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还泪祭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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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霜听到这件事已经是第二天了，在别人口中那天晚上有个很奇怪的少年浑身是血过来传话，那个少年就是历练的林渊，他说李小小在内的四位弟子被杀了。
面对越来越多的邪修为了不被练成尸傀，也为了那些藏起来的百姓不被发现，吕拾拉着那些人同归于尽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他当时只是路过出手相助而已，在吕拾拉着他们同归于尽前还托林渊带句话说让刘闲别等他们了，他们至少无愧刘闲的教导。
林渊又杀了一遍邪修，连那个装成孩子偷袭的邪修都没放过，用李小小话怎么说来着：“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后面只留下了李小小随身携带但已经碎掉的玉佩后没有任何停留就走了。
宋霜没敢想刘闲是怎样的表情，他在听闻四位徒弟的死讯后是怎样的呢？
宋霜不放心还是去看了，路上碰见杨栀子笑着问了声好，杨栀子也笑着点头，看宋霜要去的方向连忙拉住道：“你要去找刘兄吗？”
宋霜点头，杨栀子叹气道：“还是别去了吧。”
接着补充：“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出了那样事情，刘兄心里肯定不好受，现在去恐怕触景伤怀，让他静一静吧。”
宋霜嗯了声，在人走后还是去了，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只是少了几分热闹而已，刘闲还是盘腿坐在廊下钓着鱼，侧着脸看不出情绪。
“那个……”宋霜有些不好开口，刘闲看过来闭眼轻嗤：“事到如今也只有殿下会来看我了，过来吧。”
“啊？其他人没有来看你吗？”宋霜走过去问，刘闲叹了口气说：“算了吧，他们顶多送东西过来慰问，人都见不到一个。”
“说不定只是怕他们会聊到一些以前的事情让你触景伤情呢，他们的心还是好的呀。”宋霜想着杨栀子的话说道。
刘闲轻哼一声钓上来一条鱼继续道：“他们怕我多想，我还怕他们多想呢，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如果人总是因为生死的事情困在圈里无法踏出，那只会与美好的事物失之交臂，人要向前看有很多东西值得去发掘。”
宋霜闻言不解的问：“可那些毕竟是你带大的徒弟，带了那么久肯定有感情了吧，怎么你看上去不像是很伤心的样子？”
刘闲沉默良久直到大雪继续落下，冰面下的鱼不再聚集，宋霜的脸冻得通红才长长的叹息一声放下鱼竿道：“伤心啊，得知他们的死讯时我连路都站不稳了，踉踉跄跄的出门就穿了件里衣，现在还不是悠闲的在这里钓鱼。”
“人呀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刘闲话是这么说，但眼神飘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师父！”舒沉兰在不远处喊道。
刘闲知道是谁但还是下意识的回头望向舒沉兰身后，什么都没有，宋霜看出来叹了口气拍了拍刘闲的肩膀道：“别想不开了，收拾收拾准备过个好除夕夜吧。”
说着就离开，离去时和穿着大红棉裘的云尘渊打了个照面，宋霜摇头叹息，云尘渊立马就懂了，她走上前去，自己挑了块地方盘腿坐下。
舒沉兰贴心的倒上一杯茶还不忘给刘闲一杯，云尘渊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道：“真不伤心？”
刘闲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那茶出神而后道：“以前我坐在这里，李小小总是会时不时的过来给我续一杯茶，说怕我渴了，但现在有人代替了她的位子。”
“哎呀别想不开，你看啊，我年幼失去至亲我不照样好好的？”云尘渊凑过来拍了拍肩膀道。
刘闲撇了一眼道：“毕竟你根本理解不了情感为何物，我们不是一类的，你自然是不会懂我们这种把弟子从小带大是怎样的体验，也不知道失去……失去他们是怎样的体验。”刘闲声音有一些哽咽。
原本打算继续安慰的云尘渊闻言一下子愣住了，她的笑容慢慢变冷而后是无尽的茫然：“失去……”脑海中划过几道身影。
云尘渊垂下眸，似在思考什么，继而起身道：“我先走了。”刘闲点头也没说话，就这么目送云尘渊在漫天大雪中渐渐没了身影。
她走的很急以至于金童玉女在路上跟她打招呼，她都视而不见，“她怎么了，今天怪怪的，往常来讲打招呼，她都会笑着回应的呀。”玉女疑惑。
“不知道，可能有事情吧，咱们别打扰她。”金童望着云尘渊离去的方向道，云尘渊并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去了遥仙楼。
接连几天都未外出，哪怕除夕夜装点也并没有指点吩咐，她没有休假，但也没有处理事物的打算，闭门不见，淼和尘帮忙料理一切事务。
……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弟子只觉得他们这个宗主很奇怪。
宋霜却不知道这一切，在除夕夜看着烟花绽放，她问沈意雪：“你在蓬莱看到了吗？”
沈意雪闭着眼感受笑道：“嗯！很漂亮。”
许鱼穿着厚厚的衣物提着灯笼拉宋霜要去玩，还不忘招呼谢韵跟上，谢韵回头看玄明子，结果人家已经没影了，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谢韵叹口气只好跟上去，三人结伴而行时遇到舒沉兰，许鱼问要不要一起？舒沉兰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你们去吧，我陪陪师父。”
而后目送三人远去，“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刘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舒沉兰回头看着刘闲道：“我想陪陪师父您老人家，如果师兄师姐还在的话你会在身边陪着你的吧？”
刘闲没说话了，他看着舒沉兰叹气一声慈爱的摸摸头道：“好孩子。”
宋霜这边一整夜累的不行，这是她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但属实有点累了，而且！什么叫杨栀子拉着余溪溪带着他们去找长老要压岁钱啊！这真的是可以想象的吗啊喂！
刘闲很大方的就给了而且但凡有人来要，他都会给，给的还不少，宋霜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人究竟能有多富！
江眠看着几人沉默，但还是给了，顺便把一旁的玄明子拉过来：“你也给点，就当祝福了。”
玄明子：“嗯？”他疑惑不解，但还是掏钱。
夏黎什么都没说丢下钱就跑了，林子烨查无此人，鹤翎儿十分的肉疼，还有些从未见过的长老基本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他们没那么闲。
剩下的各部门的长老多多少少都会给一点，宋霜等人满载而归，宋霜从未想到长老们都这么的有钱，她这个财迷最近可以潇洒一阵子了，数钱数美了。
不过只有他们这些小孩才有，大了点就不行了，谢韵纯属玄明子惯着。
按照惯例肯定是要到天明才睡觉的，宋霜打算找点书打发时间，毕竟许鱼他们好像都有事做去了。
能不被人打扰，还能静心看书而且有很多超有意思的话本的地方就只有遥仙楼了，说干就干，她立即出发。
路上遇到金童玉女她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这两人并肩走着点点头说：“你在这里可还习惯？”
宋霜想了想点头，而后告别他们继续前往遥仙楼。
……
“也是个早死的可怜人儿，下辈子投胎到有权势的人家吧，什么都不用干也不用来到这里受磋磨。”作为大师兄的谢未言叹气的一边借着月色挖坑一边说。
在身边是无辜惨死的燕鸢，不久前她被发现身份折磨致死抛尸在这块小林子，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谢未言路过没打算救她，用后来他的话说就是来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有全尸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救了有什么用，又一遍被折磨致死吗？
在这里被杀的人不是有仇就是得罪了高位者，与其带回去救治不如当场埋了。
他就这么挖坑把人放到坑里面，看着如此瘦小残破的身体，谢未言有些怜悯，但此时的他也身不由己，再这样歪风邪道的宗门，想活下去就只能同流合污，当把人快完全掩盖住时。
人活了，浑身是伤的燕鸢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摆，而后从坑里爬了出来，在半夜这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毕竟今天是中元节。
谢未言本来想当场弄死她省去后面一大堆麻烦，可惜良心过意不去，那没办法，给人带到自己屋里救呗。
虽然发现伤口意外的都愈合了，没什么可救的地方，他有些害怕问：“我叫谢未言今十五，你叫什么？”
燕鸢——不！准确来说云尘渊没说话，她只是发呆，直到天亮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的云，阳光照射处漂浮的尘埃，她开口了：“云尘渊，十岁。”
谢未言本来已经睡着了，趴在桌子上，听到她说话一下子就惊醒了，双方都没问对方的来处，也没问对方要干嘛？
自此两人相依为命，云尘渊总是呆呆的，也不怎么说话，偶尔会很害怕的看着谢未言问他是谁，要干什么。
谢未言觉得奇怪，但也并没多问每次都是正常解释，谢未言是个实打实的话痨，因为云尘渊不会打断他说话，它可以喋喋不休的讲很多事情。
云尘渊渐渐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有一次躺在破的漏雨的屋顶上看着夜空说：“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个济世之人来拯救我们这些深陷泥沼的修士啊凡人啊，告诉我们不用同流合污了，每天都可以睡个安稳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憧憬的那个在当时渺茫的未来。
云尘渊说：“那祂会向所有人保证不会再有孩子因为高位者的邪念而家破人亡甚至丢掉性命吗？祂是无所不能的吗？”
谢未言沉默良久问：“如果以后真的有了，那是不是邪修不敢出来作祟，不会再有人吃人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相顾无言，最后谢未言道：“如果这个人没出现，我们就举起反抗的叛旗吧，哪怕魂飞魄散，哪怕灰飞烟灭，至少也要后来人记得也有人为他们争取过太平。”
“好。”
就这样谢未言开始了周密的计划，云尘渊将刘闲等人拉下水成为一路人，不知经历了多少的生死时刻，终于快成功了。
但谢未言气愤她不把命当回事，云尘渊看着问：“生气？”
“对！我很生气！”谢未言道。
云尘渊歪头而后怒道：“我想做什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命是我的，我想干嘛就干嘛！”
谢未言愣住了，他震惊：“你在学我？”
云尘渊无辜的看着他点头，他立马整理好情绪温柔说：“不能学别人知道吗，你会被利用的。”
云尘渊点头贴着他蹭来蹭去，谢未言再一次感受到灵力的流失吓了一跳：“你从哪学的！”
“跟你靠一起，我很舒服。”云尘渊道。
他没说话了，如果只有一点灵力，面前这个似乎不是人的孩子就能满足的话，他还是挺乐意的。
五年的筹划一举登顶，那天的宗门血流成河，云尘渊杀了不知道多少人，浑身都是血，到处都是人的惨叫，谢未言看见时她正在放火，冲天的火光照耀黑夜，她如同从地狱来的煞神。
“你还好吗？”谢未言问。
云尘渊只是走上前顶着满身的血笑着道：“仙邱有一家新开的酒楼，我们等下去吃好不好？”
谢未言没有退缩，而是坚定的抱住她道：“好。”
成为宗主后其实还不太安稳，要她命的人很多，所以她每天都在砍人，在外界看来临仙宗有一个弑杀成性的宗主真是要完蛋了。
自然而然名声也跟着不好了起来，云尘渊不在乎，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名声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
“云妹妹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谢未言站在光里回头问。
那光线太刺眼了，云尘渊看不清脸，但还是回道：“喜欢，我们会做的更好的。”
“不喜欢！”云尘渊惊醒，周围黑漆漆的，她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但听着外面的烟花声音也清楚了个大概。
她坐着垂着头，长发垂落，遥仙楼很冷清，也没有生炭火，放在被褥旁边的水早已结冰，她看着叹气。
而后躺下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过了一会儿她道：“宋霜，夜半三更闯别人睡觉的地方不好吧？”
宋霜在翻书，闻言道：“我来这里很久了，发现你睡在尽头的书架中间就没打扰你。”
接着又说：“我听你说一些奇怪的话，你是梦到了什么吗？”
云尘渊叹气：“一些不好的往事，你出去吧。”
宋霜拿到书就出去了，云尘渊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她起身穿好衣裳一步步走上阶梯，在高处一处存放书籍的地方赫然放了个精美的木盒子。
她抚上盒子细细抚摸着，云尘渊垂着眼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谢未言，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对的吗？”
她不清楚，也没有答案。
“谢未言，你死后千年世界依然腐败着。”
“依旧有孩子因为修士一个邪念家破人亡”
“依旧有孩子只能被迫随着环境同流合污”
月光照在她身上，淡淡的光亮衬托出清冷的气质，云尘渊沉默着，刘闲说她不懂失去，可失去的情感她早已体会过一次，只是在当时不太明显罢了。
“谢未言是谁？”宋霜问。
云尘渊猛地回头宋霜抱着书站在那里看着她，宋霜观察云尘渊很久了，决定她肯定是，所以特地守了一下。
云尘渊并未生气，很直白的解释：“他是我的一位故人，陪我登上宗主，然后一切安定之后，他知道我的一切弱点，所以为了稳固我的地位，我把他杀了。”
宋霜就不该多问这一嘴，“你不会杀我吧？”她有些紧张道。
云尘渊摇摇头笑道：“怎么会呢？”
宋霜刚松了一口气，云尘渊就抓着她的肩膀一脸不二家表情指着淼道：“像你这样的人，我一般都是油炸和淼一起吃。”
宋霜吓到了，她挣脱后退几步说有事就要走，淼歪头懂了意思，上前拦住说：“别走啊，妹妹，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我最喜欢吃了。”
看着宋霜被吓的样子，云尘渊笑了出来，笑得很大声，她走下来道：“我现在老了比较慈爱，不会干以前那种事情了，刚刚是逗你玩的。”
说完就命尘端了两碗不知名的饮品来，宋霜和云尘渊对坐案几前，宋霜喝了一口凉凉的，挺好喝。
云尘渊端着那盏饮品并没有喝，晃了晃又道：“他的死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我当时给了他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是被毒哑废除修为安安静静的当一个不会泄密的小哑巴。”
“第二个则是我亲自送他去死，给他一个体面。”
宋霜又喝了一口问：“那他为什么选择前者？”
“他说自己是个话唠还怕痛，被废掉修为就算了，所以选择去死，我成全了他，一剑封喉。”云尘渊说着抬眼盯着宋霜道：“就是这个日子，这个时候，在你不远处是他死掉的地方。”
宋霜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但是莫名感觉有点阴森，她将饮品一饮而尽说：“这是什么，感觉挺好喝的。”
云尘渊垂眸继续晃着手中的茶盏，眼皮都不抬道：“谢未言当时拒绝的同种哑药。”
“我刚刚和你说太多了，所以做个哑巴保密吧！”
宋霜：“！！！”
云尘渊看着她被吓到慌乱的样子笑了出来，她将手中的饮品一饮而尽道：“我特调的酸梅荔枝汤，能去火，正好你火气大，去去火吧。”
接着还不忘补充：“给谢未言当时选择的哑药也是这个，因为我舍不得，只不过他没选。”
“既然舍不得那为什么还杀了？”宋霜疑惑，“因为他说我不能有软肋，所以他选择了去死来稳固我的地位。”
宋霜沉默，而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所以废除修为也是假的咯？”
云尘渊看着她忽的笑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当时是咋想的，我也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我杀了他以后，外界都在传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为了稳固地位，连辅佐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杀，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
“但当我做出的贡献足够大盖过了，那些恶意以后，他们又说我当时做的对，不杀谢未言迟早会被以救命之恩要挟。”
“所以我要提醒你一句，就我的观念来看，在这修真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善恶，你所认为彻彻底底的恶人可能一开始只是为了一件事走上歧途，你所认为的善人也是如此。”
宋霜点头：“谢前辈提点，那我能走了吗？我只是来找书看打发时间的。”
“那你找到了就走吧，我也要睡觉。”
“你不守夜吗？？？”宋霜问，云尘渊有些困倦：“不知道刘闲有没有说过我和你们不一样，对我来说熬不熬夜都无所谓。”
宋霜嗯了声，找到书以后离开，但又返回来问：“那个汤……能不能多给我几份？挺好喝的。”
坏了，遇到大馋丫头了，云尘渊：“……”但还是命淼和尘带着去取，自己这是睡觉。
坐在打好地铺的地板上时，她看着顶上的星盘沉默，她有些话最终没有和宋霜交代清楚。
其实在安稳之后其他一起的人都有了极高的地位，只有谢未言还没有，他不在乎，守着一方田地和自己的破落小院。
直到她叫谢未言去遥仙楼，他去了，等着他的不是封位的消息，而是二选一。
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盏哑药，云尘渊擦拭着本命剑，谢未言跪着把头重重一磕道：“云妹妹是要臣的性命吗？”
云尘渊摇头道：“你知道我的所有弱点和秘密，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毒哑废除修为当一个不会泄密的哑巴，一个是我亲自送你去死。”
谢未言起身没有任何犹豫就道：“我选择后者。”接着笑着解释：“我是一个话唠，还怕痛，所以就选择去死。”
云尘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道：“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未言张了张嘴似有什么话要说，但良久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弯腰拱手说：“我无话可说。”
下一刻剑光闪过血溅三尺，在地板上格外醒目，谢未言跪下去，他一只手撑在地板上，一只手本能的捂着伤口，血不断的涌出，从脖颈从喉咙。
他痛的身体止不住颤抖，面色是掩藏不住的痛苦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痛苦的是云尘渊划得不深不浅，他还没那么快死。
“你杀我…咳咳…能不…咳能…下手重一点……准一…点？”他将血咳出来艰难的说道。
但还是因失血倒下去，那剑上还抹了毒，双重保障，就怕谢未言今天死不了，云尘渊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过来惊恐的跑过来。
谢未言躺在她腿上失神，疼痛让他没有力气做其他事情了，他的血混着云尘渊的泪水不断的顺着脖颈两处，脸颊两边流在地板上。
面对死亡的流逝，云尘渊不知道他会不会恐惧，血堵着，谢未言也说不了话，但是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传音调侃：“你哭泣的模样跟谁学的？我可没在你面前哭过。”
虽然他因为血堵喉咙，但也不妨碍他玩心大起。
“我舍不得啊——”云尘渊哭着要去止血，却被一把握住贴在他冰凉的脸上，他传音道：“在补一剑吧，太疼了……”
“我是燕鸢啊……我下不去手……”她哽咽着。
“你要记得我是燕鸢啊！我是燕鸢啊，如果有来世不要忘了我啊……”她哽咽着，眼泪止了又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滚烫的泪水在冰凉的皮肤上格外的滚烫。
谢未言摸到剑传音道：“那燕鸢要好好长大，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求你改变什么，只求你健康快乐就好了。”
下一刻毫不犹豫的了结了自己，死之前谢未言食指轻点剑上的血抹在她唇上而后手垂下，他死在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但成为不了魂灵，因为是自杀。
云尘渊抱着他哭的撕心裂肺直至天明，满身是血的她走向大众。
云尘渊后面也体会过那种滋味，被窒息包裹着，很痛，谢未言会选择自我了断，也不奇怪。
“宗主。”尘一声呼唤将她思绪唤回来，她才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当年嘴边的腥甜千年过去了隐约还能感受到。
她擦去眼泪问：“怎么了？”
“栖云宗主秦卿尘求见。”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