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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山海今天当伴郎 哥嫂结婚啦 ...

  •   假期结束,三中的孩子们迎来了成绩。
      总分红榜前五十,关乎着座位问题,十四班直接占一半,理科各单科第一南山海,至于文科,英语和地理被新来的宵澄夺下。
      年级第一名高二十四班宵澄——语文137数学140英语148政治90历史98地理100物理87化学83生物91.5总分974.5。
      而南山海则在这张名单上的倒数第二。
      年级第四十八名高二十四班南山海——语文119数学150英语87政治61历史54地理91物理100化学100生物100总分868。
      支孑支然一个913一个899,跟着南山海一前一后挤出人群。
      支孑一脸服气走在南山海后面:“南佬牛逼,理科全满分是人吗?”
      支然走在前面也跟着夸:“听说这次数学压轴题是高考出题人出的,我们学校是第一个拿到题写的,正确率0.0005%。”
      被兄弟家夹着的南山海一脸享受:“你们咋知道的?”
      “出题人还要和你见面。”支然向后转伸出手机怼到南山海面前:“表白墙,你是本校唯一一个写对的,隔壁二中和七中今天考试也是这题。”
      三个人边聊边爬楼,就快到班级,南山海就被夏季拉住了:“说曹操曹操到。”
      站在夏季旁边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男生,看着三十左右,标准考试选择题选E都包对的“行走答案”。
      “山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之前的学生殷鹤,也是本次数学最后一题的出题人。”夏季张口就是介绍,“因为你是本校唯一一个写对的所以想和你聊聊感悟。”
      殷鹤点了点头伸出手:“你好学弟。”
      南山海伸出手握住:“久仰久仰,我经常写您的题目。”
      听到这个,殷鹤两眼发光,按不住激动:“那学弟感觉难度怎么样。”
      “整体对于我们刚升高二的学生来说很难,就这次最后一题,直接展开解不出来,整体换元又会绕,画图指不定画成哪种图像。”
      殷鹤彻底来了兴趣:“那你是怎么写的?”
      “导数法。”
      “高一不教这个吧。”
      “不教又不是不允许提前学。”
      “好的,谢谢,你很优秀,如果能考到华大且对数学有兴趣,希望我可以成为你的导师。”
      夏季见他们聊完又叮嘱三个人把靠窗的窗帘拉起来,好好上课,他会不定时去看。
      三个人回到班级后,南山海刚坐下,宵澄就靠了过来:“你打算换位置坐哪?”
      南山海没犹豫,指了指现在的座位,整间教室的C位。
      “哦~”宵澄语气藏不住欣喜,“夏哥说我有第一选择权,我能做你同桌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坐在你旁边。”
      同桌是谁对于南山海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所以他并没有拒绝,夏季速度很快,当天下午的班会就把位置调好了。
      在学校日复一日的学习,时间从九月初来到了十月。
      而十月二号,是黎州和行观澜的婚礼。
      十月二号当天下午。
      半山腰临海庄园被傍晚橘红色落日层层浸染,翻涌的海潮不断拍击岸边礁石,湿润海风裹挟白玫瑰、尤加利与奶油甜点的清甜气味笼罩整片仪式草坪。
      长长的迎宾红毯两侧林立数十根银白色花艺立柱,藤蔓缠绕饱满的白玫瑰、淡蓝色绣球与垂坠满天星,路面厚厚铺满茉莉与干玫瑰花瓣,每一步落下都会碾出轻柔细碎的声响。
      四周悬空拉扯大面积半透米白纱幔,晚风拂动纱帐缓缓飘荡,阳光穿过纱网,在地面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
      成排软垫座椅依照身份层级分区排布,全场宾客座无虚席,台下人头攒动,每一位来客都身着剪裁考究的正装。
      第一排主贵宾席落座两家的嫡系长辈和小辈。
      黎爷爷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苍老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和一旁目光牢牢锁死高台眼眶早已蒙上一层水汽的行老夫妻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黎新晓和行烨并肩端坐聊工作上的事;而徐景被观岚拉着低声追忆黎州年少执拗追逐行观澜的往事,眼底满是感慨;行观澜的两个妹妹观梦安观欢意扶着徐老夫妻和自家姥姥满场摘花。
      往后整片第二大区席位,坐当年的老师和高中大学同学。夏季鼻梁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身上穿着熨帖的深咖色西装。当年在校时他亲眼见过黎州因为行观澜即将出国留学郁郁寡欢,也目睹过二人长达半年的异地,如今看着两个孩子修成正果,嘴角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抬手擦拭眼角泛起的湿意,纪城从后面抱着他轻声安慰,纪源被宵家父母两个人拉着迎接宾客,大学老师因为特殊原因,只来了一位代表,目前在化妆间陪着行观澜。
      十几名当年的同窗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人拿着手机录制台上画面,有人低声闲聊读书时期的趣事:还记得从前教室后排的黎州总借着各种理由靠近靠窗画画的行观澜,一众老同学常年默默观望二人的感情走向,如今终于等来这场婚礼,不少人相视一笑,满心皆是祝福,但眼眶都已微红,像关系好一点的亓遇、殷鹤、施玺桐等人老早就哭了,行观澜为此还托黎州来安慰。
      黎州不耐烦:“哭哭哭,包了多少钱,吃不回本哭回本是吧?”
      再往右整片观景席位,是专程跨城赶来,来自周边数个城市的继承人。里面夹着南家父母和兄妹两个,统一穿着各式轻奢礼服,手腕脖颈间点缀低调精致的珠宝配饰。平日里各大商业会场才会碰面的世家子弟齐聚在此,没有豪门圈子里惯有的客套周旋,所有人都抱着真诚的祝福静静观礼,不少贵族子弟早就听闻黎州与行观澜数年平淡的恋情,纷纷感慨这份相守来之不易。
      草坪左侧区域,落座着黎州的合伙人跟行观澜的团队,其中和行观澜关系最好的花尚举着相机不间断抓拍画面,身旁一众团队其他人都在打趣他:“花大摄影师刚上大学就准备为小澜这个抠门老板打工了。”
      靠最右侧和剩下的整片席位,是其他亲戚和工作人员,也都在心里默默祝福。
      场地西侧露天吧台人流络绎不绝,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来回奔走,不断添上起泡香槟、果酒与各式法式甜品。
      场地角落的四重奏乐团缓缓奏响绵长悠扬的管弦乐曲,大提琴厚重的底色搭配小提琴轻盈婉转的调子,宣告婚礼仪式正式开场。按照提前彩排好的流程,两位伴郎率先踏上花瓣红毯。
      南山海一身纯白色定制西装,驳领处别着一枝含苞待放的白色洋桔梗,清爽黑发打理利落,神色从容淡然,行进途中会礼貌对着台下熟识的长辈和贵族友人颔首示意。身旁宵澄身着暗纹黑色修身西装,袖口暗藏细碎银线纹路,下意识放慢半步脚步迁就南山海的节奏。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偏向身侧之人,长睫频频颤动,藏在西装裤缝里的手指悄然收紧。沿途台下的老师、老同学还有一众世家子弟纷纷笑着挥手打招呼,二人稳步走到仪式高台,分立两侧站位,身姿挺拔笔直,安静等候主角登场。
      全场乐曲骤然切换成温柔缱绻的主旋律。
      黎州从侧边隐秘通道迈步走入红毯,黑缎斜襟衬衫搭配双层金属宽束腰,完美分割三七分优越身形,拖地西裤盖住厚底皮鞋。颈间那一对私人定制十字架项链随着走动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叮当声响。往日爱插科打诨的眉眼尽数收敛,深邃眼眸自始至终凝望雕花拱门,里面沉淀了数年滚烫的爱意。
      片刻之后,洁白雕花拱门里缓缓走出行观澜。长款复古蕾丝头纱半笼住他整个人,肩头羽毛刺绣被海风轻轻吹拂,垂落的珍珠长链顺着白色微喇西裤一路延展,走动时串串珍珠簌簌晃动。落日霞光浸透通透纱料,将他衬得如同收拢了整片黄昏的月光。
      黎州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挽住行观澜的手臂,相爱数年的两只手掌紧紧十指相扣。二人踩着满地花瓣缓步走向高台,台下瞬间掀起潮水般连绵的掌声。班主任由衷地用力鼓掌,一众老同学纷纷起身挥手欢呼,带队的贵族世家子弟也颔首送上祝福,行奶奶压抑许久的泪水顺着脸上沟壑缓缓滑落,行烨拿出手帕温柔替岚岚和长辈拭去眼角水渍。
      待到两位新郎在高台中心站定,捧着烫金誓词本的司仪借着音响发出清亮的声音,话音覆盖整片临海草坪。
      “二位从十六岁相恋至今,已经十七年了,解开过往的心结,跨越无数阻碍才走到彼此身旁。现在请问新郎黎州,往后无论贫富疾苦、岁岁风霜,你是否会终身守护行观澜,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黎州垂眸透过轻薄头纱凝望爱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清晰回荡在海面之上:“我愿意。”
      司仪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行观澜。
      “那么新郎行观澜,你是否愿意接纳黎州作为此生唯一的伴侣,包容彼此所有缺憾,岁岁朝夕,相伴至终?”
      行观澜抬手撩开覆住眉眼的蕾丝头纱,温润眼眸里盛着晶莹泪光,唇角却扬起柔软安稳的笑意,语气笃定无比:“我愿意。”
      交换婚戒环节正式开启,两侧伴郎各司其职。
      宵澄拆开西装内袋的丝绒戒盒,取出属于黎州的哑光黑铂金素圈;南山海双手托着乳白色丝绒托盘,托盘正中摆放行观澜那一枚带有白羽雕花的专属戒指。二人俯身,将两枚戒指依次递到两位新郎手中。黎州动作轻柔缓慢,一点点把指环推进行观澜纤细的无名指,眼底缱绻的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紧接着行观澜抬手,为黎州戴上婚戒。
      两枚戒指稳妥落位的瞬间,全场欢呼声与掌声轰然交织在一起。黎州顺势揽住行观澜腰肢,俯身相拥,过往的一切,全都在这个拥抱里尘埃落定。
      高台两侧的两名伴郎静静注视相拥的新人,南山海眉眼挂着真诚恬淡的笑意,由衷为两位的圆满感到欣喜。宵澄趁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两位新郎身上,悄悄侧头凝望近在咫尺的小世界。
      相拥过后二人分开,一同向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宾客深深鞠躬致谢。行观澜眉眼明媚,面向台下老师、同窗与各路贵族露出温柔笑容,黎州一手牢牢揽住爱人的肩膀。高空工作人员倾洒大批量白色玫瑰花瓣,纷飞柔软的花瓣轻飘飘落在四位少年的礼服肩头。
      远处海平面波光粼粼,落日正缓缓沉向海岸线。
      仪式主体内容正式结束,紧随其后便是全场巡回敬酒。黎州与行观澜结伴穿梭在每一片席位,依次答谢到场的长辈、恩师、同窗、团队和各地前来的贵族友人,宵澄和南山海作为伴郎紧随二人身后,帮忙递送酒杯,出面承接各式各样的客套寒暄。

      婚礼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宾客散得七七八八,串灯还亮着,草坪上落了几片花瓣。南山海和宵澄帮着收拾东西,把剩下的花束整理好,交给工作人员。
      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南家长辈提前安心离场回家,反正也不顺路,再加上南山海他有司机。
      宵澄跟着南山海蹭老乐的车回家。
      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往停车场走,晚风很凉,带着花的香气。
      "今天累不累?"宵澄问。
      "还好。"南山海说,他走得有点慢,高跟的鞋穿了一天,脚有点疼。
      宵澄注意到了,停下脚步:"脚疼?"
      "有点……"南山海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忍忍就到了。"
      宵澄没说话,直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
      南山海愣了:"啊?"
      "我背你。"宵澄说,"磨破了后面几天都会疼。"
      南山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发烫。
      晚风很软,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远处的串灯还亮着,星星点点的,像撒了一地的星光。
      他慢慢趴了上去。
      宵澄的背很宽,很稳,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南山海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重不重?"他小声问。
      "不重。"宵澄背着他继续往前走,"现在比之前吃的还少,身高没长多少体重还跟着减了。"
      南山海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膀上埋得更深了一点。
      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开口。
      "宵澄。"
      "嗯?"
      "对不起。"
      宵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需要的并不是道歉。"
      南山海没有回复,却轻轻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风里的花香更浓了。
      月光很软,落在他们身上,像披了一层纱。
      远处传来行观澜的笑声和黎州无可奈何的:“这位已婚的小先生,您不觉得我身上奶油味很重吗?”
      远远的,却很清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山海今天当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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