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今天山海依旧装傻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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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早上九点，宵澄准时叩响南山海家的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区，老乐早已坐在车内等候。等二人落座，老乐熟稔地唠起近况，顺带传递两条重点消息：老板近期不在本市，山海这段时间不必回老宅；自家儿子最近没惦记他，别总想着去打扰小孩。
老乐把两个人送到夏哥家公寓楼下，一溜烟就跑了，站在楼下的纪老师迎接两个人上楼：“就差你们两个了，今天我和老夏第一届学生也回来了，注意言辞。”
两个人敷衍应着，一进门就全忘了。
宵澄看见自己的哥哥坐在一个男生旁边，而校长一脸关心着那个男生，南山海看到的画面就是校长笑呵呵和一位很好看的男生聊天，一旁还坐着黑脸的男生。
那两个男生自然也看到了刚进来的两个人，宵澄他哥黎州先开口打趣：“橙子，你就是那个转学生啊。”
宵澄无语：“这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吗？我还打算吃完饭再去接你呢。”
他哥没再废话，直接介绍起另一个男生：“行观澜，你初中高中的学长，未来大学也有可能是。”
行观澜笑着打了声招呼：“哈喽，宵澄，不和我打声招呼吗？半年前还收了我的压岁钱呢。”
“总算见到传说里的大神了。”宵澄摊开手掌，侧过身介绍身边人，“这是我朋友，南山海。”
黎州目光落在南山海身上，语气熟稔：“南老二，好久不见，长高不少。”
南山海盯着黎州的脸，在记忆里翻遍所有姓宵的熟人，完全没有匹配的印象，唯有一个模糊称呼浮出脑海：“粥哥哥？”
“粥哥哥？”行观澜单手推着黎州凑过来的脸，“这个称呼原来是你取的啊。”
“我小时候家长太忙没办法就让黎大哥帮忙照顾了。”南山海直行坐在了行观澜旁边，反问对方，“那这位哥哥怎么称呼？”
在山海坐下的那一瞬，黎州就把行观澜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对方的头顶：“除了澜哥哥都可以。”
行观澜被这么一闹，耳朵有点红：“别听他的，我都可以，你呢小学弟。”
“free哥可以吗？，很符合你。”南山海给对方一个标准微笑，“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面对着这个微笑，行观澜愣了愣才开口：“那我叫你小世界同学？”
南山海乖巧嗯嗯两声：“为什么？”
行观澜眼里带光看了山海看了好几眼：“秘密。”
南山海觉得稀奇，很喜欢这个外号。
黎州瞪着宵澄这个追不到老婆的废物，皱着眉拿出手机“噼里啪啦”交流：你能不能带走他。
宵澄回复：不太能。
黎州：到哪一步了？
宵澄：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黎州：？
下一秒，就听到行观澜开口：“你好可爱啊，下次有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
宵澄指尖攥紧手机，给黎州发去一条：你有没有感受到危机感。
没等南山海回应，黎州忽然拔高音量朝厨房方向喊：“鸡头，你这个老师靠不靠谱啊？”
“鸡头”这个外号一出，纪城率先低笑出声。
夏季踩着拖鞋从厨房走出来，轻轻踩了纪源一脚，无奈开口：“别拿我打趣了。南家小孩天生偏科，你们看看，谷校长和栗主任都被你们挤到角落去了，支孑、支然在客卧打游戏，要叙旧等吃完饭再说。”
说着，夏季拿出手机，把宵澄、南山海的期末成绩截图发给黎州与行观澜：“给你们俩找点事做，评判下这两个孩子有没有冲状元的潜力。”
宵澄的成绩尚可，虽不及当年行观澜的断层高分，也称得上顶尖。黎州立刻凑到爱人身边得意炫耀：“橙子这个水平，拿状元轻轻松松。”
一旁的南山海不知不觉已经到玄关了，被身后的行观澜揪住：“不解释一下吗，小世界同学？”
小世界同学卒——死因：理科满分，文科刚过及格线。
行观澜喝了一口带来的奶茶，靠在对象怀里，听着小世界同学的解释。
“失误失误。”南山海摸了摸鼻子，“期中我肯定好好考。”
“你好可爱啊。”行观澜盯着解释的人：“不过你这招我都玩腻了，你等会肯定还要说期末也好好考来提高我对你的信任。”
南山海一脸不服，又有点窘迫：“你怎么知道？”
行观澜哼哼两声，拍了拍黎州，示意对方拆穿。
黎州收到，黎州明白，黎州开口：“因为要进档案。”
几个人没注意到的老师们：“......”怪不得是跳楼机式成绩。
行观澜点了点头，满意，就让黎州对付那俩小的了，他自个儿和俩老的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是半小时，纪教授把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夏季从出发出来对着客厅喊了一声：“开饭！”
房间里的两个人还在边走边互骂为什么要打干扰遗产。客厅里俩小的，俩中的，俩老的屁颠屁颠就上了饭桌，等待夏季下一步伺候。
夏季望着桌上八双直勾勾的眼睛，哭笑不得：“一个个倒是一点不客气。”
嘴上吐槽，手上依旧挨个把饭碗递到众人手中。
本以为会聊些学习，结果栗子开口就爆：“高三那对打架的你们知道不？”
夏季疯狂点头，谷老开口：“太能跑了，抓三天没抓到，估计抓到也不承认。”
纪源想了想：“听说初中打到现在，人敢作敢当，就差抓到了。”
谷老又接上：“无非就是口头教育两句，又不处分，而且记大过往上才会计入档案，还难撤，就政务处那几个人懒得搞。”
一桌人八卦兴致高涨，连碗筷都搁在了一边，唯独南山海一边扒饭一边听，心里总觉得哪里违和，迟疑着开口：“他们两个人不是早就拿到保送名额了吗？”
这话一出，除了南山海之外所有人齐齐愣住，满脸诧异，没人听过这个消息。
南山海两三口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解释道：“上学期竞赛成绩公示了，正常来说竞赛结束当天两人就该收到通知。”
谷主任立刻掏出手机翻看群，果然看见高三主任的通知：易响、花尚斩获竞赛金牌，保送华大——正是黎州与行观澜毕业的学府。
更巧的是，这次出题人也有他们，所以成绩他俩也是一手先知。
谷主任看向神色坦荡的行观澜、刻意装心虚的黎州：“你们俩早就知情？”
黎州声音大就有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谷老恨不得打死他：“我抓了三天，不知道的以为我当贼呢。”
黎州连连认错并承认了是自己的主意，和澜澜无关。
趁着这个氛围，南山海偷偷喊了声：“纪教授。”
纪教授看热闹不嫌事大，问他怎么了。
南山海在心里快速理顺思路，一股脑说出心底积攒许久的疑问：“我想请教常温常压超导相关问题。就算悬浮、零电阻现象不是杂质制造的假象，现有成熟物理理论也无法解释室温超导的成因，目前所有相关猜想全都存在漏洞。想请问究竟是哪些实验层面的难题，让我们无法彻底证实它真实存在？倘若最终证实常压室温超导能够稳定实现，是不是意味着会诞生一套从未被验证过的全新物理规律？”
提到专业领域，纪城瞬间来了兴致，条理清晰地作答：“先讲实验层面难以认证的核心痛点。以LK-99材料为例，炼制过程极易混入带磁性、具备导电性的杂质，这类杂质能够模拟出疑似超导的观测现象，现有检测仪器很难区分效果来自材料本体还是杂质干扰。想要被学界官方认定为真超导，必须制备高纯度大块单晶，同时稳定测出零电阻、完全迈斯纳抗磁效应、比热容突变三大核心特征，目前全球没有任何实验团队能完整、稳定复现全套达标数据。
再谈理论层面，所有经过大量实验验证的凝聚态理论，都无法支撑常压室温超导的存在。传统BCS理论依靠电子与晶格震动配对，本身存在临界温度上限；高温超导依托磁性相互作用完成电子配对，而这类新材料不具备对应的磁性环境；各类简化电子计算模型只能粗略估算，推导不出室温下电子稳定配对的条件，当下所有机理假说，都只是未被证实的猜测。”
一旁的行观澜也深有研究，顺势补充：“如果未来有人做出无杂质、可稳定复现的合格超导样品，就等同于发现了全新的微观电子作用机制。当下所有经过反复验证的超导基础理论都会失效，现有超导体系会出现巨大空白，我们必须搭建一套全新的量子多体理论，才能完整解释相关现象。”
南山海见纪城点头认可，才轻轻应了一声。纪城侧头看向夏季，瞬间明白这就是爱人常提起的偏科学神，温和开口：“之后有不懂的理论或是实验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当然你们夏老师的专业功底也十分扎实。”
帮忙的同时不忘夸对象，他纪城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
南山海见状也没否认夏老师的能力。
一顿饭吃成八卦闲学。
饭后纪教授被夏季推着去洗碗，其余人选了喜欢的客卧休息，而夏季则是切了点水果。
房间有限，宵澄和南山海在一个房间。
南山海一进房间就躺下准备睡觉，大中午还刚吃完饭，晕碳是正常的，宵澄反倒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书，视线却总不受控制飘向床上蜷缩的少年。
一沾床铺，南山海瞬间卸下所有紧绷，像小猫般四肢舒展瘫软，只蜷缩在床的一侧，特意留出大半空间给宵澄，绵长均匀的呼吸慢慢散开。夏季轻轻敲门送水果，宵澄立刻比出噤声手势，夏季心领神会，放下果盘轻手轻脚退出门外。
可方才细微的开门声响，还是惊扰了浅眠的南山海。他无意识翻了个身，皱起小巧的眉眼，神色混杂着不耐与无辜。
宵澄站在原地静静凝望，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眉头越蹙越紧，唇瓣微微开合，含糊不清地呢喃碎语。宵澄快步走上前，弯腰凑近听清字句。
“我学......别不要我。”
“不要，爸爸妈妈。”
宵澄伸出手轻拍对方，想哄哄他，微微张开嘴却说不出话，他明白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就像当初那样，阻止不了南山海的离开。
宵澄咬了咬牙，掀开被子躺上床，小心翼翼挪到心心念念的人身前，手臂轻轻环住他，一下下顺着后背轻拍。头顶抵着南山海柔软的发顶，清浅干净的香草气息扑面而来，填满了他长久空缺的心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今天山海依旧装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