它。李一觉得陈序无奈的样子就非常像这只小土狗，这么想着，李一没忍住笑出了声，苏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傻笑什么？”
李一笑着说：“想起了有意思的事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苏真眉头微皱：“什么事这么有意思？笑成这样？”
李一笑着用课本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摆了摆手，说：“哎，小时候干的蠢事。”
“……”苏真翻了个白眼：“神经。”
李一没反驳苏真，依旧用课本挡着下半张脸，目光缓缓平移落到陈序身上，陈序正略带失神地看着她，视线之强烈，让她无法忽略。
毕竟晚读课要开始了，人家都默认预备铃响了以后就该开始晚读的，自己还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也难怪陈序会这样愣愣地看着她了。李一收敛了笑声，尴尬地咳了咳，低下头看课本，说：“不好意思，笑太大声了。”
陈序回过神，李一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听见他说：“不是……我……”陈序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道歉？我看你只是……”
李一终于抬起头看向他，陈序轻轻皱着眉，眼里满是无措，说：“我没有觉得你笑得很大声。”
李一嘿嘿一笑，转而问：“哎？那你刚才说你看我只是因为什么？”
陈序立马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李一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哈哈大笑，眼看着陈序耳朵越来越红，她才拍了拍陈序的肩，说：“好了，开玩笑的。毕竟我笑得确实有点放肆了。”
李一很明显感觉到陈序松了口气，她收回手，陈序略带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情绪很复杂，还没等李一咂摸出什么味道，陈楣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班级门口，吓得李一立马举起课本开始晚读，晚读结束后也就忘了。
李一这人向来说到做到，课间就去小卖部给李二买了一个巨丑无比的新水杯。因为小卖部只卖这一款。
等她回来以后，班里都在扎堆讨论，隐约能听清“数竞”“好帅”“高二”这样的词。
李一疑惑，问：“谁啊？”
一个女生说：“一中的校草啊，李一你来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