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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一见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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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还问她信不信?呵呵,她信他个大头鬼啊!
她敢打赌,如果她说的是“你此前暗恋我”,这家伙肯定也点头应和!
姜欢无语半晌,对他摆摆手,“天色不早了,萧公子,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你关心我?”萧珏面露欣喜,“唰”地声展开折扇,“姜姑娘你等着,我明日再来寻你!”
他说完这话,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姜欢在热风中凌乱,重新回忆了下对话,才弄明白他为什么高兴。
合着她赶人的话,落在他耳朵里成关心了?
淦!下次再看见他,得注意语言用词了!
炽热的太阳落下山,空气中多了抹凉爽,山边烧红的大片云海,还在照亮着整个大地。
姜欢回到家时,家里弥漫着麦香味,蒸汽腾腾的软白馒头,仿佛近在眼前。
馒头还没出锅,爹娘正在厨房忙活。
姜欢也没闲着,她打开商店页面,购买了一粒孜然种子,在院子里找了个坑,将种子种下去。
不同于白菜和茄子,孜然植株非常小,成熟后干枯得像野草,整株产量才三百粒左右。
姜欢策划游戏时,查过相关资料,对孜然的产量有心理准备。
即便如此,她看到实物时,还是惊到了。
这产量也太少了!
只有一小撮的量,都没有拇指大,等碾碎后只会更少,怕是连一克都没有!
姜欢蹲在地上,思考起孜然的销路。
这属于香料,产量又特别少,定价过高没人买,定价过低不回本。
更重要的是,这个朝代没有孜然。
如果想单独出售,首先就要投入成本搞宣传,打响孜然的名头,大众才有购买意向。
只是她哪有成本搞宣传?
不过,她还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彼时,姜家夫妻嫌屋里太暗,将桌椅搬了出来,打算全家在院子里吃晚饭。
姜欢让爹娘坐下,把整株孜然摆在他们面前,随后搬出“托梦”说辞,向他们介绍孜然。
“外祖父说了,这是种香料,名叫孜然,可以用来炒菜、烧烤、做汤……
具体食用方法是:采摘上面的小颗粒,清洗后放锅里炒干水分,然后研磨成粉!
外祖父说,此物特别香,千万别扔了!”
姜宏图和姜采苓面面相觑。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没听说过孜然这东西,不过是个香料,当真有那么香吗?
姜宏图捏起孜然粒,打量了片刻,对妻女道,“好不好吃,尝尝就知道了。”
于是接下来,在姜欢的指导下,姜宏图处理孜然,姜采苓去做野菜鸡蛋汤。
这里没有破壁机,姜宏图拿来擀面杖,来回用力碾压炒好的孜然粒,直到其变成碎末。
等鸡蛋汤出锅,孜然也碾好了,直接撒进去。
姜宏图盛出三碗汤,端到矮桌上。
一家三口坐下来,还没喝汤就闻到了香味,待鲜香汤汁入口,更是好喝到精神一振。
夫妻俩眼睛都亮了。
转瞬间,姜宏图的碗空了,姜采苓碗里的汤也下去大半,两人意犹未尽,大为赞叹。
姜宏图:“这孜然是个宝贝!”
姜采苓:“不过是寻常鸡蛋汤,撒上点孜然,就变得比肉汤还好喝!”
两人喝完又盛了碗。
最后,姜欢喝了一碗,姜采苓喝了两碗,娘俩喝不下了,剩下的四大碗全由姜宏图解决了。
蒸的那锅馒头还没吃,全家光是喝鸡蛋汤,就喝饱了。
姜宏图洗碗,姜采苓擦桌。
在此期间,姜欢买了五粒孜然种子,待爹娘忙完坐下后,将其放在他们面前,说出想好的计划。
“爹,娘,孜然单卖不好卖,我们不如跟饭馆合作,将孜然卖给他们!”
姜宏图摸着下巴,“依我看此举可行。”
姜采苓忧虑,“该如何定价呢?”
以往她没见过孜然,更别提采购了,针对孜然的定价,她的经验是零。
姜欢也想过这个问题。
她不假思索道,“十文一克。”
“十文?一克?!”姜采苓神色惊讶,“欢宝,这个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一斤是十两,一两是五十克。
同样是香料,八角都算是稀罕物,寻常也才十文一两,灾年价格上涨,顶多二十文。
他们定价五百文一两,能卖得出去吗?
姜欢心中也有些忐忑,但她并不想改价。
孜然种子一文钱,整株产量约一克,要是不翻倍卖出,绝对会赔本!
再说,这个世界没有孜然,只有她手里有种子,等于是手握独门秘方,喊高价并不过分。
姜欢镇定自若,转头询问她爹的想法,“爹,你怎么看?”
姜宏图曾是儒商,可儒商也是商,只要是商人,没有不趋利的。
他端坐在矮凳上,膝盖上的手慢慢握住,那双黝黑的眼中闪过暗芒。
“听欢宝的,先定价十文一克,卖给镇上的饭馆,若是卖不出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姜欢想了想,补充道,“若有饭馆犹豫,我们可以跟他们约定,只将孜然卖给他们。”
独家协议,这个诱惑可就大了!
姜宏图没想到,女儿有如此经商天赋,他反应过来,欣慰地点头应下。
晚上,姜宏图种下孜然,将其处理好后,用大锅炒干水分,放入空了的盐罐里,盖上盖子防潮。
这是全家商量后的举措。
这样方便储存、展示,至于为什么不碾碎,主要是为了减少损耗。
翌日清早,姜宏图如前一日那般,早起种好要卖的茄子,牵来陈家的牛车,拉着菜赶往镇上。
姜采苓叫醒姜欢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昨晚蒸的馒头中,有三个茄子馅的包子,姜采苓把包子放在锅里热了热,喊姜欢起来吃饭。
等吃完早饭,姜采苓给姜欢梳头发。
正房里,姜欢坐在矮凳上,感受到娘温暖的掌心落在脑袋上,轻柔地梳着她的发丝。
“欢宝,日后……”
姜采苓欲言又止,她站在姜欢身后,拿着木梳的手颤了颤,到底没说出心底的话。
姜欢微微扭头,不解,“娘,您想说什么?”
姜采苓泄气,放弃说出口,“罢了,以后娘给你梳头发,每天都梳。”
自女儿出生起,她就发誓让女儿永远开心,梳头这样的小事,她会就行了,何必强求女儿去学?
姜欢性子敏锐,听出姜采苓的意思。
她转身望去,视线落在娘眼角的皱纹上,停顿了些许,随即握住娘粗粝的手,佯装委屈。
“娘,您说什么呢,梳头这样的小事,寻常人家的女孩早就会了,而我都十六了,却还不会!”
姜采苓辨别她的神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欢宝,你当真这样想?”
“当然!”姜欢抱住她,脑袋贴在她小腹上,撒娇似的说道,“娘,你教我梳发髻吧!”
原主长发及腰,手边又只有素簪,姜欢挽不了这么长的头发,才天天披头散发。
夏天本来就热,披发就更热了,她早就受不了了,就算娘不说,她也会主动提出学挽发髻!
面对女儿的撒娇,姜采苓完全拒绝不了。
“好好好,娘教你梳头发、挽发髻。”
以前姜采苓随夫经商,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便将头发剪短了些,用一根簪子就能挽起来。
不过这不代表,她不会梳发髻。
一刻钟后,姜欢趴在井口边,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内心是大写的后悔。
没人告诉她,最简单的发髻是个锥子型啊!
她以后顶着个锥子出门,看不惯谁就戳谁吗?结果戳完一看,她头发散了,对面无伤!
姜采苓看她满脸生无可恋,心中咯噔一声。
“欢宝,你不喜欢椎髻吗?要不娘再教你另一种?就是另一种麻烦点……”
姜欢呼吸一滞,连声拒绝。
“不了不了!这样就很好看!我很喜欢!真的,娘,您别教我了!”
刚才她娘说,椎髻简单又好看,她就是信了这话,才认真学的!
现在,她不相信她娘的审美了!
姜采苓看女儿不愿,虽然狐疑但没强求,转身扛上锄头,出门挖野菜去了。
姜欢狠心撇开眼,不再直视井中倒影。
不到三分钟,她的抵触情绪就散去大半。
有一说一,这发型奇特归奇特,但凉快也是真凉快,还不费簪子,性价比max!
姜欢勉强接受了新发型。
她戴上面巾,走出了家门,打算寻找新任务,谁知看到了东边不远处的萧珏。
萧珏骑着红棕色大马,也看见了她,他兴奋地举起折扇,冲她挥舞。
姜欢不想看见他,往西边走去。
奈何人力不比马力,几个呼吸的功夫,萧珏就骑着马横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从马上跳下来,动作潇洒流畅。
萧珏站稳后,眼神看向了姜欢的头发,憋了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肆意的笑,让人脸红,恼羞的那种红。
姜欢双手叉腰,板起小脸,发出死亡视线,“萧珏,你是在嘲笑我吗?”
“哈哈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哈……姜姑娘……你相信我哈哈哈……”
萧珏笑得眼睛弯起,整个人站都站不直了。
姜欢:“……”
拳头硬了!
萧珏展开折扇,听到“唰”地一声,勉强止住了笑,但不笑有个前提——
看不见那个锥子发型。
萧珏眉眼弯弯,想了想抬起折扇,挡在姜欢的头发前。
姜欢气得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