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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羞与其辱,神的信徒 凌音的第一 ...

  •   凌音缓慢睁开双眼,身体好重,好难受……这里的仙流太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加上白默还封住了他的灵脉,感觉现在身体跟尸体一样动不了。

      老毛病又犯了,仙丹处又疼了,肯定是刚刚仙力用太多了。

      痛不欲生……

      ……

      白驹过隙,五日过去了。

      三界外的仙流压制一点都没减弱,凌音的身体也越来越弱,哪哪都痛,咳两下就见血。这什么破地方啊!这么克人!稍好一点的是他还可以四处走走,附近的灵流滋养的生灵是一种毛茸茸软绵绵的白球球,他们很懂人性,还会找凌音玩,也会带一些吃的给凌音。

      凌音没见过白默,从醒了到现在都没见过他。

      这天,凌音在遗墟游逛着,往这边看看,往那边瞧瞧,似在找什么东西……当然,也看到了那恍恍惚惚的血池,数不清的头骨,简直让人汗毛竖起。

      走走逛逛又回到了原点,很明显找不到自己想找的。喉咙处一直冒着一股血腥味,喉咙一呛,一咳,一口淤血锵然而出躺在手心上,在这破地方五天了,每天都这样,凌音也习惯了这虚弱。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河边洗去手中的淤血,擦去嘴角残留的赤红。

      转身回去,一群白球球围了过来蹦来蹦去焦急想找出凌音到底哪受伤了,怎么又吐血了?凌音以为这些白球球是想找他玩,他蹲了下来摸着地上蹦蹦跳跳的白球球,嘴角微微扬着,眼神无力中交杂着温柔。这些白球球真的好可爱,毛绒绒的特别好摸,一个两个像只小精灵一样。

      凌音心想:自己应该和白默养的那些毛绒绒是差不多吧。

      白球球在他身上蹦跶着也没发现什么伤口,夏然间,身后一股强劲儿将他扑倒在地上,霸道又野蛮,凌音还没反应过来,眼里的惊恐流露。白球球向四处散开,身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被甩了出去。

      白默!

      “你在怕我?”白默将他压在身下,见他这惊慌的神情,暗嘲道。

      凌音本能别过头去。恐惧是人的本能,但对白默说不上怕,只是突然被扑倒有点被吓到。

      白默一只大手死死摁着凌音两只手,另一手死死掐着凌音的脸颊,凶狠而又霸道地夺过了对方的呼吸,湿润的激烈的唇舌碰撞,热烈而炽热,不对……不对劲!白默怎么会……虚弱的凌音根本无力反抗。

      白默的手力度慢慢变小且往脖子以下解衣触摸。同时凌音双手也自由了,他紧紧地抓着白默的手腕,想阻止白默的企图,奈何他真的太虚弱了。白默粗壮的手臂上仿佛挂着一片棉花,即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凌音都无法挣脱被摆布的命运。

      现在这个季节是狐狸发情期!凌音渐渐明白了。

      凌音缺氧而晕眩着,脸及脖子以下一片赤红,意识还在挣扎着。白默面对反抗意识如此强的凌音,也没惯着,直咬破了他的嘴角,也算是补了上次凌音咬伤了自己的那笔帐。

      鲜血挂在唇边,赤红的血与煞白的唇对比强烈。

      白默反手捏起凌音手腕,风过,有什么东西很轻柔地动着,痒痒的,额……好像是根头发。是的,就是一根系在手腕上的头发。白默恍然想起花朝那日的事,这都留着?当时就开个玩笑,白默将那根头发扯断了。

      “你装什么?不是很喜欢我吗?看你这□□模样,想□□很久了,不是吗?”白默语气轻蔑,嘲讽道。

      字字尖酸,眼眼刻薄,声声扎心,地上的真心碎了一次又一次。凌音的眼神很空洞,满目疮痍。也慢慢冷静下来,脸色恢复苍白。

      白默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继续补刀道:“我上是不是太满足你了?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狗操。”

      凌音可能麻木了,没什么反应。白默见他还是原来的样子,这都刺激不到他,心里很不爽!于是,心生暗计,邪魅一笑,银白而柔和的绫飘入凌音的衣裳内……贴近着他每一寸光滑细腻的肌肤,缠绕着他的下半身……用凌音教的仙术调戏凌音。

      凌音蜷缩着身体,奇怪的感觉不断上升着,连呼吸也急促……

      “不过,你还挺好玩的,我娶你做妾如何?”白默语气挑衅道。

      凌音听不清,很难受,在与那种奇怪的感觉抗争着,面朝土地,十指紧握,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教白默这个仙术。很多白球球莫名焦急地在白默脚边蹦来蹦去,凌音的喘息声好小……不对劲!平时摸一下的声音都比这起劲……白默调动仙力,绫将凌音的脸转过来一点。满嘴鲜血,白默看热闹的表情夏然凝重,神经!咬自己舌头。

      白默的目光被地上凌音刚刚不小心摔出去的东西所吸引,是一个小乾坤袋,白默用绫拾起就走,走时还装作不经意地瞟了凌音两眼。

      白默走后,很多白球球围了过来给凌音擦血。凌音过了好久才缓过来,整理身上的衣裳:才知道自己连这些白球球都不如。

      白默躺在金丝红木镂空雕刻的长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乾坤袋。

      看看里面有什么。

      额……一个养仙丹的仙丹索盒,估计是那鬼镇什么林的仙丹。

      一只白白的毛毛的胖胖的兔子玩偶,哦!在遗亭湖送给他的。

      一些零零碎碎的糖,估计也是在遗亭湖的时候和凌雪买的。

      ……

      这么少东西?白默再抖了抖袋子,有块玉佩幡然坠落。不就是块玉……一块碎玉,是一个碎了只有一半的玉佩,白默看着这玉佩显得眼熟,此玉佩呈蓝,玉色温和。白默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神色凝重地唤出他的那片碎玉,他的那片碎玉与凌音的碎玉裂处恰好吻合。

      真的是他?

      说出来可能不信,他也曾仰慕过一人,奉过一神。

      他是他唯一信奉的神灵,他还曾供奉过一座长桥给他,一座挂满了琉璃灯的桥,每一柱端都是细致浮雕。

      “原来这也是上源的。”白默轻笑道,轻笑中又带点不可置信。

      白默十八岁时,在仙界某个山洞的角落修炼禁术,仙界的仙流和三界外的仙流不一样。白默不慎走火入魔,碰巧被一人所救。

      那人正是十五岁的凌音,当时凌音正打算去云游,路过一座山时,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很强的邪气。他赶忙驾雾寻找邪气的来源,闯入白默所在的洞穴,洞穴内邪雾重重,殷红交错,视线完全被挡住。但里面肯定有人,凌音散发仙力去寻找,并平息着邪雾。

      邪雾中不断有碎石在空中乱飞,凌音躲避着,还是不慎被碎石击中,滑到脸,一条清晰的血痕浮现在凌音脸上。可能也是在这时腰间的玉佩被碎石击成两半。

      凌音的仙力渐渐将邪气平息,雾中殷红散去了,可雾还没有散去。

      白默重重的地咳了起来,吐了一口血。

      “仙友,邪术……伤身。”凌音隔着浓雾与白默说道。

      “多些相救。”白默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极了百岁老人,是走火入魔后的征兆。

      凌音见没事了,便走了。

      白默低头时望见了地上的半块玉佩,顺手拾起。这个玉佩与上源其他玉佩完全不一样,在上源这呈蓝的上神阶玉佩只有这一个。白默不认识,更没有将眼前的救命恩人与上源联想在一起。可能是散仙呢?

      “仙友请留步。”白默的声音恢复了,他走出邪雾。

      凌音带着围巾,围巾挡住了半张脸,转头问道:“有事?”

      白默握着那半块玉佩,指尖轻轻揉搓的光滑的玉身,要不要归还呢?最后,还是一咬牙,没还!

      “不知仙友要去何方?我可追随还这个人情?”白默笑道。

      凌音不好意思道:“不用说什么追不追随,人不人情的,我只是去凡界云游几日,你想的话也可以一起。”

      凌音和白默一路上有说有笑地走到凡界。白默从刚刚凌音救了他起,信仰的神灵已经萌芽,出于尊重他一直没问凌音姓名。凌音也不好奇对方叫什么,也一直没问对方姓名。不过,路上多了个伴,挺好的。

      二人在凡界云游了几日,凌音会干的事也是游山玩水,扶贫济困,救死扶伤……完全和上源没有半点联系,白默更加确定凌音只是一个散仙,他能确定他当时对凌音的信仰是真诚的,不带任何杂质的。

      路过一家糖画铺,凌音夏然走不动道,眼睛瞪的圆圆的,他带点期待、纯真的眼神望向白默,不好意思开口道:“仙友,你有钱吗?”

      白默二话不说直接买了。

      “我要那只兔子。”凌音语气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老板将兔子糖画递给了凌音。

      他边吃边道:“你放心,我会还你钱的。”

      “不用还。你就当信徒供奉的吧。”

      凌音眼神闪过不可置信,“我还没有信徒。”

      “那我就是你的第一个信徒!”白默认真道。

      我的第一个信徒也是神?!

      好吧,凌音只当玩笑。

      “要是我想送一下什么东西给你,怎么送?”白默想借机问凌音的名字,毕竟供奉是要准确的信息才能送到的。

      “只要心够虔诚,对着画像也能送。”凌音当白默只是在开玩笑,没太在意。谁知下一秒,上源便传音而来:洇羽上神收获一座琉璃灯长桥,立于上源中心。

      不是吧?真的?!琉璃灯!长桥!上源中心!可能一盏琉璃值十金,这多少功德啊!这么有钱!

      “你你……桥……你”凌音被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他还是头一回收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对于白默来说是小钱,对于身后的狐境来说更是不止一提,但对于还没有信徒的凌音来说,这是巨额!

      “不喜欢?那我送点别的。”

      凌音连忙制止,“不是!不是!还是先别送了。”

      ……

      几日过后,白默要回狐境处理点事情,要走了,白默满眼的不舍。

      是夜,外面落着朦胧的雨,山间,云间尽现浓墨,二人在一座山间废弃古庙里躲雨。

      衣服微湿,凌音背对着白默脱去了挡着脸的围巾。

      “为什么要挡着脸?”白默一直很想问。

      “脸上有伤口,丑,会吓到人。”只是上次被碎石滑到的一条伤痕。

      “我看看……”白默微微探头去看。

      凌音转过头去,不让他看,“丑,别看。”

      白默还是想看。

      在拉扯中不慎将凌音扑倒。

      二人面面相觑,凌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明显被惊吓到了。白默也被现在的情形吓住了,会不会太冒犯了,但他也没打算起身,就这样多看会也好。

      “不丑,我帮你把伤口治好,闭上眼睛。”

      凌音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睛,白默拇指滑过脸颊,那道浅痕随机金光一起消失,伤口愈合了。

      白默还想多看久一点,记住眼前神明的样子,他的手不知觉地捂着凌音的双眼,身子往下倾,薄唇只在咫尺间可想碰,湿润的气息可打在脸上,白默确定当时的感情是喜爱的,无比地喜爱也无比的虔诚,是有私心的虔诚,是想将对方占位己有的真心。

      凌音感觉到不对劲,便问:“好了吗?”

      白默压制住了心中的野兽,道“快了。”顿了顿,继续道:“可能会留一点点痕迹。”白默在凌音的眼角下留下了一颗淡淡的痣,故意的。

      ……

      可现在,得知当时仰慕的神也是上源的时候,心情是混乱的、纠结的,真心是真的,恨也是真的,结合起来感觉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多么希望自己所爱的神明与那罪恶的上源不是同根同源啊。

      三更半夜,白默来到凌音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凌音,仔细地看着他的脸颊,确实和少时遇见的神神似,毕竟同一个人嘛。眼角的痣还在,如今在他的脸上显得矜贵美艳。

      但与少时有点不一样,他以前的神情是很温和开朗的,现在却故意装得很凶;性格也是,现在也故意装作难以靠近的高冷。他这几年这么了?

      凌音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白默恍恍惚惚地在眼前晃,幻觉?他现在的脸色很差,很憔悴,眼神空洞,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睡过去点。”白默道。

      凌音没有反应,做梦而已。

      白默还是上床,直到被抱着那时才知不是梦。

      凌音没有管,没有想,太累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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