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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思想教育 牧灵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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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灵宗一行人不是第一批到达晓枫秘境入口处的,也不是最后一批。
此时来的都是如牧灵宗一般的小宗门和一些小修仙家族,大宗门总是要姗姗来迟的,以显示他们的地位。
与其他小宗门的弟子们服饰杂乱、站队散漫比起来,牧灵宗的弟子们就像是凡人界的大国军队一样,排列整齐、衣冠整肃。
他们一来,立即将此处本就一盘散沙的小宗门一下子就冲得七零八落了。
其他小宗门立即像避着大宗门一样避开牧灵宗的队伍。
无他,对比实在太惨烈。
沐川缀在队伍最后,原本是想低调的,但三个徒弟实在是太出挑——夜阳一米七,厉渊在牧灵宗的三个月里也从一米六窜到了一米六五,沈星落则是一米六七。
虽然他们三人并不是身高最高的修士,但是三张稚嫩的带着婴儿肥的脸庞,外加都散发出筑基期修士的修为,这就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了。
这里是一处雾气弥漫的山谷,前方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青黑色的壁面石缝中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灵松,一条银色匹练自高耸入云的悬崖上倾泻而下。
匹练下端被嶙峋的岩石撕碎成几条,最后砸进清澈的水潭之中。
水花迸溅,激起阵阵水雾发出隆隆巨响,而晓枫秘境的入口就在这深潭底部。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沐川上辈子因为没有徒弟所以没来过晓枫秘境,自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丽的奇景,不禁想起李白的诗。
“师父的诗也作得这么好。”沈星落总是第一个跳出来给师父捧场。
“嘿,我哪有这才情,这是师父以前的世界的大诗人李白所作,他还是有名的大剑仙。”虽然李白是剑仙也许有许多网络夸大的成分,但在沐川这里那是想怎么夸就怎么夸,他表情看起来自然无比,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但一双桃花眼弯弯,眼尾的笑意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声调都拔高了几分,“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沐川把自己喜欢的两首诗串在了一起念,反正徒弟们也没听过,都仰着小脑袋看着他,除了夜阳,都把嘴巴张成了o型。
夜阳并不是不惊讶,而是在心中默默思忖这几句诗的含义,只可惜自己不修剑道,不然听了师父这两句诗,天赋高的怕是要当场顿悟。
沐川见夜阳没什么反应,故意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对剩下两个徒弟眨了眨眼:“好了,记住为师临走前对你们说过的话了没?”
“记住了!”
“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打得赢就打?”
“打不赢就走!”
“在妖兽面前?”
“不可以表示丝毫的怯懦!或者把妖兽打死,或者被妖兽吃掉,二者必居其一!”
“修仙界里没有直路?”
“要准备走曲折的路,不要贪便宜!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不打无准备之仗?”
“不打无把握之仗,每战都应力求有准备,力求在敌我条件对比下有胜利的把握!”
“人家恭维你抬举你?”
“有一样好处,就是易长自满之气,得意忘形,有不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危险!”
“在战略上我们要藐视一切敌人?”
“在战术上我们要重视一切敌人!”
“如果敌人要打?”
“就把敌人彻底消灭!”
“保存自己?”
“消灭敌人!”
“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
“不以保守或夺取天才地宝为主要目标!保守或夺取天才地宝,是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结果!往往需要反复多次才能最后地保守或夺取之!”(注1)
“尊严?”
“只在修为之上!真理只在法术战技范围之内!”(注2)
沐川在这边和厉渊、沈星落激情问答,他的师兄和师姐们自然都听见了,然后悄悄展开隔绝声音的结界,并怂恿自己的徒弟们也都围过去跟着一起听课。
师兄师姐们在听了沐川的这些口号之后,心境都有所提升,离下一个小境界又近了一步,而方峥居然直接盘膝坐下,开始顿悟。
掌门师兄可以说是喜忧参半——方峥该不会没进晓枫秘境就要压制不住修为突破金丹期了。
“那是牧灵宗在夏城开什么小卖铺的掌柜的方峥吧?”
“对,就是他,他们牧灵宗不好好修炼,整天不务正业,这临秋末晚了又顿悟了,也不怕直接突破金丹期,竹篮打水一场空。”
几个小宗门的人远远看到了正在顿悟的方峥,不免酸溜溜地议论。
“小川啊,以后你再有这种感悟,也要教教你的师侄们啊。”掌门师兄拉着沐川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
“这是自然,我到时候开一门《思想品德》课,到时候所有内门弟子都可以来听课。”沐川正有抓宗门集体凝聚力的想法,掌门师兄这一开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开课了。
这辈子宗门只会比上辈子发展的更快,但上辈子的弯路可是不能再走了。
掌门师兄笑得眼尾都出褶子了,赶紧让沐川现在就上第一节《思想品德》课,沐川这边把前些日子已经教过自己三个徒弟的语录和一些自己改变的故事、典故又重新绘声绘色地讲解了一遍。
讲完之后,这群内门弟子都各有不同的出现了心境上的变化,虽然没有像方峥那般直接顿悟,但都各有收获,首先就是精神面貌就变得不一样了。
周围其他小宗门都是散沙状,一个个耷拉着眼皮,脸上没有半点神采,活像被栓了绳子的牲口。
再看牧灵宗这边,阳光透过雾气洒在这群青少年的身上,他们背脊挺直,就像大荒山上的灵竹一般,法袍被山谷的风吹的猎猎作响,和瀑布的隆隆声交织在一起,他们交头接耳,分享着刚才听沐川讲课的心得,眼里流露出对未来的无限向往,那精神头和气势,完全不输那些大宗门了。
“牧灵宗那群牲口是打鸡血了还是吃了什么药了?”
“管他们干什么,人家现在可是财大气粗了,和咱们不一样了。”
“哎,就算是歪门邪道也好,我希望咱们宗门也能大把大把地赚灵石啊。”
“嘘!让别人听见以为你要当邪修呢,不想活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