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三教学子 “阿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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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施主尘缘未了，本寺不便收留。施主且回罢。”
慈心寺，三才公子——净无为，修身寺院。只因一岁时抓周，抓中一串佛珠，便以此结缘。八岁时便拜了慈心寺的空明大师，遂被收作俗家弟子。并在寺院度过了十年。
“我罪孽深重，生，难解其意。死，又负他约。恳请大师收留，指我一条明路。”
双手合十，虔诚跪拜。眼神空洞，举止如行尸。不是别人，正是三才公子的随从，那天的老车夫！
“何为明路，路在何方？我之行迹皆为路，他之行迹亦为路。我非他，不知他路，他非我，不知我路。行迹为路，路非行迹。且问施主，可记来时路？”
听罢，沉默良久。起身辞了方丈，缓缓离去。
“行人之所行，疑人之所疑。失即是得，得即是失。施主从哪里来，便归哪里去。解铃还须系铃人，阿弥陀佛——”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方丈诵起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师父，这签筒里的全是上签、中签。”
“你看过了？”
“弟子不小心碰落签筒，撒了一地。”
青云观，全国第一道观。门下弟子无数。更有不少优秀弟子出师后，于别处新立道观。天下道者，名者三占其一。说是天下道者出青云，也不为过。
“七年前，有位进京赶考的秀才，晚上做了一个梦，于是便来道观求签。但却求得个下签。不过——”
“不过怎样？”
“秀才高高兴兴归去，最后中了探花。”
“下签也能高兴？”
面对小道童一脸不解。道长微微一笑，道：“你可知秀才做了什么梦？”
“弟子不明。还请师父告知。”
接着，道长便道：“秀才一梦墙上种菜。二梦雨天，斗笠撑伞。三梦与心爱之人皆背对而眠。”
听到这儿，小道童接道：“墙上如何种菜？白做功夫。雨天穿了蓑衣又为何撑伞？多此一举。背对而眠，是否有背道而驰之意？”
道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阴阳两分，人皆两面。”
小道童似懂非懂，抱拳拜道：“弟子无知，还请师父明示。”
“当时，道观人正欲解签之时，旁边一青年连忙道贺。”
“下签有何可贺？”
见小道童一脸不解。道长捋了捋胡须，道：“这青年未等道观人解签，便抢贺道‘墙上种菜，即高中！斗笠撑伞即有备无患！二者皆背对而眠，即翻身之际不远。’”
青年解签，只道秀才寒窗数载，今日赶考，乃转运之际。秀才听罢，喜笑颜开。后来真就高中。
七年前的一幕，道长记忆犹新，恍如昨日。
“自此，道观便去了下签，只留上签、中签。”
“师父，修道之人不应顺其自然？此番做法，可有背天道，更背我教道义？”
小道童更是不解了。道教主张天道循环，顺其自然，他也一直学的这个。如今却有背他的学识。
道长蹲下身，只手搭在小道童头顶，笑道：“世人有喜有忧，有来有去。如今秀才进京赶考，喜也是考，悲也是考。解签只解好，此——怎能说有背天道、教义？皆顺其自然罢了——”
事在人为，休言万般皆是命
境由心造．退后一步自然宽
“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子曰——”
小学童们吟诵着书本上的文字。虽口齿不伶俐，倒也还有模有样。
白阳书院。儒门第二书院。当今朝廷，不少官员皆出于此。天地君亲师，朝廷对此格外重视。甚至皇帝还为此亲笔题字。因此，书院学费水涨船高。高官富商子弟，多读于此。
“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故，是以亲君子，而远小人矣。”
“先生，什么是君子固穷？”
“先生，什么是君子，什么是小人？”
“先生——”
面对小学童的困惑，教书先生道：“有教养、有德行的人能够安贫乐道。讲求和谐，而不同流合污。分清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并严格要求自己。这样的人便称为‘君子’。反之，唯利是图，贪得无厌，这样的人便称为‘小人’。所以我们要与君子做友人，而远离小人。”
说罢，长叹一口气。
回想起五年前，一杨姓学子顽劣乖戾，其他学子对其深恶痛绝。但因其父亲在朝廷做得大官，这才任由他的性子。直至父亲不幸感染风寒离世，这学子才一落千丈，甚至得流落街头。原来这学子是小妾所生，平日里被宠惯了。老爷一死，正妻便将小妾驱逐。
此时，正巧学堂半夜里丢了牌匾。等书院先生寻得之时，早已断为两截。此等砸招牌的行为，甚是挑衅。对此，其他学子纷纷指控杨姓学子，说他是罪人。由于先前恶迹种种，此时，杨姓学子自是百口莫辩。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虽然，白阳书院是一次性交完学费，方可入院学习。可如今，牌匾被砸。况且书院早有劝退杨姓学子之意。虽无证据，但也可借机退学。无业也无学。如此一来，杨姓学子可谓是翻身不能。
就在此时，一学子挺身站出，只道学院牌匾是自己损坏。因好奇牌匾材质，因此趁夜里无人，将其取下。哪知失手砸坏牌匾，遂将其藏匿。原想第二天找人重铸，不想书院却早些寻得。至此，连忙赔罪。并承诺不过三天，定奉上比之前更好的牌匾。
书院学子无贫者，且又拿不出证据，此事只得作罢。此后，这学子也时常助杨姓学子。在其帮助下，杨姓学子改过自新，并挺过生活上的难关，最后杨姓学子更是考取功名，做了大官。
“天妒英才——”
不由地，鼻子一酸，眼内湿润。
书院外，门前两石狮子，一左一右，没有威严，尽显俏皮。
书院门刻一副对子。
右：四水江第一，四方南第二，先生居江南，是第一还是第二
左：三教儒在前，三才人在后，小子本儒人，不居前也不落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