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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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
陈序回过头，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拳头。
拳风扑面而来，陈序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一拳狠狠打在了脸上。
他趔趄了几步，整个人大脑都空白了几秒，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他顶了顶腮帮子，看清眼前的人后瞳孔骤缩——
李一。
……
*
李一。
谁啊？
陈序看着榜单上这个新出现的名字，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确认没有这个人，疑惑地看向黄溯，黄溯也是一脸震惊：“序哥，你居然是段二？这个李一是何方神圣？”
榜单前围了一群人，人群中也有人打趣道：“序神！遇到对手了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陈序考第二呢，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序神只是没发挥好而已，不过这个李一倒是厉害，数学居然考了147，序神才145。”
……
这所高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一大半的学生都是从本部初中直升上来的，而直升上来的就没有不认识陈序的。
一是因为陈序家境良好，他本人也为人谦逊有礼，还长了副好皮囊，二是因为陈序从没考过第二。
从来没有。
陈序依旧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样子：“考试总有发挥失常的时候，下一次再考回来就好了。”
黄溯还是知道一点他家情况的，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说：“没事，考试嘛，肯定会有一点起伏的，下次考回来就行了。不过这个李一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啊？你等我去打听一下，我们一中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人物。”
黄溯说完就扎进了人堆里，陈序微微笑着应付这些调侃，手却慢慢握成了拳，指尖发白。他一行行扫过去，总分差了11分。
数学，物理，生物，都比他高。
这些陈序曾经引以为傲的科目，现在却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人夺了冠。
李一。到底是谁？
陈序僵硬地退出人群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深深吐出一口气才没失态，比起知道李一是谁，他现在更想知道一会回家怎么应付陈正邦。
他抹了把脸回到教室，刚进门，徐滨就在讲台边喊他：“序哥！你家长有消息！”
徐滨前几天刚被年级主任逮着剪了头，他老人家亲自“操刀”，给他剃了个非常光滑的寸头，现在站在讲台旁边阳光一照，活像个发光的大灯泡。
陈序身形一僵，走过去，接过手机，说：“谢谢。”
徐滨呲个大牙摆了摆手说：“小事！哎，你刚才去看成绩了？你这次又是段一吧？”
陈序摇摇头说：“没有，段二。段一是一个叫李一的。”
徐滨瞪大了眼：“怎么可能？居然有人考过你了？李一谁啊？”
“不知道。”
徐滨一边兴奋地想知道这个李一是谁，一边又有点不好意思，安慰道：“哎没事，段二也很牛逼了，我要是能考你这么高我就烧高香了。那序哥你用班机，我就先走了。”说完就冲出去看榜单了。
陈序心里那点别扭更深，凭什么这个人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因为这个人考过了自己？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机，是管家汪明发来的消息。陈正邦从来不会在这种集体设备上透露自己的联系方式，哪怕是跟亲儿子联系。所以他们就通过管家来交流，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呐喊。
陈序家长汪明：少爷，月考成绩出了吗？
陈序家长汪明：排名，各科成绩，先生在催了。
陈序沉默地关掉手机，就当没看见。反正每次成绩一出班主任立马巴巴地就发给他了，那还轮得到自己操心。
陈序回到位置上，榜单大课间刚贴出来，李一的名字就席卷了整个年段。
身边无不充斥着“李一”“李一”，说李一有多厉害，说李一是黑马，说李一数学物理生物考得有多高……
黄溯搁人堆里问了一圈，终于是回来了：“序哥，有消息了。怪不得我们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个人，李一，转校生，楼上七班的。”
“转校生？”陈序微微皱眉：“没听说过有转校生。”
黄溯嗐了一声：“一个年段一千多人，谁会在意有没有转校生？而且，我听他们班的人说，她长得好像挺漂亮的。”
长得又漂亮，成绩又好，陈序忽然想看看这个黑马到底长什么样。
刚才跑出去看榜单的徐滨瞬移进班，满脸通红兴致勃勃地说：“卧槽，你们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那个段一，就是李一，卧槽！长得跟个女明星一样！”
黄溯也被他勾起了兴趣：“你在哪看见的？长什么样？”
“就刚才在榜单那边。长什么样……”徐滨挠挠头，余光瞥见窗边路过的一个身影，立马对着走廊使眼色：“就那个，那个走过去的，高马尾齐刘海的那个。”
陈序抬眼看过去，只一瞬，就滞住了。
他从小接受美育，懂艺术，懂音乐，懂一切美的东西，他知道莫奈的睡莲好在哪里，知道肖邦的夜曲该怎么弹，那些美的东西在他心里勾勒着一个虚幻飘渺的梦，而在看见李一的瞬间，虚幻的梦有了实体，这些美都落地了。
李一大大咧咧地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随手擦掉下巴上的汗，仰头喝了一大口水，陈序可以看见她修长的脖颈，吞咽水时喉结细微的滚动，沾了水后红润的嘴唇……就是她。
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居然是这样一个人超过了他，在他擅长的科目上考了第一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怎么可以是这样的一个人。
陈序几乎快把笔折断，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心脏却还在扑通扑通跳。
徐滨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是不是长得跟女明星一样？”
黄溯回过神，摸了摸鼻尖说：“还行吧，就那样。不过，你确定你没认错人吗？”
苏真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还行吧~就那样~自己长什么样还好意思挑别人，家里没有镜子也有尿吧？人家长那么漂亮。”
黄溯连忙双手合十求饶道：“姑奶奶姑奶奶，小的该死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挑我了。”
苏真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徐滨被质疑后瞪大了眼，说：“你可以质疑我的成绩，但你不能质疑我的信息渠道！我徐滨在年段里认识的人不说600也有520，你居然敢质疑我？”
“等等，为什么是520？”
“因为520很好听啊，你不觉得吗？”
“……”
“反正！”徐滨一拍桌子道：“她不是李一，我倒立洗头！”
苏真翻了个白眼：“你那几根毛还用洗吗？你还有头发吗？”
徐滨摸着自己的寸头欲哭无泪道：“都怪老翁，我说我自己肯定去剪他不信，然后就把我拖进了年段室，让我接受了惨无人道的理发服务……我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欲哭无泪……”
黄溯摸着他的头闭上眼睛道：“阿弥陀佛，佛法无边不度无缘之人，我见施主有缘，今日可圆寂了。”
徐滨：？
安静许久的陈序忽然出声：“所以她就是李一？”
徐滨拍着胸脯道：“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陈序再抬起头，李一已经走了。
走了就走了，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开始写错题分析。
写到一半，陈序脑海里又不受控制浮现出李一的脸，朦胧的、梦幻的脸。陈序揉了揉眉心，还好李一在楼上的班级，他们接触不多，不至于天天见。
但他没想到，等他下周刚到教室，一班就要进新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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