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游行》雨落悠然Iharu

21、商队聚餐 在通衢之城

　　奥图洛德和雅莱莎小姐谈下来了两桩单子，一是将果干卖给了本地的一家卖果脯馅饼的食品工坊，二是将一批樱桃酒卖给了本地的代销酒商，于是，商队成员们便在一楼酒馆聚餐，将两张长桌拼在一起。

　　半没在酸奶状乳黄色奶油蘑菇酱汁中，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张开对起来那么大的圆形兔肉饼煎得很焦，它用兔肉糜、鸡蛋、面包屑、黄油和奶酪混合在一起，搅打出胶质，裹上一层薄粉，在石锅中煎至外焦里嫩，再将小锅中熬制的奶油蘑菇酱（先煎香蘑菇碎和洋葱碎，少量的烟熏培根碎，再加入滤清蔬菜高汤和奶油一起炖煮至粘稠，撒上一些芫荽碎或细叶芹）淋在肉饼上，就是一道蘑菇奶酱兔肉饼，底下垫着酱烤卷心菜丝（将切成丝的卷心菜摊平在烤盘中，刷油烤制十分钟，中途拿出来一次，表面已经焦黄时淋入豆酱、高汤和一点点黑醋混合而成的酱汁，将卷心菜丝浸入其中，再烤制十分钟，酱汁水分烤干后味道完全进入卷心菜中），值得一提的是，原本要放在兔肉饼上的炸葱丝被换成了一撮在红酒醋中浸煮过的蜜渍玫瑰丝，在偏咸的口感中带来了明亮的酸甜和花香风味，让人眼前一亮。将肉饼切开，肉汁从中流出，原本难嚼的兔肉奇迹般变得软弹起来，将一块肉饼和一挑卷心菜丝叉在一起，裹满奶油蘑菇酱……如果此时再有面条就完美了！就简单的、清水和盐煮的面条，拌进酱汁里……

　　爱蒙莎刚拿到导师严格批语的懊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干脆去做厨师好了，这个贤者谁爱当谁当吧！

　　“那个，请问你们的主厨在吗？”
　　爱德琪小姐的班次结束了，爱蒙莎问身边的穿着灰色厨房围裙的侍应生，“安德烈先生吗？我去叫他。”便推着收盘子的餐车边往后厨去，边大喊安德烈的名字。
　　一位绀蓝色长发盘着束在头巾里的男士急忙忙走出来，围裙与其他人不同，是深棕色，双手在身前卡着虎口握住，身子微微前倾，显得有些局促，但很快便努力镇定声音。“您好……我就是主厨，请问是我们的餐品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不是，”爱蒙莎赶忙摆摆手，站起来，“就是想请问你们是怎么想到用玫瑰酱的呀？味道很特别！”她两眼放光，青年的脸上也一下子松弛下来，露出笑容。胸前的铭牌刻着“安德烈·昂特亚”
　　“那是之前采购那边头脑一热订了一批花城的玫瑰酱……我们想着怎么用掉，您别看我们在红酒醋里煮过好了很多，蜜渍的酱齁甜，我们都不知道能拿来做什么，是有一次我们的芳雪小姐做员工餐，佐牛排的红酒醋酱汁做得很酸，想着拿什么中和一下，就加了玫瑰酱，意外地发现，味道刚刚好。就成了给味道浓郁的菜品固定调味的小菜了。”
　　“原来是这样，那芳雪小姐还在工作吗？”爱蒙莎接着问，安德烈笑笑，似乎多了些腼腆，“就是您刚才问的那位……”，她恍然大悟，想起刚刚那位干练的白发姑娘，“你们的菜都很好吃！有机会我一定再来！”

　　前台有免费的饮品供应，前台正是青发的领班特蕾娜女士，她同时也是这家旅舍的实际经理人，领巾整齐地塞进棕色的马甲中，下身是线条利落黑色裙裤，外面围着侍应生的白色围裙，踏着高跟短靴，正支使身旁的侍应生去倒垃圾，餐厨垃圾和生活垃圾都要运往后院的一处收集点，由侍应生收集完每一户到手推的小垃圾车后，再倾倒至收集点的大垃圾桶，清道夫工作时会来取走，一些回收业者会来翻捡走一些。
　　爱蒙莎走过来时，特蕾娜女士便换上标准的微笑，对她优雅的略微点头。
　　“辛苦！”
　　爱蒙莎取走柜子上倒扣的纸杯，从茶盘上的竖棱方玻璃壶中倒出一杯透明的橘色果汁，味道有些像酸角，这是通衢附近的一种特产的浆果，不是莓果类……也不是豆类，像是醋栗，橘色，薄薄一层皮，一长一大串，当地叫做“指橘”，空口吃很酸，果汁是加过蜂蜜的，很便宜，指导价是一铜一千格，而一千格果子加水又可以榨出三千格果汁……这一壶才五百格，怪不得免费供应的是它。

　　本地的兔子……花城的玫瑰酱……特色浆果……有了！

　　抿着酸甜味一级一级踏上楼梯，她叼住纸杯，从风衣内侧口袋去除笔记本和铅笔，用潦草的字迹写下一行：

　　受频繁的物资流通影响，通衢之城的饮食文化呈现出本城与外城融合、创新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