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梅花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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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宇接到孙森电话的时候倒是感到有些意外，可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秦少爷。”
“孙少爷打给我，恐怕不是为了叫我一声少爷吧。”
孙森嗤了一声，“那你给我发的那些音频呢，又是什么意思？”
“是他主动说的，我又没有强人所难，你说是不是？”
孙森一听，喉头一梗，强人所难，好一个强人所难。
“你想怎么样？”孙森直接开门见山道。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有人想要你怎么样。”秦穆宇不紧不慢道，语气从容。
谁？余唐？不可能，如果是余唐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孙森嘴唇张了张，轻微颤抖了两下，心底浮现出一个名字，他开口道却感觉仿佛不是自己在说话，“他想要什么？”
“你不是听到了，一场意外，然后残废。”秦穆宇淡然开口，他听起来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什么的，仿佛真的只是个信息的传达者一切和他毫无关系。
“呵呵”孙森笑出声来，残废，真是一点儿也不留情啊。他其实早就感觉出来夏连珏的不对劲了，太完美了，完美的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或者说——离开。”
孙森忽地心尖一颤，脑海中又浮现出夏连珏那张模糊到极致却依旧惊艳的照片，月光下的他轻轻柔柔的，像从照片里泻出来一样。
尽管他早就发觉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个为他精心设计的圈套，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沉沦了。
他抬起眸子，凝望窗外的月亮，他很想问问是否……哪怕一秒，那月光真正的照在他身上。
可他不敢，也不会开口。
“你是为了余唐吧。”孙森哑声道。
秦穆宇没有回答他。
良久，孙森松了口气，像是想清楚了很多，他说道，“可以，我离开。”
这么痛快？秦穆宇多少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秦穆宇“嗯”了声，“条件？”
“……不需要了。”
秦穆宇忽地开口，“所以呢，你就甘心这样了？”
孙森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是个孬种，听明白了吗？”
“你——”孙森脑子一热，不到一秒又忽地冷静下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不是吗？”
孙森没有吭声。
他可不就是个孬种吗？被人耍得团团转，丢了初心，失了好友，落了舞蹈，他可不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孬种吗？为了那爱情，他现在又把爱情放弃了，早干嘛去了，早干嘛去了！？他又在退缩什么，当初的一往无前呢，当初的决绝果断呢？
他苦笑道，“是，我是个孬种。那你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对余唐那点儿感情呢，从那天见到秦穆宇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秦穆宇和他一样。
他们都是用着相同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所爱的人，凝望对方的时候，像极了通过第三视角观察曾经的自己，看起来可怜又可悲。
哈哈哈哈哈……
你不就是和我一样吗，你怎么不敢和他在一起？
秦穆宇电话那边顿了一秒，而后说道，“我不会放手”他正经严肃，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如同虔诚的信徒面朝天父许下最真挚的诺言，补上重重的两个字：“永远。”
孙森沉默了。
“……这是你想要的吧？”孙森问道，秦穆宇怎么会多此一举说上这么两句，难道真的是突然同情他发发善心？或者是为他可歌可泣的可怜爱情起了同情心？搞笑。
秦穆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决定权在你。”
“呵”孙森笑了，决定权在他，他不去决定自然有其他办法决定，那时候就和他毫无关系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
夏连珏……孙森在心底喃喃这个名字，对方的脸庞恍惚间浮现在面前，他伸出手，那张带着礼貌甜美笑容的面孔瞬间坍圮、破碎，像极了飘飞的雪花露出他那颗真实而又冰冷的心。
“我答应你。”孙森说道。
孙森接到夏连珏电话的时候忽的有些意外，对方从没有主动向他打过一次电话。
“出来见一面吧。”夏连珏说道，语气平静极了，听起来似乎对于孙森所做的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样子。
孙森嘴角勾了勾，嗓音有些发哑，“好。”
没有礼貌，没有客气，孙森一只手抚着额头，心底居然有种莫名的兴奋。
地方是孙森挑的，他知道夏连珏不吃辣，专门找了个素雅的馆子，整个饭店古香古色，门口种着一棵梅花树，因花期未到，枝丫几乎只剩干枯的状态。
夏连珏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针织毛衣，衬得他的皮肤有些病态的白，俊逸的脸庞上明眸红唇，他的唇微微抿着，让人看不出情绪。
孙森早就坐着等了许久了，他早早就从窗外看到了对方，还是那么漂亮。
“阿珏。”孙森见夏连珏一进门就眉眼弯弯轻声喊道。
夏连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动。
“这都是你喜欢吃的，芙蓉虾，莲花百合汤——”孙森笑着朝他招手，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打断。
“孙森，我不能跟你走。”
夏连珏抬起眸子直直看向他，“我不喜欢你，你知道的。”
“……”孙森动作顿了一下，而后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他们家杏酪很好吃，你应该会喜欢。”
夏连珏皱起了漂亮的眉毛，“孙森。”
孙森动作又顿了一下，倏地浅浅笑道，“怎么了？”
夏连珏只觉得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承认，我从头到尾就在利用你，你没有必要这样。”
“你如果真的爱我，就放过我，让我走。”
夏连珏冷着脸，他蛮不讲理，他心狠手辣，他不近人情。可那又如何？你不是爱我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否则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装什么深情，你今天喜欢明天就会厌，谁知道你的爱能有多久？他不过只是想要往上爬罢了，况且他也提供情绪价值了啊，你不是很开心吗？
“呵呵呵”孙森忍不住笑出声，一桌的美味佳肴被精心摆盘可如今却看起来格外讽刺。好一个爱你就让你走。
孙森忽地站起身来抬腿往前走，Alpha的身高优势明显比Omega高出一大截，宽阔的肩膀显得他的压迫感格外强烈。
可夏连珏眼皮都没有动弹一下。
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吗？孙森在内心冷笑，他自己真是个孬种啊，真是个孬种！
下一秒孙森忽地伸出手，一把搂住夏连珏的腰，瘦，瘦极了。
“你——”
夏连珏面色猛然大变，他属实没想到孙森会这样做，可还未等他说完，一道裹挟着汹涌澎湃怒意的滚烫吻就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唔……”
孙森释放着自身的信息素，他的大手握着夏连珏的腰紧紧往自己身上扣，他慢慢把对方移至墙边，掌心贴着着夏连珏的后背。他倾倒身子微微往下，背部顶出一个十分野性凶猛的弧度，像极了疯狂的野兽。
夏连珏猛烈挣扎着，双手在孙森身上抓挠、推搡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没两下，像是累了，夏连珏停止了挣扎，任由孙森在自己身上索取。
Alpha的劣性基因让他忍不住去寻找Omega的信息素来安抚自身，他的唇滑至脖颈处，缀下点点红梅。
夏连珏的全身忍不住微微战栗，他的脖子不自主地往后仰，额头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像极了断翼的天鹅，凄美又惹人哀怜。
空气里全是雪松的味道，像是在发着烫，夏连珏嗅着这味道很轻微地皱了下眉连带着视线似乎都模糊了一下。
“嗯……”
夏连珏的声音像是催情的毒药给这份情欲点燃了一把火，孙森的唇落在他身上又亲又咬，却又怕弄伤他从不敢太过用力。感受着他的克制，夏连珏在心底莫名地有些发酸，却又觉得可笑。
标记他，标记他……孙森全身细胞都在疯狂叫嚣，想要将身下的Omega据为己有。
孙森的虎牙裸露出来，唇落在夏连珏的后侧脖颈腺体处，那里只有很微弱的香味，浅淡至极像是没有一样。
孙森紧搂着夏连珏的手臂微微收紧，尽管他早有猜测，可还是如获至宝一般将那味道一丝一毫全都吸纳殆尽。
“标记我吧，你不是想要我吗？”夏连珏突然出了声，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勾引。
恶心的Alpha，就像发情的野狗一样，你不就是贪图这张脸，这副身子，给你就是了。
孙森的尖牙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锋利的冷光，他喘息着，双眼几近猩红，目眦欲裂，想要把怀抱中的Omega融进骨血里。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尖牙刺破皮肤混着信息素一并灌入其中。
夏连珏浑身颤抖，嘴唇泛白，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圈住孙森的背，整个人半挂在对方身上。
“呵呵呵……”夏连珏跟着笑出了声。
还未等到给孙森疑惑的时间，信息素的一遍遍的灌注给了他答案，他眼神里全然是茫然，心里再次咯噔一下。
标记不了。
像是不信邪一般，孙森的尖牙再次刺入，点点血珠渗了出来像是落下了猩红的眼泪。
滚滚雪松的味道弥漫、翻滚，只有少得可怜的梅花香被孙森咬进口腔里，还没吞下就散了。
“呵呵呵呵……”夏连珏笑着，声音依旧悦耳动人，可此刻却像极了悲亡的丧魂曲，又像是在诉说着他可悲的命运。
他忍着心底的恶心，缠着与对方欢愉，动作熟练地像是早已习惯这可叹的境遇。
既然如此，与其反抗，倒不如去享受。
窗外的梅花树枝杈随风摇曳，落下最后一片树叶，却开不出一朵梅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梅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