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相思守》子魂

31、脚踏阵地，身处险境 沈雪

　　清青楼。

　　楼内楼外还是热闹非凡。

　　“哎！公子又来啦？”是刚刚那位在门口嗑瓜子的姑娘，她对凌音说道。

　　凌音无视她，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张望四周，看看紫灯他们在哪。

　　“找人对不对？”那姑娘弯着眼角，笑眯眯道“你找对人了，你喜欢的我这都可以介绍给你……”她扯了扯凌音示意他跟她走。

　　白默见到那人扯着凌音的衣阙，目光故意转向别处，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凌音最讨厌被不认识的人拉拉扯扯了，他用力甩了下衣袖，她的手也随之脱离他的衣阙。凌音冷冷道：“我自己找！”

　　就在一刹那，楼里安静了不少，底下人的目光全投向左侧楼梯；可不及一眨眼的功夫楼里又吵了起来。

　　左侧楼梯缓缓走下来两个女子，一位个子小小，但生得实在水灵可爱，像刚刚及笄的年纪，穿着打扮不似艳女，而偏清冷淡；而另一位就是普通侍女。

　　有人大声喊了句“沈小姐怎么亲自下来了？是有什么事？”

　　原来那小丫头就是沈小姐。

　　沈小姐眼都不瞟一下，而是径直走向凌音那边。

　　“我听说今天被选中听曲的人不想听，所以特地来看看是谁对我的曲这么不感兴趣。”沈小姐道。

　　凌音看这沈小姐的衣品越看越熟悉，有点像凌雪……嗯……像凌雪！

　　她腰间还挂着一个与自身衣服配色格格不如的红色小福包。凌音瞬间想起了凌雪的那个小福包，也是红色的，一面绣着“福”字，一面绣着“沈”字。

　　她就是凌雪！不！她现在叫沈雪！不！她一直都叫沈雪！

　　她现在十五岁，怎么在冥界？她怎么死的？

　　“不想听就不想听，你管的着吗？”白默道。

　　沈小姐气鼓鼓地说道：“这位谁啊？又不是弹给你听的，关你什么事？别人想听还听不到呢！再说，强迫你听了吗？绑你去听了吗？”

　　沈小姐说完这话不止周围的人惊住了，就连她自己都惊了，她从未对客人发脾气。

　　凌音不经意间笑了下：小雪还是一如即往地喜欢和白默强嘴。

　　沈小姐怕脸面有点挂不住，跟凌音说道：“这位白衣公子要不要上去坐会？”边说还边白了白默几眼。

　　凌音轻笑道：“下次吧！我还有事。”

　　沈小姐也没有多留，她只是玩性大，单纯想下来看看，去外面玩玩。

　　凌音找了这楼一圈，也没看见紫灯他们，反倒听到了一些关于沈小姐的事。

　　凡间，万花楼规定被卖去的女子及笄之年就要接客，沈雪她死活不肯便一头撞死。到了冥界后，凭她在万花楼七岁开始学的曲目谋得了一线生机，活得潇洒。后被清青楼挖来当其头牌，属“雅”的头牌，单弹琴作诗，其余的都不干。

　　还听到了现在上冥有入侵者，冥兵正在追捕的事。

　　这入侵者可能就是紫灯和方行，现在耽误之际就是要找到他们。

　　出楼抬头就看到冥兵正在进行追捕。

　　不管了，先跟上去再说。

　　凌音一跃，跃上房顶，凭着轻功在房顶巧然行走，也不管白默有没有跟上。

　　很快便出了上冥最繁华的地方，这里人没有那么多，凌音想御剑飞行了，这样更节省时间。但那把剑……算了，继续追吧。

　　人呢？

　　凌音刚才不小心分了下神，明明在眼前的冥兵却跟着跟着不见了。

　　这又是哪？

　　环顾四周，一边是有些许繁华灯火气息；另一边则是出奇的死寂，地连天黑黢黢的分不开，隐约可见地下一片白骨，森森白骨间亮着很暗淡的鬼火……这里是上冥和下冥的交界地，这既不属于上冥也不属于下冥。

　　凌音刚落地，头顶传来声响“你来这干嘛？”

　　抬头望去，六个黑衣人在半空中飘着，身上还缠绕着暗白的丝线，应该是傀儡线。

　　他们还不等凌音回答便击向他。

　　幽蓝的仙力出场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清完了那六个傀儡，他们身上暗白的丝线皆连消失。这六个傀儡身上的仙力很少，看来这人也是刚学不久。

　　“我无心闯入，请阁下见谅……”凌音假意要离开，实际在观察着操控人在哪。

　　地上傀儡猛地站起身挡住凌音的去路，“既然来了就别想出去。”

　　声音是从石块后面传出来的。

　　凌音快速用“绫”将傀儡都捆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石块后。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人跑了；被捆住的傀儡也化为黑烟。

　　不对，脚下有东西在发光……是个传送阵！完了，上当了！

　　随着光亮，凌音被传送到别处。

　　白默跟着冥兵不知到了哪。

　　前面有人在打斗。他们四周立着六块高矮不一的石碑，每个碑上都刻着相同的图案。

　　紫红光在暗空中闪烁，地面躺着追来的冥民。

　　在打斗那两人正是紫灯和方行，白默见过他们，还有点印象吧。他帮他们把剩下的冥兵都解决了。

　　一阵白光闪过，敌人都倒下了，紫灯二人瞬间警惕起来，怕是有什么强大的敌人。

　　“凌音呢？”白默问道。

　　紫灯二人见是白默便放松了警惕。

　　“没见到诶。”紫灯道。

　　“他刚刚不是……”白默想到什么，便戛然而止。

　　诶！肯定是迷路了。

　　应该没事的吧。

　　“先走吧，等下冥兵又来了。”方行道。

　　“不会的，他们不会那么快来或者说不来了。”

　　方行和紫灯面面相觑，什么东西，没听懂。

　　“这是上冥和下冥的交界，两边都的管不了的地方，他们不会再派兵来送死了，还是挺安全的，是吧。”

　　紫灯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但为什么是送死？”

　　他们谈话间完全没注意到四周的石碑亮起了诡异的纹路。

　　“这到处都是传送阵，一般只有进没有出的。”方行回答道“但只要小心点，不触碰传送阵就好……”

　　话还未完，紧接着就是一阵强光闪过，光过去后只留一片死亡般的静寂。

　　是的，他们也被自动传送走了。

　　凌音传送到了同样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但他还没落地并且还在直线往下坠落，地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闪着一点一点光的，像一双双眼睛……他身后是一堵墙，他脚向后一蹬，往前了几米，后安全落地。

　　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山洞。

　　转身看，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看得头皮发麻。

　　无数红点一跃而起，向凌音扑去。

　　幽蓝的仙力如绫丝般击出，凌音下意识唤出万泽剑开路。这里道路狭窄，还一点光都没有，不知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附近全是这些东西，墙上、天花板、地上都是这些东西……地上还有零零碎碎的人骨，看样子是被啃食过的。

　　更恶心的是这些东西被伤后还会有“血”飞溅出来。

　　凌音见势，收起了剑，只用仙力把他们一只只围在一个空间里绞杀，这样就不会有血飞溅出来了。

　　……

　　白默落地后，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附近还有其他通道……那两人不在，可能被传到别的地方去了。

　　“嗒——嗒——”

　　“嗒……嗒……嗒……”

　　“嗒嗒嗒……”

　　奇怪的清脆响声越来越大声，有东西靠近……

　　同时，附近亮起了同样的红点，白默见过，就是鬼镇的那些蜘蛛，那些会吐傀儡丝的蜘蛛。

　　白默二话不说直接点火，银白的仙力化做火团在地上画起火圈，四周蜘蛛纷纷扑向火中自焚，而面对从头上跳下来的蜘蛛则被“绫”捆绑投向火中。

　　解决完后，白默靠着火光看了看四周，除了地上有些人型骸骨之外便没什么东西了。

　　附近时不时传来剑铿锵的打斗声，白默寻着打斗声走去。

　　凌音见洞口有隐隐的火光，他又唤出了万泽，警惕地走过去。

　　还好，是方行。

　　但凌音不敢过去。

　　因为方行手提大剑砍杀蜘蛛，现场血花四溅的，很血腥，很恶心……凌音自己的衣服才染了一两滴很小的血痕，倘若现在过去这身白衣岂不是要成了另一件衣服？

　　凌音看到方行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走过，白色的，毛茸茸的。

　　方行似乎杀的有点累了，手心汇聚仙力冒起了一个火球，正当他向地上投送时，凌音喊了一声“等一下！”

　　还是晚了，方行已经点燃了火，而且火燃的也非常快、猛。

　　方行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只见凌音不要命地冲进火海，吓坏了方行。

　　凌音须臾就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幸好用了仙力护着全身，没有受伤，方行也松了一口气。

　　凌音怀里抱着的是只小白猫，这猫跟上次凌音救过的那只好像啊！该不会是同一只吧？

　　“你不是会那个像水袖一样的仙术吗？怎么还自己冲进去？”

　　方行想说的是“绫”，但忘了这仙术叫什么。

　　凌音轻轻抚了抚怀里的小猫，就是上次那只，它这次没有抓人诶！

　　“我冲进去了？”可能是太紧急了，凌音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嗯，不然呢？”

　　凌音俯身放下了那只小猫。

　　不过，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猫呢？可能是不小心踩到传送阵进来的吧。

　　方行看着他这么温柔，不由地说道：“感觉你跟传闻不太一样。”

　　“什么传闻？我还有传闻？”凌音半疑惑地问道。他猜测是那种什么杀人不眨眼的传闻，又好奇还有没有其他的。

　　方行以为凌音对自己的传闻一无所知，便不多说了。

　　二人走着走着发现这越走越不对劲，前面有光，不是那种亮堂堂的火光，而是油灯，被琉璃罩着的灯光，所以这里的光很暗淡。

　　随着灯光出去，豁然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场地，与狭窄的通道相比，这里真的很大很大。

　　中央还有一座雕像，雕像正对前方是一座高位。

　　凌音和方行正想上前查看雕像时，山洞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附近的光变亮了，足以看清周围的事物。头上的泥土猛然坠落，一刹那，有几个路口被堵住。

　　须臾，晃动停止了，没什么事发生，这里的路都是四通发达的，堵一两个路口没什么事。

　　正当他们继续看那雕像时，才看清眼前那个不是什么雕像，是一个死人，或者说是一只死去的鬼，她被一根根半透明的傀儡线刺穿身体定在石柱上。

　　凌音一眼就认出她了。

　　她是十一娘……

　　说好去投胎的，结果被杀了……

　　附近的通道传来“哒哒……”急切的脚步声，紧张的气氛再度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