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江湖：寻师路上遇恶友》姜无明

10、第十章 一起滚出去

　　谢沉舟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上前轻轻推一推她，叫她的名字，丝毫没有反应，声音大了点也是一样的。
　　谢沉舟转过身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小刀，站在床前，看着姜无明翻了个身，再次确认一番，确认没有醒的迹象以后，抿着嘴唇神情纠结。
　　手中的刀也慢慢举起，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杀了姜无明，拿走玉佩，天下就能太平，爹娘也能回来。
　　谢沉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神情坚定将手中的刀高高举起，迅速地刺了下去。
　　但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那刀刺偏了，扎在旁边的被角里，谢沉舟手心沁着汗，大口喘着气。
　　他拔出刀，对准以后再次举起来，可最终他只是替姜无明掖了掖被角，自己睡另一个床去了。
　　夜半时分，众人都已睡下，燕时初出门凭借记忆，来到姜无明的房间，本来想翻窗的，发现门没锁上。
　　他推门进去，里面没有点灯，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进来，才能依稀看清点屋里的环境，他朝着掌心哈了口气，又搓了搓。
　　进屋打量了一番，看着旁边床上躺着一小团人后，拿出腰间的剑，就刺下去，可惜的是没有刺到，准确的来说是被拦下来的。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谢沉舟紧紧握住剑刃，皱眉质问。
　　或许是没有察觉到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燕时初明显愣了一下，他迅速的抽出刀，谢沉舟被这一下的划拉的刺痛感疼的嘶了声。
　　燕时初后退几步道:“谢墨没想到你也在这，还这么护着她，你们全家真是她的一条好狗。”好狗两个字语气明显加重。
　　谢沉舟受伤的手微微颤抖着，血不断的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但看着燕时初时丝毫不退让，“燕时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咋？疯狗又出来咬人了？”
　　燕时初也不恼，只是得意的笑着打量着谢沉舟，“这次我为了不失手，可是特意在剑上抹了毒，解药在我这，你想要吗？”
　　谢沉舟冷下脸，身体的异样并没有让他做出其他行动，只是冷漠的看着燕时初。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没一会儿，燕时初按耐不住冲上来，提剑就砍，谢沉舟巧妙的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顺便在他刺向姜无明时，挡住他，当燕时初的剑再次劈过来的时候，谢沉舟躲过去却没注意到后面的包袱。
　　包袱被砍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谢沉舟？”姜无明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些许疲倦，但大有一副要醒的架势。
　　燕时初丝毫不在意，还想嘲讽谢沉舟的时候，被一把捂住嘴，谢沉舟惊恐的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燕时初不理解，挣扎起来，谢沉舟强行拉着他往外走，“你打不过她，我是看着咱俩这么多年的情谊上，想救你！你说的都对，我是她一条好狗行了吧！”
　　拉到门外把门关上后，谢沉舟松了口气，但燕时初还是不理解甚至觉得机会来了，反捅了谢沉舟一剑。
　　没有刺中，但也划伤了他，“你干什么？”谢沉舟皱起眉头，燕时初笑了声:“你说呢？”
　　姜无明这边坐起来，房间内没有人，她有些奇怪刚刚还听到声音了的，但是太困了没有细想又躺回去了。
　　翌日清晨，姜无明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谢沉舟给他受伤的手上药，燕时初被五花大绑坐在地上啥也不做。
　　姜无明还是有些困，完全就是没睡醒，她打了个哈欠问:“你手怎么了，这位不是昨天那个吗，怎么来这里了？”
　　谢沉舟包扎的手一顿，随口道:“被陶瓷片划伤的，他叫燕时初，干坏事被我抓了个现行，就绑过来给你看了。”
　　“你个狗，好狗快吠啊！向你的主人说是我干的，快摇尾讨欢心啊！昨天护主护得那么紧，今天怎么不摇尾乞怜了？”燕时初叫嚣着。
　　姜无明眼神复杂的看向谢沉舟，又看向燕时初。
　　“你心真大，不给门上锁就算了，他昨天闯进来要杀你，你都没察觉到，甚至醒都没醒。”谢沉舟脸上没有任何神情，继续干自己的事。
　　姜无明听着，把被子往旁边一放，下床走到燕时初面前:“随便骂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为什么杀我，和谢沉舟理由是一样的吗？”
　　“没理由，单纯想杀，而且我看不惯他这只护主的狗。”
　　“啪——”一巴掌甩在燕时初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姜无明蹲下身来道:“会不会好好说话？”
　　“说他狗怎么了，这么护着你难道不是一条狗吗？”
　　“啪——”又一巴掌甩过去，姜无明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再说一遍，谢沉舟是什么？”
　　“狗！”燕时初一脸倔强的说道。
　　这次迎接他的不是巴掌，而是肋骨上结结实实一拳，疼的他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再问你一遍，谢沉舟是什么？这次可不会这么轻了。”
　　燕时初挣扎了一会，发现挣脱不开后，依然回答着他刚才的答案。
　　谢沉舟在旁边给他使眼色，就是看不见，最后他只能惋惜的叹了一声，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燕时初此刻还没意识到什么，可当拳头每一下都避开要害，还十分痛的时候，燕时初这才反应过来。
　　想开口，但疼的说不出话来，姜无明看上去明明没太用多大劲，打在身上却十分的疼。
　　到最后燕时初躺在地上意识模糊间，姜无明停手了，松开绑，蹲下来伸手轻声询问:“你没事吧，我会不会太用力了？”
　　阳光照进来，姜无明背对着光，在燕时初眼里看来，她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有些光照在他的脸颊上，在这个冬季竟然格外的温暖，看着“娘，我好像见到小太阳了……”
　　姜无明沉默一瞬后开口:“你这不是看到小太阳了，用我师父的话来说就是你回光返照了。”
　　接着，她转头对着门外道:“进来，他快死了，给他丢出去，死哪里都可以就是别死屋里了。”
　　谢沉舟推门进来有些无奈甚至有些不想的说道:“我能不丢吗，我和他认识，给他丢出去他会死的。”
　　“对他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姜无明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着。
　　谢沉舟想继续争取一下，于是说:“他可能在你们眼中是叛徒，但是他也是有苦衷的！”
　　姜无明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谢沉舟，很难想象谢沉舟宁愿被别人说是一条狗，也要护着别人。
　　“砰——”门重重地关上，两人蹲在门外思考人生，“我脑子不好不应该说你是她的一条狗的。”燕时初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没事都一样，我们可能会需要她，但她可能不需要我们。”谢沉舟戴着面具道:“你知道吗？我们两个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燕时初问。
　　“都差点被她打死，没有命中要害，而且看上去打得很轻，但拳拳到肉。”
　　“哦。”

作者有话说

燕时初：“好狗快吠啊！”
谢沉舟：“你要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