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才出新手教程是否弄错了什么 这样，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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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章明义、戴鑫、贺业成、秦佳蕴、方诺身上依次扫过，最终落在了方诺脚边的紫灰色猫咪身上，带着微妙的眼神止住了问到一半的话。
是想问闻锐弦去哪里了吗？
方诺本就怀疑她要找的就是闻锐弦，因为提到了“紫色头发”，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要问起闻锐弦没错。但方诺见她目光停在闻锐弦身上，心中十分惊讶：她看出这只猫就是闻锐弦了吗？
刚才大家都有些紧张。
要不是她的目光，方诺都没注意到闻锐弦从食盆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脚边。察觉方诺低头看过来，闻锐弦错开了正在与女孩交锋的视线，仰起毛茸茸的脑袋来看他。
“啊……没事了。”
踩着高跟皮靴的女孩收回目光，自顾自走到长桌的主座位坐下，以随口一提般的态度做了自我介绍：“你们猜得没错，我就是屋主。可以叫我小玖。”
几人面面相觑。
“你刚才说的少了个人是什么意思？”戴鑫问。
看小玖露面后的表现，戴鑫倒是松了口气：事态并不糟糕，虽然这小姑娘有点神神叨叨的，但不是什么上来就展露出攻击性的、无法交流的人形异常。
“没什么，我记错了。”
坐到桌前的小玖轻描淡写地敷衍着，瞄了一眼方诺脚边的闻锐弦，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开了。
方诺很清楚，她不是记错了。
恐怕是不知道闻锐弦会变成猫，刚刚跟闻锐弦对视的时候才意识到人其实已经齐了，但并没有点破闻锐弦的身份。
人形异常之间都会这样互相“包庇”吗？
还是闻锐弦事先跟她说好了，不要揭穿他人形异常的身份呢？
然而，戴鑫以为小玖说的是真话，听她说记错了，便认为以前她遇到过其他人类：“以前，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吗？”
“或者……”
戴鑫没忘记在地铁站遇见的紫发青年，面色严肃起来：“在我们入住这栋别墅时，有一位紫发兽耳的青年跟来了？”
“你们先坐下，吃完早餐再说。”
在小玖的要求下，众人先吃饭了。
她本人没吃，只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食物，撩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让头发飞扬到椅背的后面，然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看着他们吃早饭。
被人形异常盯着吃饭，对在座各位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方诺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反正距离他更近的地方，还有一只异常：闻锐弦跳上了他身旁的空座位，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看他吃饭。
天天被自家的异常注视，看都看习惯了……
大家很快就吃完了，等最后一人也咽下了食物，小玖回答戴鑫的问题——
“以前我也见过别的人类。”
“其中有些和你们一样，穿着迷彩服、带着武器，是人类中的士兵。此外也有很多怪物，人形的、动物模样的、奇形怪状的都有，见得多了我也分不清哪个访客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来访者了。”
“你们来之前，我一直在休眠。”
“时间过了太久，各方面都不出众的普通人，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所以，别再跟我打听其他访客的事情了，我会牢牢记住的人很少，不重要的人在我眼中连面容都模糊，只有重要的人永远清晰。”
“既然来到了这里，你们需要服从我的安排。”
“你们应该还想问一些问题，在说接下来的安排之前，你们可以再问三个问题。”
方诺合理怀疑，她趁着大家吃饭的时候，紧急编造、完善了这套不会让人继续惦记闻锐弦去向的说辞。
只能问三个问题，大家就没出声，把问关键问题的权利交给队长。
戴鑫问：“上次有人来是什么时候？”
“具体是多久以前我不清楚，大概过了五六年吧。”
小玖竖起左手前臂，向众人展示自己手臂缝线之间露出的浅焦黄色棉花：“看棉花的颜色，我身上的时间的确过去了好几年。”
“那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呢？”
戴鑫没有忘记秦佳蕴之前做的预知梦，在预知梦里他们一直处于被困状态无法离开。
按他平时的习惯，在问“怎么离开”之前，其实会先问一句“他们有多少活下来的？”，但是眼前的人形异常已经限制了提问次数，就直接问“他们是怎么离开的”了。
反正这样问，如果之前无人生还，对方也会回答说没人能从这里离开。相当于一次性问了两个问题，很划算。
“是我送他们离开的。”小玖说。
戴鑫心生警惕：“你说的离开是指杀死他们、让他们离开这个世界，还是送他们离开这栋别墅？”
“你在说什么啊……”
听到他的揣测，小玖笑了起来：“是离开这个星球，我只是把他们送离这个星球而已。你就这么害怕我吗？”
“咱们互相之间还不太了解嘛……”戴鑫依然没有放下戒心。
他深知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不认为这个人形异常是纯粹发善心帮助人类的：“那要送我们离开，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呢？”
“当然是有的。”
“在我的房子里留宿，就要遵照我的安排。做不到的人，我会将其驱逐出去，让不守规则的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在这里留宿七天，我就送你们离开。”
她这么说，戴鑫反倒觉得是一个令人放心的答案。毕竟，有时候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方诺心中还有些疑惑。
她说的安排，是纸飞机和光脑中定时提醒要求的内容吗？感觉像是过家家一样，但直觉告诉方诺，事情没这么简单。
话说，昨天晚上我们就是在这儿睡的，应该算是已经留宿了一天吧……
“你给我们安排那些‘爸爸’、‘爷爷’、‘哥哥’、‘弟弟’、‘管家’的身份，是为了什么呢？”
戴鑫还想再问，但小玖没回答他的问题。
“好了，我要说接下来的安排了。”
其实戴鑫已经问了不止三个问题，不过刚好问到正题了。而且他的问题也不涉及紫发青年或人形异常之类的、不便回答的内容，所以小玖没有提醒他问题数量限制的事情。否则她会拒绝回答。
“你们的前辈有拍过一则新手教程。”
靠着椅背的小玖坐直了身体，右手手肘撑在桌上，左手托着脸：“我之前看过，还挺实用的。所以我的安排是，今天上午让你们先看他拍的新手教程，看完他拍摄的内容，你们一定程度上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这样，你们存活下来的概率会高很多。”
方诺心想，这说法，听起来就是有很高概率会死掉。
不然没必要说存活下来的概率会高很多吧？
大家都听出来这是会有生命危险的意思，互相看了看身边人的脸，但没打断小玖说话。
方诺默默揉了揉闻锐弦的猫脑袋，也不知道是在安抚闻锐弦，还是拿闻锐弦安抚自己——反正他俩都被安排了身份，有存活危机估计也得一起面对。
“你们跟我来吧，去影音室看新手教程。”
小玖起身，带着众人前往影音室，边走边说：“‘爸爸’、‘爷爷’、‘哥哥’、‘弟弟’、‘管家’都有各自的职责，有些时候要完成自己的职责需要面对危险。”
“至于是什么样的职责，等看完影片我再跟你们说。”
方诺抱着闻锐弦，忍不住问：“那‘猫猫’呢？猫猫会有需要面对危险才能完成的职责吗？”
小玖看了一眼方诺怀里的闻锐弦：“……没有。”
“那就好，”戴鑫也是刚想起来还有只猫，回头看猫，“要猫去做危险的任务也太难为它了。我们给这小猫起个名字？”
“我已经起过了。”方诺说。
秦佳蕴好奇道：“它叫什么啊？”
章明义替方诺回答道：“叫‘小锐’。”
影音室就在一楼，和电影院阶梯座椅类似，后排座椅的地面垫高了二十厘米左右，前排坐着的人通常不会遮挡后排视线。
“你们自己找地方坐。”
小玖去房间侧面的封闭式机柜捣鼓了一阵，幕布上投出了画面。
章明义和方诺这两个大高个儿自觉坐到了后排。闻锐弦拉长了身体，从方诺左肩绕到右肩像条毛绒围巾一样围在了他脖子上。方诺足够高，所以闻锐弦在他肩膀上趴着同样能看到幕布上的投影画面。
【镜头小幅度摇晃，画面中是结账柜台、以及柜台后方的新款单反相机海报。】
【背景音是很有层次感的雨声，落在地面的那层雨声持续不断，很密集，是闷闷的，时不时伴随着啪啦啪啦的雨水拍击玻璃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暴雨被隔绝在外的狂暴反扑。】
【“咦？居然还能用……”】
【拍摄者将镜头左右挪了挪，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章明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是什么鬼一样的镜头语言？”
“感觉像是在新奇地东张西望。”秦佳蕴尝试解读。
“我看不像是这样。”戴鑫撇撇嘴。
“大概是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普普通通地晃了一下。”贺业成实事求是地评价道。
【拍摄者转身往门口走去。】
【“能用就好……嗯，我用这个给以后来的人录个新手教程吧。”】
【“这里是一家摄影器材品牌专卖店。”】
【“我找了个看着成色很新的试了下，没想到还真能用。”】
【晃动的镜头让人看着眼花缭乱，玻璃展示柜摆放着各种款式的相机，一晃而过，手持录像机的人似乎是在向门外走去。】
【那扇被暴雨阵阵拍击、留下大片雨珠的玻璃门越来越近，雨声也随之迫近。】
影音室中，嵌入墙体的立体环绕音响让人仿佛身临其境，雨声就从画面中那扇门的后面传来，像是暴躁的猛兽。
闻锐弦抖了一下耳朵，耳朵尖的猫毛扫过方诺的颈侧，痒痒的。
【“我从头开始说吧。”】
【“在一栋别墅里，我们小队所有人都收到了写有身份的纸飞机，还会安排每个人的房间和任务。我们一开始就知道这栋房子是异常建筑，所以只当这是建筑内的规则，按照上面写着的房间分开住就好了。”】
【“不过任务有点奇怪。”】
【“经常参加高难度星球探索的人都知道，异常建筑里规定了一些禁止做的、必须做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在我眼里，异常建筑各有各的脾气，温柔善良的类型会很体贴，懂得‘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进去之后来去自由；疯狂凶残一点的不友好类型，进了它的门就是它的人了，不折腾一番出不去，基本不会主动放人。”】
【“这别墅进门就把大门一关，打都打不开，我以为和以前见过的不友好类型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进门之后不让走，然后疯狂搞我们嘛……”】
【“但是！它真的不一样！”】
“噗……”方诺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小伙子说话挺好笑啊。”戴鑫点评道。
方诺：“我觉得会有反转。”
秦佳蕴：“我也觉得。”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要求大家去外面完成任务的。”】
【“当时我特别惊讶。”】
【“这异常建筑是把自己当成任务大厅了吗？”】
【“一般规则都只是在建筑内生效的……结果它居然让人出去给它办事？”】
章明义：“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反转？”
方诺：“就是那种，一开始以为‘它真的不一样！’但最后惨遭折磨的剧情……”
【“我拿到的是‘爸爸’的身份。”】
【“不同的身份会有不一样的任务要求，爸爸的身份是要求出去‘工作’。这个‘爸爸’的设定好像是当刑警的，工作内容竟然是寻找碎尸案中失踪的尸块……”】
【“呃……说实话，我觉得有点瘆人。”】
【“哎哟，我也不是什么连血腥味都没闻过的菜鸟！绝对不是！”】
【“我早就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手了好吧？”】
【“但是这任务细想起来真有点恐怖……”】
【“要知道，在别墅里，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模样的洋娃娃，折那些写了字的纸飞机丢下来、扎我们身上的。什么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小狗的，感觉像是在跟洋娃娃玩过家家一样……”】
“啊，对对对，我也觉得很像是过家家！”
章明义看到这里很有共鸣：“看见小玖之前，我就觉得这个身份安排像是我们在玩过家家。”
贺业成：“他们还有‘小狗’啊？”
方诺：“他们带着狗来参加星球探索任务？一般不是不能带宠物参加星球探索的吗？”
戴鑫：“可能是警犬吧。”
【“就……你们知道那种违和感吗？”】
【“本来是小孩子玩的幼稚游戏，在里面加入了过于血腥现实的元素，寻找分尸案里没找到的尸体碎块的刑警父亲……”】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我看到之后都有点害怕了好吗？□□虽然黑暗，但因为充满幻想色彩，即使有杀戮、血腥的要素，也会让人觉得是黑暗的奇幻故事，但是这边遇到的什么分尸案、刑警就让我感觉有点太贴近现实了。”】
【“……不好意思，我情绪有点激动，扯远了。”】
【“等会，我一时半会想不到下一句要说什么，请你们看会雨吧……”】
【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外面大雨滂沱的世界。】
【冰冷的雨水还在一阵又一阵地拍击摄影器材专卖店的玻璃门。乌云吞噬最后一缕天光，暴雨粗暴地砸向钢筋水泥森林。积水在路面汇成微缩版的湍急河流，路灯明明灭灭，一盏灯好、一盏灯坏的，还在正常工作的完好路灯在水雾里晕开一圈惨白光晕。】
【空旷的街道没有行人，雨声在拍摄者的沉默中替他诉说着压抑、烦闷与濒临崩溃的疯狂，高楼如同沉默矗立的巨兽，整座城市被湿漉漉的压抑笼罩，因无人而荒凉。】
“他的状态有点不对啊……”
戴鑫从对方的言行中察觉到了异样：“他可能和我们一样，是从另一个星球紧急使用了信标，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里……不，或许更糟糕，他已经探索了很多很多个星球。”
贺业成点了点头，赞同戴鑫的判断：“嗯，之前他说了一句‘经常参加高难度星球探索的人都知道……’，他可能是资历比较老的星球探索队员，如有危急程度较高、缺乏人手的情况，可能会让他连续参加星球探索任务的。”
“也可能是像我们这样，在被追杀的情况下用了信标，直接来到新的星球。”方诺道。
章明义思考了一下说：“感觉紧急情况使用信标的可能性更大吧。”
“为什么？”方诺问。
戴鑫回答道：“因为这样更折磨人，更容易精神崩溃。”
“为什么会更容易精神崩溃？不断接到任务、连续参加星球探索不也很折磨人吗？”秦佳蕴没太理解。
戴鑫解释道：“因为用了信标来到新的星球，往往是情况完全未知的，更容易遇到奇奇怪怪的突发状况，而队员们也没有做好事先准备，心理上和生理上都是。”
“对，身体上可能还有之前留下的旧伤未愈。”
贺业成现身说法，指了指自己那条不太灵便的腿，他腿上的义体仍然是不太听使唤的状态，走起路来都有些一瘸一拐的。
“心理上的影响更是明显。”
戴鑫继续解释道：“因为有时候可能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来到人形异常满地跑，异常物品多如牛毛的地方。然后因为没有资料可以提前了解情况，会在完全陌生的星球被奇奇怪怪的人形异常突袭，也可能被完全不了解运转机制的异常物品坑害。”
“比如拿起一把看起来是枪的武器，在极其危急的时刻，对准扑上来的怪物开了一枪，但是从枪口里发射出去的是信号弹。”章明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绝望。
“信号弹也还好吧？”秦佳蕴说。
“对啊，至少没有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不不不，你们不懂，当时我发射出去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吸引来了更多的怪物，直接引发了新一轮怪物潮。”
章明义表情都痛苦了起来：“我真的是没办法了，跑都跑不掉。”
方诺问：“你的意思是，当时那把信号枪是会发射能够吸引怪物的信号弹的异常物品？”
“不是，要是这么简单的坑，我也不会随便跳了。”章明义揉了揉太阳穴，痛苦的表情显然是对当时的场面记忆犹新，“我当时有试过那把枪，发射出的是对怪物具有克制效果的特攻子弹，只要打中头部就能一击毙命。”
“我平时没那么傻，不会轻易用不可靠的武器。”
“那把枪的异常值很高，我用快速检测器测出84%的异常浓度就已经不打算用那东西了。机制不明确的异常物品不能随便用，这是常识。”
秦佳蕴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还是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才出新手教程是否弄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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