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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老情人
闲舟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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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舟洞天冰湖上，月光冷得像债主的眼神。
月华仙子站在湖心，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周身仙光一圈圈荡开。她的出现本该是传奇画卷：沉睡七千年的绝世仙子，在故人归来时苏醒，眼含泪光，欲语还休。
各宗大佬已经屏住呼吸。
弹幕也难得安静。
妖皇车驾刚到云渊边，本来是来问罪的，看到这阵仗也停了下来。魔域飞舟上的魔尊甚至端起酒杯，准备看一出上古情缘。
然后月华仙子开口。
“你欠我的三百块灵石，什么时候还？”
整个闲舟洞天安静得只剩风声。
许闲舟站在草坪边，沉默片刻。
“你醒得挺突然。”
月华仙子冷笑：“我若再不醒，你是不是准备把债主也算进秘境杂物里？”
弹幕瞬间复活。
【老情人？不，是老债主！】
【格局小了但真实。】
【七千年醒来第一件事：催债。】
【许闲舟这人设越来越完整了：有房，有工作，有债。】
清玄真人小心翼翼站在后面，已经不敢称呼师叔祖了。因为他发现许闲舟的辈分、资产、债务和人际关系，每一样都比青竹宗护山大阵还复杂。
丹宗宗主韩知味小声问：“三百块灵石很多吗？”
万剑宗陆玄锋道：“七千年前的三百块，不少。”
符宗宋问符抱着祖符补充：“若算利息，可能够买半个小宗门。”
月华仙子听见“利息”两个字，抬手一挥。
哗啦啦——
三百卷玉简从冰湖中飞出，整整齐齐悬在半空。
【欠款本金：三百灵石】
【约定还款时间：三日后】
【实际逾期时间：七千三百年】
【利息计算方式：债主心情浮动利率】
最后一行一出，全修真界倒吸凉气。
许闲舟眼皮一跳：“心情浮动利率是什么？”
月华仙子面无表情：“我心情越差，利率越高。”
“那你现在心情？”
“很差。”
弹幕疯刷。
【金融创新，债主心情浮动利率。】
【许闲舟危，钱包危。】
【三百块灵石滚七千年，这比魔神还可怕。】
天幕适时切入回放。
那是上古大战前夕。
天空昏暗，远处战火连绵。年轻的月华仙子站在营地外，手中握着一袋灵石，眉眼比现在柔和许多。许闲舟则蹲在一堆奇怪材料旁，腰间挂着黑色旧腰牌，正低头扒拉零件。
月华仙子问：“你真要借钱？”
许闲舟头也不抬：“临时周转。”
“买什么？”
“材料。”
“什么材料要三百灵石？”
许闲舟想了想：“能让大家少挨打的材料。”
月华仙子神色一顿，最终把灵石袋递给他。
“什么时候还？”
“三天。”
她盯着他：“你确定？”
许闲舟抬头，神情无比认真：“我这个人，很靠谱。”
现实中，全修真界同时看向许闲舟。
许闲舟别开眼。
天幕画面继续。
月华仙子显然也不是完全放心，她伸手：“抵押物。”
许闲舟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张纸，郑重写下五个字。
【本人很靠谱】
他把纸递过去。
月华仙子沉默。
“这是什么？”
“信用凭证。”
“你管这叫抵押物？”
“精神价值很高。”
弹幕笑到铺满天空。
【本人很靠谱——最不靠谱的五个字。】
【月华仙子当年还是太年轻。】
【这纸条现在应该是上古诈骗文物。】
回放里，月华仙子最后还是收下了。
她大概以为三天很短。
谁知道三天之后是大战，大战之后是封印，封印之后是沉睡。等她再睁眼，七千三百年过去，许闲舟不但没还钱，还把自己的房子忘成了无主秘境。
天幕切回现实。
月华仙子抬手，那张泛黄的纸条从冰湖中飞出，悬在所有人面前。
【本人很靠谱】
五个字依旧清晰。
就是怎么看都充满讽刺。
许闲舟咳了一声：“我当时不是故意不还。”
月华仙子冷冷道：“那是故意忘？”
“也不是。”
“那是什么？”
许闲舟认真想了想：“时间管理失败。”
月华仙子拔剑。
全修真界弹幕立刻统一。
【还钱！】
【还钱！】
【还钱！】
仙盟财政司的周问账也发了一条极其严肃的弹幕。
【建议补缴并纳入个人债务台账。】
许闲舟看见这条，脸色比看见魔神还难看。
“财政司怎么也来了？”
清玄真人低声道：“师叔祖，您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
月华仙子剑尖一抬：“本金、利息、精神损失、误工费、沉睡期间情绪损耗费，今日一并结清。”
许闲舟缓缓低头，看向腰牌。
“统子，能贷款吗？”
腰牌微光一闪。
【检测到债务压力。】
【建议用户积极面对。】
“我问你能不能贷款。”
【不能。】
“那你亮什么？”
【活跃气氛。】
弹幕笑疯。
【腰牌：我帮不上忙，但我能补刀。】
【许闲舟终于遇到比系统更可怕的东西：债主。】
就在月华仙子准备动手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到许闲舟腰间的黑色旧腰牌上。
她原本冰冷的神色微微一变。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
更像是某段被压在七千年前的记忆忽然翻涌而起。
“你还挂着它？”
许闲舟一顿。
“习惯了。”
月华仙子眼神一沉：“你知不知道，当年天外战场，就是这东西把我们全坑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天幕仿佛等到了新的关键词，瞬间暗下去。
下一息，黑色战场、陨落星辰、遮天魔影的画面在天空中一闪而过。
【正在调取上古天外战场缓存。】
【关键词：贪吃蛇、魔神、休闲大道。】
许闲舟脸色终于变了。
“这个真不能播。”
月华仙子冷笑：“怎么，怕大家知道你当年一边打魔神，一边破游戏纪录？”
弹幕短暂凝固。
然后彻底炸开。
【什么？！】
【打魔神还玩游戏？】
【下一集！马上！】
许闲舟闭上眼，第一次觉得欠钱也许不是今天最糟糕的事。
因为更糟糕的，已经开始加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