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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武神回归,南北歧路 又吵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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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见凌音一脸严肃且一言不发,问道:“洇羽,你有什么看法。”
凌音在想着别的事情,走过仙道时,听小仙在讨论着上源门口一直有个人站着,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那傻子该不会还在那站着吧?
他听到寒叫他,懵了一下,面对他们期待的眼神,不经思考脱口而出,“我认为幕后之人是仙界的。”他说出口之后自己都愣住了,顿了顿,“这只是猜测。”
在一瞬间,寒的眉头一锁,眼神凶狠冒光,不过就一秒。
方行暗暗点头,“极有可能是仙界的,狐境和上源都有可能,但我跟偏向狐境,他们是妖神,没有人的情感。”
紫灯反驳道:“妖神的情感和人是一样的,有时候人神还比不上妖神重情义,上源和狐境都有可能。”
“上源也有可能,但我的意思不是说幕后者就是上源某个小仙或是某位神官,而是有人假冒我们的人。”
凌音点头,“我能断定的是他是三魔之一。”
说到三魔,他还能断定那个洛冥就是其中之一,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魅”。当时凌音就知道他是从遗墟回来的人,因为洛冥压根没有隐藏气息。对他的记载少,可能是因为他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而傀儡线这事也绝对跟他无关,因为线上的气息跟洛冥的完全不一样。而且上冥也遭过毒手,洛冥因此还受过伤。
这人只会是其余两魔之一了。
“何以见得。”方行问道。
凌音将从遗亭湖带回来的黑体蜘蛛拿了出来,“它能制造傀儡线。”
众人皆惊。
他们再商讨了一会,寒取走了蜘蛛,“此物凶险。”说罢,蜘蛛被他用仙力振成粉了,“定要找出这祸害世间的凶手。”
讨论结束,他们皆退出通灵阵。
寒见凌音今天心不在焉的,以往若是这种情况汇报都是一针见血指出问题,今天却没有。
“夜溪啊!”寒叫道。
“帝君,我在。”
“在想什么?”
“想傻子……”凌音出口才知讲错话,立即道歉,“帝君恕罪,我……”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寒也起身,“年轻,对外向往是好事,但要慧眼识珠,小心人心。”
凌音鞠躬,“多谢帝君教诲。”
寒像摸小孩似的,摸了摸凌音的头便走了。
凌音立即去上源坊外看白默还在不在。
不在,看来是走了。
回静水榭的路上,槿煊和沉松又出现了,他们兴高采烈地缠着凌音分享一些有趣的东西。
凌音蹙着眉,想跟他们坦白:“其实……”我不是救你们的人,而是害你们的人,若不是我你们村子不会被恶鬼灭掉。我是罪人。
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钟声打断。
上源的仙钟响了,是有功之臣回来了。
“恭迎北疆昭川明回京!”
沉松激动道:“是我家将军回来了!”
没过一会,仙钟又响了,比刚刚那一次响的更响亮、更激昂。
“恭迎南疆祁暮回京!”
“我家将军也回来了。”
现场引来了不少人出来看两位回京的武神,有的站平的,有的处高楼,有的看不着爬树瞻仰武神仙姿。
谁知,人群里甩出一条金色鞭子,在空气中画出完美弧度,落在远处的槿煊身上,“还不快滚过来?”
槿煊哪挨得过武神那一鞭,那一鞭是往手臂上打的,衣服破了,手臂皮开肉绽还被震麻了,他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臂往祁暮那边走。
沉松转身离开去找自家将军了。
听说南疆家教甚严,但也不至于严成这样吧?祁暮以前也没有这样过。
这怎么说也是人家家事,不方便插手。
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人,给他们腾出一个圈的位置,他们则围在圈外看。凌音被人流挤了出去,但还在人群之中,只是不知道在哪。
祁暮不喜欢凌音,很不喜欢的那种,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凌音传闻,传闻中的凌音自私自利、脾气暴躁……纯纯一个小人模样,与其结合凌音多在凡界,不理世事,祁暮更信这个传闻了。
灯花榜上的功德肯定都是偷摸拐骗得到的,祁暮才不屑于跟这样一个小人比,他早就主动推出榜单。
祁暮平身最恨小人,一回京就看见自家小仙与这样一个小人站在一起,满是心底的恨啊!恨铁不成钢啊!
可自家小仙还在说着对方好话。
祁暮气疯了,长吐一口气,“这么快就被同化了?在我名下不忠于我者,留有何用?”说罢,金鞭勒着槿煊脖子,将他提到半空,槿煊在死命挣扎着。
沉松拉着昭川明过来,“将军!你走快点!不然殿下等下就走了!”
昭川明对凌音的看法截然不同,他对凌音的看法更多是仰慕。位高流言多嘛!他对凌音那些传闻并不相信,反倒生出敬畏,想像凌音这般拥有这么这么多信徒。他早就想拜访一下这位高人,可惜他以往多在凡界,没这机遇啊!
昭川明一来就看到槿煊在半空中挣扎这一幕,“祁暮!你别太过分?”
祁暮则轻描淡写回道:“敢问北疆将军,仙规哪条说明主子不能罚自己部下?”
“那他也得有犯错啊!”
“他私自下凡,算不算?与贼人勾搭,算不算?”他说的贼人自然是凌音。
这……这确实该罚。
凌音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圈里,眼前这一幕令他震惊,脑子还没做出决定,手已经救人了。幽蓝的绫打退祁暮,祁暮手上的鞭子一松,凌音顺势接过槿煊,扯到身边,孩子晕过去了。
“他当时飞升不久,还不知仙规,而且他私自下凡也是为了帮我忙。”
“帮什么忙?烧杀抢掠?况且他是你的人吗?”
“是鬼镇之事,若南疆将军实在容不下他,我且收下。”
沉松一听还有这好事?我也去!我也去!可他被昭川明拉着,因为他身份地位之比凌音差一星半点,他去不了凌音座下,也不让沉松去。
祁暮自然也听过鬼镇之事,且是惊动几位神官才摆平的,可他依旧不喜欢凌音,他翻了翻白眼“惺惺作态。”
“还不知谁是猩猩呢!南方发展还不知北方,在你座下管理都会变成猿人吧?”沉松眼睛瞪的大大的,暗暗提醒着,“将军,他说的惺惺不是这个猩猩啊!”
“莽夫。北方战乱不减也是有原因的。”
二人互相揭着对方管理短板。
槿煊醒了,但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广刺的眼睛生疼,喃喃着:“我不回去。”
祁暮气地一甩手,留下句“认贼作父!”就离开了。
见没热闹看,周围的人都散了。
忧月阁。
这是附近最近的建筑了,他们把槿煊暂且安顿在那里。
可怜的孩子脖子上都是红肿的勒痕,月书拿仙草来给他敷药。刚刚外面吵得翻天,奈何人太多,完全挤不过去,于是放弃看八卦之心。
凌音问沉松“你家将军不是回来了吗?”
“是的,殿下放心,我家将军让我来,他想……他想……”沉松为难地开口,“他想问你要个签名。”
凌音:“!?”
月书:“?”
凌音小心问道:“你家将军想扎小人?”
“当然不是!我家将军正义凛然,绝对不会行这种歪门斜道、不光不彩的事,我家将军对殿下是百分百敬重,想取殿下墨宝高挂于将军武神殿外以起供奉之心。”
在门口偷偷观察的昭川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到心坎上了!实在是太感动了!
“殿下!将军已经把我交给你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部下!”
如此激昂的独白,听得凌音都害怕了。说实话真的很滲人!
“不敢当。”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没给他签。
是夜。
凌音让沉松照顾槿煊,自己回静水榭,一尘不染,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都是两小孩的功劳。
凌音心中愧疚之心又生又几分。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闪过玉林的脸,身穿铠甲,梳着高马尾,整个人凌厉清爽,一颦一笑都在说着“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
她的笑容逐渐变淡,后来表情木然、绝望,身穿红色艳衣,发上翠珠凌云,形同鬼,美如魅,眼眸深处透着悲凉,一举一动都说着命运不公,说着人性本恶。
人性,可以为了自己,上一秒对你千恩万谢,下一秒对你拳打脚踢。可讽刺的是他们还满口正义凛然。本该如此,便对吗?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定为你讨回清白。
玉林的脸逐渐变化,扭曲、狰狞,浮现一道道伤疤,相貌变了另外一个人——十一娘。
后梦见十一娘变成厉鬼。
“为什么害我!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她留着血泪,她在哀嚎、挣扎、身上丝线一次又一次穿过她的心脏,她如同木偶一般行动缓慢,一顿一顿的。
血泪落于衣襟,眼里只剩悲哀。
心中强烈的不安将凌音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大汗淋漓,衣襟湿透了。
他起身换了件衣服。
想再去冥界一次,而且还是下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