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姥姥 “我们不 ...
-
陈让望着林望地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和天地融为一色，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下次见面是不是要在两个月后？
陈让和母亲披着夜色来到姥姥家。推开门进屋，屋内还弥漫着饭香。
姥姥得知二人要回来就把饭一直保温，自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的唱戏机还播放着昆曲《牡丹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予断井颓垣。”
“……”
陈让轻轻挪动脚步来到姥姥身边，拿起一旁的毯子给她盖上，眉目柔和。
许是思念太响，或者动作太重，姥姥苏醒过来。看到陈让的瞬间，原本就鱼尾横生的眼尾此刻更加明显。
她的眼神愣了一瞬，心里明知他会会来，可见到本人，却还是忍不住眼眶泛红。
“姥姥。”陈让下意识脱口而出，在她流泪之前打断。
“我回来看您了。”他的语气很轻，像羽毛一样，却重重地落在姥姥心上。
姥姥每次望向陈让的眼里总是夹杂着心疼——懂事坚强的孩子。
她还记得那年她独自一人，跨越几百公里来到女婿家想悄悄给女儿过一次生日。
当她来到门口听到的是女儿的求饶声，她手中刚买的菜掉落在地上。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作，她迅速撞门而入，门没有锁只是微微虚掩着。
屋内的景象看的她浑身血液倒流，那个她独自一人养大，宠爱了十几年的女儿被人打的蜷缩在角落，却仍然不忘护着怀里的孩子。
那个时候的陈让面黄肌瘦，眼神却搂着一股狠劲，小手死死环抱住母亲，仿佛这样就可以护住她。
她没有多想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挡在他们身前，身子微微发抖。
“滚！”她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男人的眉头皱起来，微微开口，浓烈难闻的酒气将她们包围，“你个死老太婆滚一边去，小心我连你一起揍。”
她恨自己识人不清，将女儿托付给这样的人渣。
到后面发生什么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时脑子空白唯有本能——保护女儿。
陈让似乎是看出她眼里的心疼，爽朗一笑，道：“姥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很幸福。”
“我们不愤懑过去，不忧愁未来，只享受当下。”
姥姥的眉眼舒展，这个道理她自然是明白，可她就是放不下。
林娟则是手里拿着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放进嘴里，嬉笑着走向母亲。
姥姥看她这副嬉笑的样子，真是又气又欣慰，气她受了委屈不早说，欣慰她坚强，不困在过去到我阴霾。但在这二者之下更多的是心疼。
也不知三人聊了多久，只知道屋外月光皎洁，屋内亲情正暖。
—
陈让躺在床上，月光透着窗户照进来，身旁息屏的手机亮起。
他打开查看，是林望的消息，只有轻飘飘的三个字。
【睡了吗？】
陈让也震惊，这个时间点凌晨一点多，换做平时放假林望早就入睡，可现在却还在给他发消息。
陈让的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迅速回复他的消息。
【没睡。】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聊天框，看着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林望的消息还是没有发来，陈让干脆把手机放在旁边，盯着天花板等待。
下一秒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环绕，他的心也像是被人扼住，拿起手机查看。
【嗯。】
陈让看到这条消息有些失望，五分钟过去只有一个字。陈让不想回了，干脆熄灭屏幕，闭上眼睛，不再搭理林望。
过了会儿，几声连续的提示音响起，陈让原本平复好的心再次泛起涟漪。
【早点睡。】
【晚安。】
【明天见。】
【我也睡了。】
陈让虽然不解林望说的明天见什么意思，却还是依他所言，熄灭手机睡觉。
—
另一边的林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望着窗外明月高悬，希望明月能将相思带给远在他乡的人。
他打开手机，点进那个置顶，在聊天框入：
【到了吗？我想你。】
删除。
又输入。
【让让弟弟。】
删除。
来来回回十几次，最终只输入三个字。
【睡了吗？】
他本以为陈让舟车劳顿应该很早就入睡，可能明天才能回消息。可是没想到刚放下手机的一瞬，就收到了对面的回复。
心脏忽然漏了一拍，小雀跃蔓延开。
本想大吐思恋，但又怕遭受厌烦，最终只变为一句简单的字。
【嗯。】
后面思恋终究抑制不住，只得隐忍克制回了几句于他而言不怎么明显的话。
发完后，他闭上眼睛，嘴角含笑。
我们同沐明月，同时入睡，但愿能梦到彼此……
他心里想着。
同沐明月，只愿梦你成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姥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