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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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下午你有空吗？”姜欢说出诉求，“我在镇上有个朋友，我想给她送一个西瓜。”
她跟冯夫人刚结识，如果直接卖西瓜，就毁了这点微薄的情谊，不如先送再卖，更有诚意！
如果冯夫人愿意买，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冯夫人不愿意，那她也不算赔本，最起码通过送西瓜，稳固了冯夫人这条人脉。
只是，把西瓜运到镇上，还是需要牛车。
她爹若是有空，就要劳烦她爹，再去陈家借来牛车才行。
姜宏图听懂了女儿的意思，他未曾思量，爽快应下。
“欢宝朋友甚少，难得有位友人，还住在这么近的镇上，自然得送！下午爹就再去借来牛车！”
姜采苓提醒他，“家里还有两个茄子，你去陈家的时候带上。”
姜宏图点头，“麻烦陈家好几日了，是该再感谢感谢他们。”
姜欢从旁边听着，她明白爹娘的意图，并不反对他们拿茄子送人情。
姜家对陈家有恩是不假，但一味地挟恩图报，恩情会用尽，关系也会破裂。
至于为何不送西瓜，大概原因有二：
一来西瓜稀有，送去陈家惹人注目；
二来西瓜是底牌，即便跟人坦诚交往，也不能透底，这是对人性的提防！
——
下午，姜欢睡醒午觉，给自己梳好发髻，确认穿戴没问题后，去院子里种下西瓜。
待爹借来牛车，把西瓜搬上车，她也坐上车，随爹前往镇上。
路上太阳有些晒，好在他们是往东走，只晒到背面，晒不到正面。
就是牛车驶过的地方，尘土漫天扬起，沾染到裙摆和鞋上，弄得灰扑扑的。
姜欢晃了晃腿，抖落上面的尘土，同时在心底叹气。
果然是由奢入俭难！
马车走得快，又有专门的车厢，防晒又防尘。
而牛车啥也没有，走起来还颠簸，几乎要把人骨头颠散架了！
坐过马车再坐牛车，简直是一种惩罚！
姜欢不由得握紧拳头，坚定心中的目标。
还是得努力赚钱，早日拥有自己的马车！
姜宏图来镇上次数多，听女儿说去锦钗阁，不用女儿指路，便赶着牛车直奔那里。
锦钗阁没什么生意，掌柜的闲来无事，正拿着抹布擦拭店里的柜台。
他见到姜欢又来了，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注意到了姜宏图，以及姜宏图从牛车上搬下来的东西。
那东西被破布包裹着，看不到里面，只能隐约看到轮廓，是圆的。
姜欢走入店中，对掌柜的客气道，“掌柜的，我想找冯夫人。”
掌柜的毫不意外，恭敬道，“您稍等。”
他转身走到后门，喊来个伙计，派对方去请冯夫人过来。
姜宏图记挂生意，没有陪女儿等朋友，他让女儿在锦钗阁等他，他出门去了面香馆。
掌柜的搬来凳子，让姜欢坐等。
店内还有一个凳子，姜欢发现后，便没有推辞，向掌柜的道了声谢。
镇子本就不大，没过多久，冯夫人就过来了。
姜欢站起身，掀开了破布，赶在冯夫人客套前，跟她说明了来意。
“冯夫人，我上午回去后，发现家中的西瓜熟了，想着冯夫人可能爱吃，便送了过来。”
饶是见过世面的冯夫人，在看清西瓜后，也没能维持住镇定，着实吃了一惊。
她调整好表情，换上热络的笑容，亲切地拉起姜欢的手。
“难为姜姑娘想着我，正巧我要去茶楼，姜姑娘随我同去吧，也一同尝尝这新鲜的西瓜。”
姜欢还要推销西瓜，在锦钗阁推销不合适，去茶楼刚好，于是就答应下来。
冯夫人所说的茶楼，就在徐家酒楼对面。
她要了个二楼包间，让锦钗阁的伙计搬西瓜上楼，顺便找茶楼的人，借用了他们的案板和菜刀。
包间里，伙计洗过手后，拿起干净的菜刀，刀起刀落劈开了西瓜。
看到西瓜内部，冯夫人眼眸微动。
伙计切好了四大块，而后询问，“夫人，接下来要如何切？”
他没见过西瓜，更没有尝过，只是凭借切冬瓜的经验，切成这四块，后面就无从下手了。
冯夫人望向姜欢，笑盈盈道，“姜姑娘可有更好的吃法？”
姜欢听到这话，当即明白，她等待已久的推销机会，终于来了！
她让冯夫人且等等，自己下楼洗过手，问茶楼要了把小勺，回来后，接过伙计手中的刀。
接下来，姜欢将小半个西瓜切出三种形态：
三角扇形片状、以瓜皮为托盘的小块、三棱锥形的完整八分之一的瓜。
姜欢把小勺递给冯夫人，为她挨个介绍。
“这三种形态，分别是吃得爽快、吃得优雅、吃得悠闲，夫人尽可尝尝！”
冯夫人注重形象，选择中间了吃法——切成小块的瓜。
她舀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炸开，充斥在口中各处，让人忍不住再来一块。
冯夫人连吃了三块，才勉强克制住自己，而后她拿出手绢，优雅擦了擦唇。
在伙计好奇的目光中，她吩咐出声。
“你送一块去锦钗阁，跟掌柜的分一分，然后同掌柜的说，拿五十两银票过来。”
姜欢的心猛地一跳。
五十两？！给她的？！
伙计抱着瓜离开后，冯夫人喊来茶楼小二，给了他一小块瓜，让他送一把小勺上来。
姜欢想起一件事，慌忙叫住小二，“西瓜和热茶不能同时食用，否则会闹肚子！”
腹泻这种病，搁现代是小病，搁古代能要命！
小二感激道，“多谢姑娘提醒！”
茶楼里最不缺茶水，若没这位姑娘提醒，他可能就将这两者误食了。
包间里，只剩冯夫人和姜欢。
冯夫人热情招呼姜欢。
“姜姑娘，快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吧，光是你切的这些，我自己就吃不完。”
姜欢笑了笑，应了声“好”。
她拿起一片西瓜，漫不经心地啃着，脑海里还在想冯夫人说的银票。
那可是五十两啊！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五十两就是五万文！
如果她能有这笔钱，那别说铁锹和菜刀，就连牛车，她应该都买得起了！
所以……这钱到底是不是给她的？！
如果是的话，那她是收呢？收呢？还是收呢？
很快，掌柜的送来了银票，并在冯夫人的指示下，递到姜欢的面前。
姜欢很想接下，但她理智尚存，客套道，“冯夫人，我既说是送您的，那便是不收钱。”
上午她还不确定，现在她清楚了，锦钗阁这家店，最起码镇上这家，店主是冯夫人。
所以，比起五十两的银票，冯夫人这条人脉更为珍贵，她要先客套两句，以表诚意。
“姜姑娘，我不能白受你的好意，”冯夫人浅笑道，“这样的西瓜，用五十两就能买来，说到底还是我赚了。”
她的商队走南闯北，曾帮她买过西瓜，那瓜远比这个小，而且干巴巴的，还不甜。
可即便是那样的瓜，算上驿站的运送费，也花了她三十两银子。
而眼前的这个西瓜，若是卖到省城，亦或是京城，怕是千两都拿不下来。
姜欢故作犹豫，几秒后，还是收下了。
冯夫人笑容加深，转而说起其他。
“姜姑娘，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还未曾彼此介绍过。
我叫冯琴韵，夫家姓周，现任职镇副将。”
“原来您是镇副将的夫人。”姜欢佯装震惊，起身向她行了礼，“我叫姜欢，欢是欢喜的欢。”
冯琴韵让她不必多礼，又拉起她的手。
“出门在外，姜妹妹可喊我声姐姐或嫂子，若不习惯，依旧喊冯夫人也行。”
姜欢嘴甜改口，“听冯姐姐的！”
冯琴韵没有久留，因为对面徐家酒楼来人，说是徐夫人想请冯夫人一聚。
冯琴韵性子圆滑，带上切好的西瓜去了对面，剩下的大半个瓜，则是由掌柜的送去周府。
姜欢回到锦钗阁，伙计正在登记首饰，而她爹早在门外等待，神色隐隐激动。
他见到女儿，想说什么又压下去，“欢宝，等会回去的路上，爹有事跟你说。”
“爹，我也有事跟你说。”姜欢坐上牛车，摸着袖中的五十两，问道，“爹，镇上有钱庄吗？”
五十两面额太大，她怕铁器铺找不开。
再者，她还要买种子，但种子商城不找零，她得换点铜钱备用。
姜宏图还纳闷，女儿为何打听钱庄。
直到他带女儿过去，亲眼看到女儿掏出银票，整个人都懵了。
“欢宝，你……”这钱是哪来的？
姜宏图瞥见钱庄的伙计，又把话咽了回去。
银票的面额有五两、十两。
姜欢换了两张十两银票、五张五两银票、四个一两银元宝、一吊铜钱。
钱庄里还售卖钱袋子，质量有好有坏。
好的是用绸缎精细制成，摸起来柔软舒适；差的是采用了粗布，剪裁很是粗糙。
前者八十文一个，后者五文一个。
价格相差太大，且不属于必需品，姜欢抠搜的毛病犯了，最终买了粗布材质的钱袋。
她带着换好的钱，从钱庄出来后，和她爹前往镇上的各个店铺，狠狠采购了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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