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乙女向】椿与鹤》稻妻月

2、软言温语耐受不良（髭さに）【中】 cha

　　chapter2.软言温语耐受不良（髭さに）【中】

　　丰盛的早饭能够回复心情。
　　负责厨当番的刀剑男士们接连地出现，戏法般源源不断地端出美食，堆满了所有的桌面，在外头一片寡淡，寒意入骨的雪色里，大广间早早就烧得暖烫，更有满溢食物的浓郁鲜香气，十分之惬意。
　　以刀剑男士的感受而言，仿佛是重新回到刀炉里，但这热度是全然无害的。
　　审神者现在才好像从残存的睡意里挣扎出来，额头和下颌紧绷的线条在宜人的热气里冰消雪融了，松弛下来的眼睛、脸颊和嘴唇，也都渐渐染回妙龄应有的艳色，待在强大可靠的初期刀们身边，她变得异常柔软，几乎所有的短刀都朝着审神者聚过去问好寒暄，各自的监护人们立在稍后些位置上，等着向前替补。
　　源氏重宝的两振应该是这日最早向她献上问安的，因此，这对兄弟太刀心安理得地坐着没动，隔着稍远的斜对角欣赏审神者身旁的热闹画面。
　　最早能追溯至本丸建立时，审神者为了缩减清洗时间，也考虑到未来会持续增加的刀剑的数量，直接否决了一振刀一个食案和一整套和食餐具——她居然努力捱过了歌仙兼定“不风雅！”的严厉批评——初期刀们陪着审神者一起，上万屋扫荡了积压多年的折叠方桌，数张合在一起拼为一张，长长地在大广间列了几行，该日当番的刀剑男士会给近原木色的桌面铺上餐布，接着再按就餐者数排布碗筷，大致是一碗一筷，还有一张临时放置杂物的浅口碟，大多数刀剑男士都习惯随餐佐汤，因此会再添一只汤碗，审神者则更习惯待饭粒咽尽后再饮汤或茶，事务繁杂的日子，她直接用小菜就热茶泡冷饭团，咕嘟嘟地往喉咙里倒。
　　在所有用餐人员的餐具都铺设齐备后，这才是依次端上餐食。
　　临近大晦日，除了个别本丸仍旧繁忙，诸事都放缓了。审神者早就让狐之助向上打过申请，新年前后只做基础日课，本丸的流动性降到了最低。除却尚未返程的远征队伍，这个早晨聚集在大广间的刀剑亦有二十余振，错落地就座在几张长桌边上。
　　审神者畏寒，因此安排在最里侧的长桌上，最舒适的位置理所应当属于她。那里视野极佳，就餐时也能正对着庭院里的雪下红椿。这么会儿审神者正跟紧坐一旁的陆奥守吉行说话，一只手搭在腮边，仿佛是什么极亲近私密的趣事，野田志津的初始刀后脑勺头发蓬乱簇开，身体放松地朝着她的方向微微斜去。审神者的另一侧通常坐着和泉守兼定，有时候会变成同田贯正国，厚藤四郎或其他的短刀往往会在打招呼的空档，被她裹进怀里亲昵好一会儿——秋田藤四郎粉色棉花糖似的，甜蜜蜜的小卷发，比蒲公英的绒毛还要柔软地蹭着她的颈侧皮肤，粟田口唯一的太刀在稍后的位置上膝行过来，预备着将幼弟领走。
　　审神者还没有裁撤膝丸的近侍位置，可显而易见地，初期刀们紧密地占据着女性全部的心力和注意，组成了无形的，最难以逾越的一堵高墙围绕她，坂东武士的太刀们唯有远远地眺望，膝丸酗酗地喝下味增汤，祈望着鲜美食物的热意，能像冲荡走环绕周身的冬季寒意那般，击垮一些心底淤积沉底了的东西。
　　膝丸目不转睛地盯着审神者，她竟是在云端。
　　“那是什么？”
　　身边的髭切突然出声，唤回神游的弟弟：
　　“主君喝的那杯黑色的水——是什么？药？”
　　如若这代的家主身体孱弱，对刀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膝丸看审神者将杯里的汁液一吸而饮，嘴角沾一圈深色胡子，栗色刘海下的两道眉毛一动也不动，还真有种她在咽苦药的错觉。
　　“应该是……咖啡吧？”
　　舶来词对从平安时代一路走来的付丧神来说，实在拗口。
　　“咖——啡？”
　　“是，家主说是南蛮的一种豆子，它磨出的浆可以提神醒脑。不过不能多喝。”
　　的确是，髭切朝着审神者在的方向不错眼，又有几个新的付丧神替近上去，那道无形墙竟是没完没了，本丸的总大将陆奥守吉行拿走了她手里的杯子，神情也并不赞同的样子。
　　审神者打了个嗝，这才拿起筷子开始用早饭。这番可以说是毫无礼仪的举止映入髭切眼里，源氏重宝里的哥哥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