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学校 现在的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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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一波三折的一早上后，我终于回到了学校。
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处理的，压根就没人过问我迟到的事，我思索一会儿，决定还是不去深究。
一切仿佛回到正轨，我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然后趴到桌子上，有些身心俱疲叹了口气。
这几个小时过得可太刺激了，以至于坐下后几分钟我脑子里还乱糟糟一片。所幸我的课在最后一节，还有点时间去备课。
心累了一会后，我又想起雷蒙德之前塞给我的东西，于是重新坐起来把那东西拿了出来，低头摆弄了一阵子。
我发现这玩意只有发信息这一个功能，打开就是一个列表界面，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联系人。
果然不能指望新老板太大方。
作为一只在不同领主之间艰难生存了这么久的小魅魔，我自认为已经练就了极强的适应能力。都是给大老板打工而已，大老板是谁不那么重要，不就是多了两翅膀的天使么！
恶魔里也有长羽翼的，差不多。而且那个家伙就看起来冷冰冰的，也不像是会对我有兴趣的样子，嗯，我可以的。
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后，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赶出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一切顺利，上午的课结束后，我的新老板如约而至。
上车后，他将一个透明密封袋递给我，里面装着我的手机。
我接过，小声道了句谢，然后问我们去哪，雷蒙德则问：“你住哪，送你回去。”
我报了个地址，一路无声。
不过，这个监护好奇怪，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走的。
这给我的感觉就像，就像我多了个专用司机——我立马掐灭这个危险想法。
车停好后，司机说：“我下午有事，你自己去学校，对了，你东西多么？”
“还，还行？”我摸不准这个奇怪问题。
雷蒙德听到后又道：“那你自己收拾，明天搬去我那。”
“……”果然刚才还是想早了。
我欲哭无泪：“这也是监护的一部分么？”
“嗯。 ”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我都要和一个天使待在一起，不行不行，万一，万一哪天我这副皮相没兜住，他看到我原本的样子抬手就给我一枪怎么办？
要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话我就不能得到新领主的庇护了，一只落单的小恶魔就是一顿行走的自助餐！不管哪一条我都会死翘翘的……
忽然，打破我幻想的是一句耳熟的话：“别发呆，下车。”
我梅开二度滚下车。
下午的小波折出现在学校。
彼时我正走在去班级的路上，远远就看见几个穿校服的身影聚集在一起，或披着长发或扎成马尾，是几个女生。
“前面的，在做什么？”我厉声问。
那几个女生一惊，连忙四下跑开了。她们原本围着的地方坐着一个单薄身影，我认出来她的脸，是我班上的一个学生，叫作许晓意。
我快走过去伸手扶她：“许晓意，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那几个女生几班的？”
许晓意见到我像是松了口气，她被我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校服裤子，怯生生道：“段老师、对，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算了。”我见她一副害怕不敢多言的样子，就知道现在是问不出什么了
于是我说：“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叫课代表下课来办公室拿作业。”
她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小跑着回了教室。
我的课代表是个活泼的女生，叫作于梦。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她在班上和许晓意关系最好，她俩刚好一动一静互补。
第一节课刚下课，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在，于梦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段老师，我来拿作业！”
小太阳般噼里啪啦的声音属实让人头疼，我叫住她：“等一下，问你个事儿。”
于梦原地转了九十度站好：“您问，老师。”
我低声问她：“你知道许晓意最近都和谁有过矛盾么？”
于梦一听立刻变了脸色：“老师我本来想和你说的，晓意不让我说……”
我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听于梦说：“老师，你知道晓意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的，那几个女生是十四班的，就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姑娘越说越生气：“大概一个礼拜前吧，她被一个男生写情书表白了，那个人渣还在我们学校表白墙上公开来白，许晓意都拒绝了，结果被十四班的知道了……您也知道十四班都是些什么人，跟神经病一样。”
“先是莫名其妙嘲讽她家境不好，我昨天看到她们在我们班外面晃心脏病都气出来了。”
学校按成绩高低分的班，最后面的两个基本都是些不学习来混个文凭的，十四班赫然在列。
我之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这样的放着不管的话十有八九会闹出事来，于是我先让于梦回班里去，表示我会处理的。
人类当然不可能一次就把只看到背影的几个人认出来，但恶魔认人靠的可不是视觉。
那几个女生身上一股香水味儿，香水的原料来自一种昆虫，她们喷得显然是大牌子，味儿很纯，闻起来很好吃。
当然我是不敢真吃的，只是靠闻起来的好吃程度来认人而已。
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还没等我去找，之前碰到的“食物”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敲我办公室门的是个梳着丸子头还化着浓妆的女生，校服也没穿，花里胡哨的外套里面是条长裙，声音温软：“您好，我找三班的班主任。”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不禁皱眉道：“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校服呢？”
那女生回避了我的问题，我见犹怜道：“我们这节是体育课，老师，三班班主任在吗？”
直觉告诉我应该没有好事，我硬着头皮回答：“我就是，你有事么？”
那女生见着我，忽然又改口道：“没、没有，我找错了老师再见！”
说完又飞快跑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拿不准这些学生的小心思，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下。
当班主任的坏处就是，虽然晚上没有自己的晚自习，也依然要看着这帮学生们。
在食堂吃过晚饭，我想了想，第一次给列表里那唯一一个联系人发过去一条信息：
【特兰先生，我晚上要下晚自习才能回去，可能有点晚，您不用特地等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没有回应，我收起手机。
雷蒙德之前说他下午有事，之后就跟蒸发了一样，如果他一直这么忙的话，和他待在一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每个班主任必备的一项技能就是站在后门偷窥不是，暗中观察。
我看了一圈，确认这帮小崽子们都在低头学习后又特意看了一眼许晓意，她看起来状态还行，我稍稍放下心。
这时，手机却响了：“段老师，你今天值班吧？”
“怎么了主任？”我接道。
“赶紧去操场，有学生在操场上放摔炮！整栋楼都听见了！”
“……”
我连忙应下挂了电话，内心无语片刻，这帮崽子就没有一天让人省心。
虽然魅魔的夜视能力还行，但为了装样子我还是打了手电筒去的操场。
顺利逮住两个翘课溜出来的男生，批评教育一通没收作案工具，再亲自把他们送回教室。
我看着没收的一小盒东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整栋楼转了一圈，我本打算回班上看一眼就回去了，上楼的时候却碰到了意外。
我敏锐地在开水间捕捉到几个身影，还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里可是学校！你们不许欺负人！这件事和许晓意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于梦的声音。
“谁让她抢别人男朋友！我今天就是来出气的，你给我让开！”这声音耳熟，今天下午才听过。
那声音一改下午的温和，很是狞凶：“学校就学校，有本事你去告老师啊！”
“你们班主任我见过，就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小白脸，弱不禁风能顶个屁用！我明天就让我学校外面的哥哥找人把他办了！”
我：“……”
现在的学生真是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了！什么难听话都说的出口！居然还搞连座！
我飞奔过去一脚踹开开水间的门，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说到底我也是个恶魔，要是连几个学生都对付不了就说不过去了。
我冷声打断她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目光一扫，情况一揽无余。于梦挡在许晓意前面，对面围着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下午来找我并且口出狂言的丸子头。
她手上还拿着一个开水瓶。我看一眼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事情的前因后果很好猜，这一水瓶泼过去，泼哪儿废哪儿。
于梦看到我眼睛一亮：“老师！她们欺凌同学！她要拿开水泼人！”
“我没有！”那女孩立刻惊恐起来，“我们在闹着玩儿，老师我们没有欺负她…”
“给我站好了！”我喝了一声，那三个女生被我喝住了，脸色都很难看。
我问：“水瓶是谁的？”
三个人互相推脱，谁也不承认。我也不指望她们，拿出手机开始翻联系人，我给十四班班主任打去电话。
十分钟后，办公室里，五个小孩贴墙根排排站。
十四班的班主任是个有点发福的中年男人，戴眼镜，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班一天鸡飞狗跳的事，一点辩解也不听，对着那三人劈头盖脸一顿好骂，我在旁边听着没出声。
“同学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用开水泼人？你都这么大了，做事不考虑后果么？！这要真泼上了……”
那三个小孩直接被骂哭了。
我掐着点出声：“我看她们也知道错了，让孩子们之间道个歉就都回去吧。”
“段老师，今天这事对不住啊……”对面说道，我记得他姓王。
流程走得很快，先是一个一个讲事情经过，然后去调开水间的监控。
躲是肯定躲不掉的，批评教育之后该记过的过，明天国旗下批斗，最后互相道歉言和。
说到底还是群十来岁的人类小孩，经不住事。一个两个哭得鼻红眼肿，我和王老师看着差不多了，便准备领各自的学生回去。
不过，只是明面上差不多了。
因为我不相信人类，就像我的同类一样，我在那个为首的女孩眼里读到了相似的东西。
是不甘心和憎恶呢。
又安慰了几句，我让许晓意提前回去了，并叮嘱她有事联系我。在把于梦送回教室后，我站在走廊上没动。
啧，本性使然，我的兴致此刻出奇的好。于是我又在夜色中晃晃悠悠走去了十四班。
王老师已经离开了，我站在外面走廊观察着里面，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我想找的身影。于是我礼貌敲门，让门边的学生把她喊出来。
走廊上光线很暗，很安静。这只人类幼崽这会儿倒是乖乖巧巧，虽然化了浓妆，但她的皮相确实不算差。看着她，我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了我妹妹。
林念，她是我第一个接触到的人类幼崽，以至于之后碰到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人类女孩，我总会忍不住比较一番。
于梦很像她，性格很像，面前的女孩一点相同点也没有，我会感叹一下，原来人类的幼崽还有这种款式的。
“老师，你找我？”我面前的女生低着头避开我的目光说，她好像能收放自如，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哭过。
“抬头看着我。”我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学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