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想上进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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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大学真是大得离谱。
多里克以前都是追着达米安跑。达米安一请假，他就除了上课那间教室，哪里都不去。
讲师和教授的办公楼在最后面那栋。头一回横穿整个哥谭大学，还没走到一半，多里克就觉得自己腿要断了。
多里克板着一张脸，几乎是拖着步子往前挪。
对面来了一男一女，俩人脑袋凑一块儿，小声嘀咕着。
多里克听力好得很，根本不用费劲儿就听清了他们在说什么。
“听说了吗？”男生压着嗓子，语气是那种标准的八卦开场，“文理学院那个琼斯，昨天上课上到一半突然发疯，最后被他家里人接走了。”
“琼斯？”女生有点惊讶。显然，她认识男生说的这个琼斯，“为什么会发疯？前阵子我还在酒吧碰到过他。他和他女朋友在那里，看着还挺甜蜜的。”
男生无奈地摇头：“你知道的版本也太老了。琼斯那个有钱的女朋友，早把他甩了。大家都猜他是因为分手才发疯的。”
说到这里，男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脸上的表情也有点纠结。
“琼斯发疯的时候，我朋友就在现场。据说琼斯的表情特别吓人，还说什么……为了钱想谈恋爱没有错。反正不管什么原因吧，总之哥谭需要有更多的人谈恋爱。”
“还好我不在现场，不然我大概会被吓到。”
“……”
随着距离拉远，这俩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多里克本来没在意，越往后听，表情越怪。
“哥谭需要有更多的人谈恋爱。”多里克重复了一遍男生的话。
想谈恋爱倒没什么。但这话怎么跟GCPD说的最近的怪事这么像？
还有……琼斯？
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多里克回忆了一下，遗憾地发现自己对这名字没印象。
多里克摇头，顺着哥谭大学地图的指引来到埃迪·纳什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纳什先生的声音。
“请进。”
多里克没说话。伴随着清脆的“吱嘎”声，他看到了纳什先生。
纳什先生今天穿了件绿色西装，配的领带是惹眼的紫色。
在他身后的墙角，放着一根看着像拐杖一样的东西。多里克看了一眼，视线又移回纳什先生身上。
“日安，纳什先生。”
随着他话音落下，纳什先生突然笑了。
“日安，克罗斯同学。”
上课时带了点威严的纳什先生，这会儿看起来像邻家叔叔，比课上温和多了。
“要喝咖啡吗？”
多里克摇头，在纳什先生的注视下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纳什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纳什先生愣了一下，猛地拍了下脑袋。
“看我，居然把这事儿忘了。”纳什先生从身旁抽屉里拿出一盒饼干，推到多里克面前，“这是我最喜欢的饼干。”
多里克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见状，纳什先生又笑了。“克罗斯同学，喜欢心理学这个专业吗？”
多里克不知道纳什先生想问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还好。”
纳什先生点头，“那就是喜欢。”
多里克：？
可以这么理解吗？
可以不可以这么理解不知道，反正纳什先生就是这个意思。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纳什先生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我喜欢有灵性的学生。”纳什先生说，“从第一节课，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特别适合心理学这个专业。”
哥谭大学的讲师多少都有自说自话的毛病。纳什先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克罗斯同学，你知道吗？心理学和猜谜类似。通过心理学去看懂一个人，一定程度上跟猜谜没有区别。谜面就是被你看懂的这个人。”
多里克的眉头皱起。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被纳什先生看好。又是因为什么，才让纳什先生这么兴奋。
他只知道对方很吵。以及……他是真的很想去找达米安。
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好像不能理解，克罗斯同学。”纳什先生叹了口气，用一种遗憾的语气说，“如果你能把谜语吃透，就能让喜欢的人和你在一起。”
他的话音刚落，多里克就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表情也认真了不少。
纳什先生勾唇，仿佛早就猜到多里克会有这种反应。
“出色的谜语会让你更有魅力，也会更吸引人。”
他的身体略微前倾，目光锁定在多里克的身上。
然后，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两下，非常有规律。
“现在对谜语感兴趣了吗？”
纳什先生这种行为，放在心理学里叫诱导。要是这儿有懂行的人在，一定能看出来。纳什先生现在做的，就是心理诱导……也是心理暗示的前奏。
他的一只手落在多里克的肩头。“克罗斯同学，我曾经想过一件事情。”
多里克缓慢地眨眼，频率看起来和纳什先生差不多，“什么事？”
纳什先生压低声音：“我觉得……哥谭需要谜语，阿美莉卡需要谜语，世界，也需要谜语。”
他的掌心向上，手指略微放松，像是在邀请多里克。
“现在的哥谭太和平了。大家忘了曾经的紧张，慢慢变成了待宰的羔羊。”纳什先生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做，才能拯救哥谭。”
多里克的表情不变。“谜语？”
“没错！是谜语！”纳什先生的眼睛亮了，语速也快了起来。
“如果哥谭到处都是谜语，一定会变得非常完美。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获得幸福。”
“比如你，克罗斯同学。”纳什先生的话里带着笃定，好像把多里克看透了，“身为亚裔，很难挤进上流圈层。但如果我说的这一切能实现，阻碍你的那些事将会彻底消失。”
“阻碍我的事情？”多里克的眉心松动。像是对纳什先生说的这些心动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纳什先生突然停下了。
“我接下来还有工作。”纳什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多里克手里。
“如果你对谜语感兴趣。下周这个时间，我在哥谭游乐园等你。”
说着，纳什先生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记得和我联系。”
多里克：……
好麻烦，怎么听个课还要预约时间。
还要跑去游乐园！
想到游乐园里吵闹的声音，多里克想“上进”的心顿时歇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时间。很好，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了。而他不仅要在十五分钟内跑回去，还要占达米安旁边的位置。
多里克：……更想死了。
“纳什先生，我要去上课了。”
纳什先生点头。在他把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又说了一句。
“克罗斯同学，你还记得琼斯吗？”
多里克转身，略微歪头，“那是谁？”
纳什先生一愣，随后满意地点头。
“是……一个失败品。”他嘴角上扬，直勾勾地盯着多里克说，“克罗斯同学，你很好。下周这个时间，我会教你怎么用谜语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
多里克的心情烂透了。
从进教室起，他就一直板着张脸。看着像心里压了八百件事。
达米安习惯了多里克每次坐他旁边都要叽叽喳喳说半天。虽然不会回应，但就像习惯了室友打呼噜的人，突然安静了，反倒有些不适应。
他想起多里克被那个男生喊走的事。眉毛一挑，声音平淡道：“脸色真臭。”
“我在思考人生大事。”多里克下意识回答。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达米安！”多里克睁大眼睛，哪还有刚才的萎靡样，“你又主动和我说话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在上面认真地写着。
达米安就在旁边，一眼看到上面的内容。
“x年x月x日，达米安主动找我说话两次。值得纪念。”
达米安：……
他为什么要开口？
这节课是公开课。说白了……就是水课。水到学分修满，绩点全A的人也不会认真听的那种。
多里克刚被纳什先生灌输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决定把脑子清空。
他把本子放到一边，闭上眼睛放松。耳边却传来其他同学的声音。
那些人讨论得很热情。多里克听了一下，发现他们在说哥谭游乐园请来了最近比较火的一个乐队。据说乐队成员喜欢把自己打扮成日不落帝国的风格。下周的这个时候，他们要在游乐园办演唱会。
多里克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这就是现充吗？多里克想。
仔细想想，他好像从来没考虑过业余生活要做什么。来哥谭之前，他除了工作就是宅。来这里之后，他只盯着达米安。完全没时间想别的。就算有，他也不想。
“就是这个乐队，每次开演唱会都会死人。”一个男生说，“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有人死。”
周围的同学笑了出来。
多里克：？
牛啊。死亡率这么高还敢去，真不愧是哥谭。
“你喜欢这种东西？”达米安突然开口。
多里克转头，看到达米安面上的嘲讽。不是对他，是对那几个说话的同学。
“你要是死在演唱会上，我会笑出来。”
很过分的话。但多里克的关注点不在内容上。
“第三次了！”多里克捧住脸，幸福地说，“一天里主动找我说话三次。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达米安：……
这人没救了。
他嗤了一声。“你每天除了缠着我，没别的事能做？”
多里克摇头，“没有。”
达米安看着多里克，面无表情道：“你朋友呢？”
多里克继续摇头，“我没有朋友。”
他每天缠着达米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功夫交朋友。
“那你家人呢？”
多里克这次没有摇头，“养父工作比较忙，我们见面的时间比较少。”
前段时间说要带他去参加宴会，之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是没到时间，还是把这事忘了。
他希望是后者。
多里克说得真心实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不知道，这番话在达米安耳朵里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无父无母，难得被有钱人领养，却不受宠爱，只知道打钱。因为亚裔，又很难交朋友……的可怜虫。
达米安皱了皱眉。
他的手放进口袋，摸到了一块巧克力。是阿福给的。给他塞这块巧克力的时候阿福说过，在学校交朋友可以用这个打开话题。
他一直没用过。
鬼使神差地，他把巧克力从口袋里掏出来，丢了过去。
多里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他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惊到害羞，全程不到一分钟。他的脸也越来越红，嘴唇也开始发抖。最后他一把捂住嘴，扭了半天，还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给达米安比了个心。
“我会把这块巧克力供起来的！”
达米安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了起来。
刚才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觉得这人可怜。
可怜个屁！
达米安扭过头，声音冷了下来。
“你敢供起来，我现在就抢回来塞你嘴里。”
“那我会更高兴的。”
达米安：……
从今天起，他绝对，绝对不会再对这个人好。
绝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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