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夜半傀儡，线控恶魔 我造的 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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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在上源，没有那么快离开，至少看看那些傀儡线的起源是哪。
他们顺着断线寻去，丝线的起源竟然在凌音的住所静水榭。
静水榭的水池中冒着丝丝黑线，往远处推逐渐变白。
白默在水中摸出一个盒子，傀儡线就是从这盒子里面冒出来的，凌音看到这脸色瞬间就不好。
这个盒子是装着玉林仙丹的，她的仙丹已碎裂，想着放入莲池中温养，可是怎么会有傀儡线？
屋子内窜出一个人影，白默二话没说把他定住，“是你？”
吾仁。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他确实是死了，他被做成傀儡了，眼神麻木。
凌音厉声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从未见凌音这么生气过，语气愤怒如火焰把人燃烧。
吾仁歪着头，一脸疑惑，他现在是死人，反应迟钝，全靠生前的习惯和背后操控者行动。
凌音也没管着他，重重地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清脆的声音震得在场的人都愣了。他这一巴掌的力度可不小，直接震裂了吾仁的眉骨，吾仁这个死人似乎能感觉到痛，痛到懵逼，瞪着眼睛看着地面。白默也懵逼，他没见过凌音如此干脆利落且不留情面地动手，还很残暴。这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还能说话不？”
吾仁很久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死死瞪着凌音，用着生前的口吻，“你的圣母心呢？你不是很会装慈和吗？这次这么不装了？”
“谁让你这么做的？”凌音再次厉声质问道，显然这次他的耐心少了很多。
“果然天下传闻都是真的，你果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凌音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沉重，他在努力压着自己的怒火，紧握拳，青筋暴起，终于受不了了，幽蓝的仙力从他身后散开，跟个蜘蛛触手一样，直往吾仁身上招呼，白默拦住他，“别上他的当，别生气，我来问。”
凌音侧过一边，没有说话，眼里只有怒火。
吾仁直直盯着白默，脸上不禁浮现出冷汗，毕竟凌音看起来还正直点，而白默有一股莫名的阴邪，让人不寒而栗，他什么也没做，单站在那压迫感就比凌音强太多太多了，吾仁眼里神色慌张。
“想死还是不想活？”
吾仁往后挪动，挪动的位置不远，身体如同灌铅般沉重动不了，“不不不！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一颗不起眼的棋子，主人要我生我就绝对不敢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他慌里慌张道，“你们看过木偶戏吗？操作者都是隔在幕后的，木偶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主人。”
白默用眼神询问凌音的意思，凌音眼神往日的神性淡漠，变得冷漠，嘴一张一合吐出一句白默都意想不到的话：“既然是颗棋子，没用，灭了。”语气没用感情。
白默拧了一下眉，看凌音的眼神多了种犹豫与心痛，他知道凌音不是这样的人，更不会轻易说这种话，这件事在凌音心里是真的很重要。
吾仁此时此刻才真正慌了，求饶道：“别！我知道的都说！”
凌音眼神凌厉地回眸看他。
“声音听过吗？”
“听过听过，不过他的声音是时而老人时而小孩时而又正常的……”吾仁说着说着身上长出恶心的纹理，纹理像蛇一样蠕动，夏然他瞪大眼睛，痛苦地哀嚎起来，黝黑的瞳孔欲发苍白，宛如死尸一般，不多会成了一缕黑烟消散。事发突然，这是他们都没留心的，凌音蹙眉与白默对视，眼神虽是生气，但他并没有怪罪白默，毕竟谁都想不到会这样。
白默的眼神满是歉意。
那缕消散的黑烟再次出现在远处形成黑猫的影子朝着外面跑，圆门外有个小孩的人影在等它，白默欲上前追，凌音拉住他，白默转头眼神满是不解，凌音只在摇头。
待远处的影子消失，凌音才开口道：“可能只是个幌子，不要去。”
刚刚那个人影出现时周围的空气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压人得喘不上气，连说话都困难。不过白默只感受到一点，这对他影响不大。凌音身上有伤，那种致息的压迫感对他格外强烈，只怕是阴谋。
白默不知道凌音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但只知道凌音在意，他不想凌音失望。所以在眼前的线索不能放过，依然上前想弄清楚。
凌音方才冷冽的姿态化得无影无踪，他一个箭步上前，从背后抱住白默，眼角泛红，头埋在白默背上，他十指扣得紧紧的，“别去，我已经没有姐姐了，我不能再没有你，求你了，别去，好不好？”语气衰切带着恳求，他回想起很不好的事情。
白默心头一颤，反客为主，紧抱着凌音，凌音脱力般挨着白默的胸膛，他把头埋得很低很低，没有再说半句话，他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他在抽泣，没有或者是不敢发出一点呜咽声。
“对不起……”白默轻声道，都怪我不够好……他为什么无缘无故道歉，是帮不上凌音而自责，还是其他？可能都有吧。
“不要走。”这三个字是交杂着哽咽声与抽泣声坚难吐出，玉林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结，情绪积压太久太久了，今天终是释放出来了。他依旧把头埋得很低，他知道自己这幅样子狼狈不堪，不敢在白默面前展露。
“不走，我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凌音缓过来了，奇怪地问白默“我好像能感觉到狐境结界周围的情况，我看到上源的神官在找我，他们想硬闯狐境。”
白默并不奇怪，毕竟他俩互换仙丹了，白默的仙丹本就与狐境结界相连，凌音看得见很正常。
凌音将玉林的仙丹收好，他们一起去狐境，就在那个神官后面，其他是几个小仙，应该是那个神官的部下。
白默二话没说，银白的仙力比所有人反应都快，堪比箭速直冲神官喉咙。
剩下一位神官反应转头，明知躲不开，大喊道：“冷静冷静，我们认识！认识！，我不是来闹事的！”这神官只是跟凌音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有说过。
一旦下了杀心的白默怎么可能停下来？是凌音拉着他，空中锐利的仙力才崩裂。
“找我何事？”凌音问道。
“帝君得知你和他私……跑了很生气，他现在满世界找你，你要小心点。”
“就这样？”
白默嬉皮笑脸道：“那真是有劳这位神官不辞辛苦来这送死了。”凌音用眼神暗示白默先别乱来。
神官见过他血洗神族的残忍面孔，面对着绝对性的恐惧感，汗毛都竖了，冷汗止不住地冒，“不是不是，你先听我说两句！现在帝君因为洇羽上神跟人私奔很生气，要是见不到洇羽上神都给我们杀了，我知道洇羽上神肯定会在这的，才来这询问洇羽的意思，并没有任何恶意！”他语速很快，喊得也很大声。
“就你知道我在这？”凌音摸着下巴揣测着。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毕竟他身份太明显了！”他看着白默道。
凌音想了想，他也不知道怎么办，看着白默询问他的意思。
白默不以为意地瞟了神官一眼，搂着凌音肩膀大摇大摆地进狐境，放言道：“你的生死与我何干？敢闯狐境者，诛之。”他声音很大，加上用了传音术，整个狐境外围都能听到。
是夜。
白默通过他在留在白蛇体内的一半仙力看到白蛇缩在角落打盹，月书坐在忧明月旁边守着，忧明月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没什么事，现在狐境待一晚。
凌音换上亵衣?，坐在床沿，白默端来一盆热水为他泡脚。
本来凌音也没想泡的，拗不过白默的强势。
那可是五千台阶啊，凌音就这么走上去了，这毅力真的很强，脚都磨出泡了，可把白默心疼坏了。
“阿音。”白默语气宠溺中带点生气，他眼神埋冤地望着凌音的双眼，望得凌音有点心虚。
“下次有什么事可不可以跟我商量一下，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想着，你还有我，我会跟你分担一切，你真的不用什么事都硬抗。”
凌音撇头望向别处掩饰自己的心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泡完脚，凌音就那样趴在床上，姿势很不雅观，只有在白默面前他才能做到真正地放松自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不用装作一副高高在上、一副很凶的面孔。他最软弱的一面只有白默知道。
凌音眼神充满疲惫与担忧。
白默在床边坐着，轻抚着他忧愁的脸庞。
“念思疾到底会是谁？”凌音问。
“你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白默回。
凌音沉默了一会儿，“他一直对我很好。”然后开启了自欺欺人模式，“他会不会也是被别人控制的？”
“他造你，是因为你需要做一个容器。他对你好，是因为容器坏了要重新造很麻烦。”
凌音坐起身把脸埋进白默的肩窝里。他没有反驳。白默感觉到他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指在发抖。
“阿音，”白默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你不是任何人的容器。你是我小时候在花灯下遇到的那个哥哥，你是老医者的徒弟，你是那个在破庙里救过忧明月的游方医师。你不是他造的，你是借他的壳重新长出来的。”
凌音没有抬头，但他攥衣襟的手指松了一点。他没有再说话，他把脸埋进白默的肩窝里，呼吸慢慢匀了。
今天寒明显只是耍耍嘴皮子，他要想动手，恐怕白默和凌音早就成灰了。他底在打什么算盘？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白默身上掉了下来，凌音通过缝隙瞟了一眼，是一串“桃花珠串”，好像是蛟龙送给他的，这玩意其实也不重要，凌音只是纯好奇，问道：“怎么在你这？”
白默抢过桃花珠串，“他能给你什么好东西，他当时……”对你图谋不轨啊！他还想上你啊！
白默只说一半，说不下去，“总之，放我这！”
行吧，反正也不重要。
深夜，二人皆熟睡。
凌音挣脱开白默的怀抱，坐了起来，双眼没有眼瞳，白的跟刚剥皮的荔枝一样，十指疯狂生长出银白色的傀儡线，他伸出手将傀儡线植入白默胸膛。
上源。
你可是我造的！怎么可能会不听话？
寒坐在石亭里，睁开眼睛，发着流金光的眼睛慢慢黯淡下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片花瓣，碾碎，然后松开。他在想什么？他想的不是凌音，不是白默，更不是那些神官。他想的是念灵生。
念灵生说“如果天下大和就好了”，他一直没有忘记这句话。他造凌音的时候，想的是这句话。他造傀儡线的时候，想的也是这句话。他要造一个没有背叛、没有分食、没有“天生异类”的世界。
他又捻碎一片花瓣，过一会儿，他站起来，去处理那些被傀儡线控制过的神官。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夜半傀儡，线控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