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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三次邂逅,命运重逢 命运多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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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书连忙护着棺口,即便碎石狠狠砸在他背上也不松手。
这估计是镇魂封印毁了,这里也会毁。
凌音也在这时用不出任何仙力,身体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被一根铁链捆绑往一个方向拽。白默发现的及时,现在两边都顾不上,因为他也用不出仙力,他刚刚中毒导致仙流乱了,他追着凌音去的方向,跟月书道:“你们先出去,走八卦活口。”
白默朝着一个方向追。
铁链挪动的声音停了好一会了。
白默摸索了很久才找到凌音的位置。
白默呆楞在原地,眼神从震惊到杀意。
凌音被锢于九莲水漏之上。九莲成一个阶梯,凌音被锁在最高一层,他跪坐于莲坛之上半身泡在血中,手被锁链锁住,头像断了一样抬不起来。他的手腕分别被割了一道挺深的口子,伤口一直流出鲜血滴到九莲之上,鲜血沿着莲阶梯一级一级地往下流,流到最底级是又通过锁链回到凌音体内。
这和白默在皇陵里脑子一闪而过的画面一模一样。
白默咬牙向前,脑子里就一个声音:谁干的!管你什么牛鬼蛇神、佛仙匠士,我定杀他祖宗三代!刚一挪步就被一个声音制止,“别动,你胆敢向前一步,我便让他回炉重造。”声音是从九莲坛后面乌压压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很清晰,没有变过音,白默不认识。
那里太黑,看不清人,只能辨出一朵冒着邪气的黑莲,他漫不经心地坐在一朵黑莲上。能登莲者必是神。
他应该就是念思疾。
白默死死瞪着那黑影。
“你的底细我很清楚喔,不知道他知道会怎么样,他好像不喜欢滥杀无辜的人。”
白默后槽牙咬的卡卡作响,没有说话。
“他不过是一个容器,其实我也没什么坏心思,我拿回自己的一部分仙力而已。不用担心,好不容易积攒了这么多仙力,我不会拿去回炉重造的。”念思疾道“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你死不死无所谓,别连累他。”边说,他边控制铁链穿过凌音心脏,凌音痛得瞬间仰天大喊一声“啊!”
这声叫痛击白默灵魂,仿佛铁链也贯穿了他的身体。他哪能淡定,即使尸毒压抑了他的仙力,他依然手持清羽杀去,“嘭!”一声铿锵的声音响起,清羽被铁链打落在地,白默也被铁链捆着,撕开嗓子喊道:“别碰他!!!”
念思疾的目光投向了清羽,低喃了一句“死丫头,伪君子。”
白默眼神依旧杀意,仿佛能看透灵魂,默默记住这声音,杀他!
“我东西拿到啦,走啦!”话落,黑莲连同人影随之消失。后在白默面前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他样貌娇美,充满着魅惑气息,他轻唤白默“大人”,声音能苏到骨子里,他如美丽的瓷器,让人心生爱意,恨不得占为己有。
但白默只狠瞪着他,眼里只有恶心,压着声音道“滚!”
瓷器微露出光滑细腻的,眼神拉丝娇媚动人,不多会白皙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白默看得直犯恶心,同样是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他恨不得把凌音压身下狠狠地欺辱一番,这个的话只想把他杀了,光在这恶心人。他真的比不上凌音,哪哪都比不上。
白默不断扯着铁链,希望快点挣脱。眼前的瓷器手快触碰到白默的脸了,白默直往后面靠。
一声凄厉的“啊”声从九莲上响起,贯穿凌音心脏的铁链随后抽出,心脏位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默心疼地瞳孔一震,拼命挣脱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上九莲之巅,跳进血水中,解开凌音身上的铁链。
不对,这九莲在给凌音调仙力,现在还不能走,否则,凌音的仙力会再次冲击他的意识,轻者失忆,重者痴呆。
白默就这样在血水中静静地抱着凌音,他夏然想起凌音意识里的一个被锁住的箱子,一看就知道是念思疾锁的,里面锁着什么?为什么要锁起来?
底下的瓷器只再幽怨地看了一眼,消失了。
白默悄然进入凌音的意识内一探究竟。此时,那个箱子还差一条缝便再次锁上了,白默用仙力强行打开。
是凌音过往的记忆,准确来说是上两世的记忆。
凌音是仙力与神木堆砌出来有完整肉身和灵魂的人。单用仙力堆砌出来的就像忧明月的傀儡身那样是一个空壳,单用神木造出来的人就像月书身上的那只“月”个头小小的,长不大。
一开始念思疾成功造成了一个婴儿,取名为“洇”,不曾想洇夭折了。
神木难求,念思疾在想能不能回炉重造,本质上是不能的,神木也是木,木枯难生。但他会傀儡术,能使得枯木逢春。就这样他在一条溪边重造了一个“人”,是的,是人不是神。不是造神的代价有多大,而是通过人飞升成神能掩人耳目。
再说,造神,以他现在的傀儡术也做不到造出他想要的神,只能造一些散修小神仙,除非去找他的师尊——忧明月。
“希望你能助我凌驾于世音之上,就叫你凌音吧。是在夜下溪边而生,字夜溪。”念思疾不能抚养他,只能送人而养。
凌音便这样出生了。
他被一位游行在山中找药材的老医者发现,老医者便收养了他。
十五年后,凌音已长成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老医者年岁已高,离油尽灯枯不远了。
这意气风发的少年与同龄人无异,依旧活泼开朗,不但会上房揭瓦,还会向老医者撒娇索要东西。与白默映象中那静得可怕的少年,那个愿心狠破开自己仙丹,怕自己再次误伤到别人的少年判若两人。可能这活泼的少年才是凌音最真实的样子吧。
“羽。”老医者早收凌音为徒,赐医号为“羽”。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顾及今晚人就走了。
“诶!师傅,徒儿在。”
“这十五年来,你时不时嚷嚷着修仙。都是我这副老骨头拖累了你,我走之后,不求你发扬我们的医术,只求你开心就好,随心而行。”
凌音眼角滑落的泪水,就像掉线的珍珠,止不住。
……
凌音安顿好老医者的后事,自己在医馆呆了几个月,收拾了一下行李,出门!
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打算当一个游行医师。
至于说什么修仙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就像老医者说的那样,随心而行。
一眨眼,十八年过去了。
凌音在找药材,夏然下起大雨,他只好躲进破庙里躲雨。诶?那条路上是不是躺着一个人?他撑着伞过去,真的是个人!凌音连忙将他转移到破庙内避雨。探了探脉搏,还活着。凌音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再给他熬药,在这间隙,凌音居然会感觉到困睡了过去。但意识是清醒的,能清楚地听到周围的声音。
破庙内,多了一个人,他直直走向躺在地上的人。
“真是天助我也,忧师尊,我还在想如何上仙都向你请教傀儡术的事,没想到你自己下来了。”念思疾道“不对,你走后那地方不叫仙都了,你记住了那里叫上源。我把那些愚昧的多管闲事的满口道德正义的神仙都挫骨扬灰了,哈哈,如果你看到我会不会气得吐血?哥哥很敬重你,我自然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我要你亲眼目睹我造的和平圣世。天道又如何?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白默:原来忧明月口中的贵人真的是凌音。
念思疾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取了忧明月的记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又给他锁了。
凌音药熬着熬着糊了,猛然惊醒,四下无人,念思疾早走了,刚刚在做梦?
凌音将药端过去,忧明月此时醒了。
凌音给他把了把脉,奇怪,全好了?
“感谢贵人相助。”忧明月道。
凌音没有说什么,毕竟是他自己好的,他什么都没干。
凌音此次路过这里主要是去京城,既然忧明月无大碍,他便赶路了。
今日是上元佳节,花灯游会,京城内格外热闹。
其一,凌音为了一睹繁华,不惜万里而来。
其二,为了看望同是医者的好友。
凌音游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看着各形各色的花灯,甚是有趣。他正看得入迷,一个小孩钻进了他的裙摆里,凌音虽然被吓到了,但还是故作冷静地转头去看,九条白茸茸的狐狸尾巴还露在外面,是小孩,但不是凡人的小孩。凌音能感受到那小孩抖得厉害,他整理了一下裙?,坐了下来,刚好能将这小孩藏好。
白默夏然老脸一红,那个小孩正是自己。三岁那年,父亲带他去凡界看花灯,父亲比他还兴奋,把他弄丢了,然后他被一群小孩追着玩。想起来都觉得丢脸。
一群小孩路过凌音身边,有小孩开口问“哥哥,你有看到长着尾巴的小孩吗?”
凌音摆手道:“没有!没有!”
那一群小孩走后,凌音才道:“小狐狸,他们走了。”
凌音心里还在想着,这小东西能不能用来当药材入药。当白默缓缓爬出来,露出圆圆的脑袋后,凌音才丢掉那个想法。
白默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确定没人了才敢出来。
粉嫩的小脸,泪花花的眼睛,好可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他还向凌音伸手要抱抱。凌音心都要融化了,一把将他抱起,发现他小手小脚都要些被树枝刮伤的痕迹。
凌音将他抱回朋友的医馆,关上门,处理他身上的小伤口。
白默不哭也不闹,安静配合。这小狐狸好乖啊!凌音心都要被萌化了。
凌音摸了摸白默的头,“小狐狸怎么来到这了?”
“爹爹不见了,他们想摸我尾巴,我就跑……”
此时外面有人敲门,这个时候会有人来看病?凌音想去开门,白默却要抱,无奈凌音只能抱着他去开门。
一开门,是一个长得美颜,身着高贵的女子,她眉头紧皱,很焦急的样子,眼里还闪着泪光。
“娘亲!”白默抢先所有人开口道。
白默的父亲一发现白默不见了,立刻就回狐境跟老婆认错,两人第一时间去凡界找。
女子听到声音下意识伸手想去把白默抱回来,凌音也想把白默交给那女子,可白默死死搂着凌音的脖颈,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女子从来没见过白默如此依赖过除父母以外的人,开声道:“默儿乖,回娘亲这来,我们回家。”
“不要!我喜欢哥哥,我不走,我要娶他!”
凌音有些尴尬,只当是小孩不懂事,乱说的。
女子眼神中先是疑惑,后是惊,最后无奈。她知道狐狸动情就不可能改变了,尤其是公狐狸。她眼神无奈地看了眼凌音,又落在了白默身上。心里没什么反对的,只有担心,凌音毕竟是凡人,百年之后,自己孩儿不就成鳏夫了……
“这事等默儿长大后再说好不好?”女子抚摸着白默的脑袋。
“不要!我喜欢哥哥,就要他。”
凌音轻拍白默后背,无奈哄道:“行行行,等小狐狸长大后再娶我,现在先回母亲那,好不好?”
白默抬头看着凌音的脸,想将这张脸刻进自己脑子里,“好。哥哥一定要等我。”
女子抱回了白默,依旧蹙眉,张了张嘴,好似有话跟凌音说,却被白默身上的花香吸引,问道:“这是什么香气?”
“这个花花!花花……”白默举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凌音道:“夫人不用担心,这是无尽雪栀子,可入药,对小狐狸无害。我这还有一些栀子花的种子。夫人要是需要,可以拿去。”
“娘亲,我要把这花花种满整个狐境!”女子刚想抬手婉拒,算了,给默儿留个念想吧,她接过种子。
白默愣了一愣,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不是娘亲喜欢满城的栀子花,而是我……娘亲抹除过他的一些记忆,封过他的情脉。“默儿,别怪娘狠心,你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娘真的不忍心看你以后孤独终老。”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忘了。
女子道:“公子还年轻,为何不往仙道?可长生。”
“我师傅总长太息以掩涕哀民生之多艰。我自十五岁开始行云游医道,愿能继我师傅之望,愿苍生聚饱暖,才不辞辛苦为穷苦百姓做些什么。而且仙路渺茫,我并不求所谓长生,如果成仙能渡生,我行医道也行。”
女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公子志向高远,恕我心窄。相见有缘,我送你一样东西保你平安吧。”她手一挥,凌音身上多了一个狐狸似的印记。
“谢夫人。”
女子道别后,凌音便关上门,在这一瞬间,一个黑影闪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