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好在， ...
-
好在，冯夫人没有让她作诗，而是唇角含笑，瞥向了匣子内的金簪。
“这两支金簪，姜姑娘可喜欢？若姜姑娘要买的话，会买那一支？或是两支都买？”
姜欢不懂冯夫人问这话的意图。
考验她的品味？还是像心理测试一样，通过她的选择，探知她的性格？
不管对方是什么意图，姜欢都想抓住机会，结交这位冯夫人。
“论重量，金芙蓉价值更高；论工艺，金蝴蝶更胜一筹！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不喜欢金芙蓉，总有人会喜欢！”
“姜姑娘是实诚人。”冯夫人吩咐掌柜的，“下次罗夫人来时，把金芙蓉摆在显眼位置，她会买的。”
姜欢作为游戏策划，研究过用户心理。
刚才那位罗夫人，又是嫌弃又是炫耀，丝毫没有要买的意思，或者说，没打算在这家店购买。
“冯夫人如何确定，那位罗夫人一定会买？她喜欢芙蓉花？还是说因为金簪个头大？”
“姜姑娘幽默风趣，”冯夫人被逗笑了，随后摇了摇头，“可惜，你不了解罗夫人。”
她点到为止，并不细说。
姜欢听出否定意味，虽然心中疑惑，但没有接着打听，避免引起冯夫人的反感。
冯夫人离开时，对姜欢道，“我对你一见如故，你若有什么事，可告知掌柜，让他来寻我。”
“多谢冯夫人，”姜欢弯了弯眸子，“虽然有些自不量力，但我也承诺夫人，若夫人有难，也可派人去水溪村告知于我，我或许能尽绵薄之力。”
与人相交嘛，自然得坦诚为上、礼尚往来！
冯夫人笑容加深，眼中多了抹真情，“好。”
冯夫人走后，店内只剩姜欢、萧珏、掌柜三人。
掌柜找来单独的匣子，将金芙蓉簪放入其中，然后询问姜欢和萧珏。
“二位贵客，可要买这支金蝴蝶簪？”
萧珏正要说话，姜欢按住他的折扇，先他一步开口。
“掌柜的，你可知本店为何生意不好？”
锦钗阁是知名首饰店，在没有“连锁店”这个名词的朝代，锦钗阁已经从省城开到了镇上。
掌柜的经营陵泽镇锦钗阁，也时常苦恼此事。
每次向主家汇报时，营收总是垫底，他自觉面上无光。
这个问题，问到了掌柜的心坎上，他忍不住追问，“姑娘可知为何？”
姜欢看他上钩，便开始光明正大地套话。
“掌柜的，做生意要确定客户群体，想必你也知道这一点，那你可知镇上有多少贵妇？”
“这……”掌柜的茫然过后，回忆起来，“要说贵妇，也就罗夫人、冯夫人、徐夫人……”
妾室没几个钱，又不常出门，不算在内。
小本生意的老板娘，也不算在内。
姜欢敏锐地察觉到，掌柜的话中有先后顺序，她结合年轻贵妇的话，对三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镇将夫人、镇副将夫人、富商夫人。
“那掌柜可知，这三位夫人家中，有没有适龄待嫁的千金？”
范围锁定这三家，掌柜的无需再回忆，“只有徐家有位千金，这两日即将成婚。”
姜欢摸清情况，心里有了底。
昨日她送丝丝去学堂，路上问过丝丝，得知林阳康在镇上做车夫。
具体是哪家的车夫，就不得而知了。
而本镇用得起马车的贵人，无非就这四位。
掌柜的等姜欢分析，谁知她迟迟不说话，他有点着急了，“姑娘，可是有哪里不妥？”
姜欢回过神来，连忙出言安抚，顺便为报答掌柜的，给了他建议。
“并无不妥，掌柜的切勿着急，锦钗阁生意难做，主要是客户太少，我倒是有个想法——
可以通过减轻克重、金银混合等办法，生产较为便宜的首饰。
这样一来，很多手里有点小钱、又想买金银首饰的人，就买得起了。
相应的，店里营收也上去了。”
地点固定在镇上，想要拓宽用户群体，往上走不动，就只能往下走了。
跟“下沉市场”差不多，区别在于，购买首饰有门槛：要有钱。
掌柜的闻言愣住，神色纠结。
“姑娘有所不知，锦钗阁的首饰，全是由省城那边做好，才运来镇上……”
这法子能不能行，不是他说了算。
萧珏盯了姜欢许久，桃花眼中泛着欣赏，他收回视线，“唰”地声展开折扇，轻笑一声。
“这有何难？你给主家写封信，问主家同不同意不就好了！”
姜欢同意，“掌柜的，试试吧，成了你有功，不成也没损失嘛！”
他们只是提建议，又不是最终决策人，真要有风险，那也不是他们承担。
“姑娘和公子说得对！”掌柜的下定决心，“我这就书信一封，送去主家！”
姜欢趁掌柜的忘了推销金簪，飞快告辞，“掌柜的你忙，我们不打扰了！”
她说完，不等掌柜的应声，就拽着萧珏出了首饰店。
萧珏唇边的笑意顿住，眸光下移，落在她牵自己的手上，心跳有些加速。
少女的手白嫩柔软，堪比上好的羊脂玉。
除了幼时由嬷嬷教导走路，他从未牵过女子的手……
姜欢满脑子都是“逃单”，根本没有像萧珏那样，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走远了几米，就松开了萧珏。
萧珏不知为何，陡然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他盯着她收回的手，半晌才反应过来。
任务有了进展，姜欢心情大好，转头问萧珏，“萧公子，你说带我来镇上，是要做什么？”
萧珏猛然记起，他还没买簪子！
不过看姜姑娘的表现，怕是根本不想要金簪，就算他现在回去买，她也不会收下。
他犟不过她，再怎么强行送，也送不出去。
这簪子是送不成了。
可没有簪子，他怎么为她梳发髻？
萧珏不知该怎么办，心下无措之时，发现旁边有卖木簪的小摊。
那些木簪工艺粗糙，上面雕刻着不知名花纹，有的甚至看不清纹路！
倒也不是没可取之处，簪子的表面很光滑，不会伤害头发！
萧珏掏出铜钱，看了两眼后，在小贩欢喜的神色中，又收了回去。
小贩：“……”
这公子真过分，耍人很好玩吗？！
姜欢抽了抽唇角，往旁边挪了两步，将舞台留给他们。
萧珏不想花铜钱，那是姜欢给他的，所以他又掏出了碎银，给了小贩。
小贩瞬间变脸，双手接过，“爷，您出手真大方！我摊子上的簪子，您随便挑随便选！”
姜欢听到最后一句，耳边仿佛有了声音。
她住在乡下奶奶家时，跟奶奶去赶集，集市上有搞促销的流动二元超市。
那台词万年不变：随便挑，随便选，买啥都两块，拿啥选啥都两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