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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亲兄弟明算账 我与相公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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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聊了很多,木忆宛从没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这么多话可以说,要不是她的鱼竿动了,他们可能还会一直聊下去。
她兴奋地站起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怎么把鱼钓上来?”
“鱼不是很大,直接用力挑起来。”
她手上用了力气,鱼就轻易地被拉出了水面,鱼只有半个巴掌大,但她还是很高兴。
“终于钓到鱼了,鱼放哪里?”
江疏衍把鱼从鱼钩上拿下来,“差不多了,可以做晚饭了。”
木忆宛看着那一条小鱼,就吃这个吗?会不会太小了?
还没问,江疏衍半跪在船尾,伸手从水里捞出了一条袋子,袋子里面装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本来以为钓不上什么,不过你运气好,钓上了一条鱼,钓上来的这条鱼怎么做,你说了算。”
“有什么材料吗?就只有鱼的话,我不太会做。”
“不用你做,我来做。”
“...相公会做饭?”
“或许?”
“......”
“不相信我?”
“相信的。”
就算做出来吃不了也还有糕点。
江疏衍拿出一把菜刀,三两下就把鱼拍晕开膛破肚,看得出不是很熟练,但胜在下手果断利落。
木忆宛看着他处理完鱼后拿出一块木板,又开始切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菜,边切边问:“想好了吗,你的鱼要怎么做?”
“烧着吃吧。”
“行。”
江疏衍拉来两个炉子,一个淘米煮饭,一个烧鱼。
木忆宛想帮忙,江疏衍让她坐着,免得弄脏了一身漂亮衣服。
转身夕阳西下,晚霞倒映在河面上,美不胜收。
木忆宛看着眼睛都舍不得眨,道:“早知道便拿纸笔出来,可以把现在的景色画下来。”
“稍等。”
什么意思?
木忆宛看着他在船舱的角落里找啊找,不一会儿拿着笔墨纸砚走了出来,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啊。”
“以防万一,现在不就用上了。”
刚用完的木板洗一下,擦干后就变成了画画用的垫子,木忆宛在旁边画画,他也不去打扰,就专心做自己的饭。
木忆宛坐在他身后,画着晚霞的纸上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她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把这一刻的美好记录了下来。
一条大鱼和一条小鱼做了红烧,另一条大鱼做了清蒸,很快就做完出锅了。
江疏衍把碗筷用清水洗过,问道:“画好了吗,可以吃饭了。”
他先盛了一碗去给船头的船夫,回来刚好看到木忆宛放下笔。
“画好了?”
他低头看去,眼神怔忪了一下:“画的是我?”
“对。”
“画的很像。”
“因为是看着相公画的。”
木忆宛对上他的眼睛,那温柔的目光让人沉溺,脸上比被阳光晒的时候还烫,她不敢直视,但又止不住的去看,看两眼转开,又接着看两眼。
墨水干了之后画就收了起来,此时天色已经暗了,船上点起了灯笼。
木忆宛前不久还担心他做的鱼不能吃,但中间看到他有条不紊的,甚至连烧火都会,她就感觉应该是自己小看了他。
两道色香味俱全的鱼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会做菜,做的还不差。
“相公是刚学的吗?”
“嗯,从书上看的。”
只从书上看看便能做到这样,她对于江疏衍的学习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江疏衍拿出一瓶酒,给她倒了一杯,“果酒,你应该能喝。”
她很少沾酒,便有些犹豫,眼见江疏衍已经喝了一杯,她端起来酒杯,闭上眼,一口喝完了一杯。
不似记忆中灼烧喉咙的感觉,反而是绵软香甜,还带着回甘。
“别喝这么快,先吃饭。”
明明是你先喝的。
她腹诽着,乖乖地吃着饭,鱼里有不少刺,教养让她做不出从嘴里吐鱼刺的行为,用筷子挑刺又太过麻烦,于是吃的很少,更多的是吃饭。
江疏衍拿出一小袋银子给她,“伙食费。”
“什么?”
“本来打算用这个银子租庄子带你去玩的,但现在用不上了,就拿来当伙食费吧。”
他前段时间白天不在家,晚上回来的又晚,因为木忆宛的小厨房都准备好了,所以文彬他们也就没有去叫江家的厨房准备晚饭这些。
后来小厨房好像就默认做他的饭菜,他也就没有再吃过江家厨房做的了。
木忆宛推拒:“不用的相公,我们之间哪用分的这么清楚。”
“亲兄弟明算账,我不能让你吃亏。”
“我与相公又不是兄弟。”
“确实,我们连兄妹都不是,那就更要算清楚了。这点银子不够我知道,你先拿着,剩下的后面再补给你。”
这笔银子就是存着给伙食费的,知道她在家无聊才用来当游玩的费用,既然没用完那也不耽误继续履行他的职责,表个态度,证明他没有白吃白喝的意思。
木忆宛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才亲近些的关系仿佛因此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甚至更远了。
她低着头没滋没味地吃着饭,眼前却出现了一双筷子,挑好刺的鱼肉被夹到了她碗里。
她惊讶地看过去,发现对方面对她的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垂着眼睛不看她,只道:“吃吧。”
失落的心一瞬间又剧烈跳动了起来。
江疏衍不叫她喝酒,只会在她的酒杯空了的时候给她倒上一杯,她喝或者不喝都可以。
果酒香甜,口感温润,她便也乐意喝,加上鱼肉油腻,也会喝一两口,嘴巴里顿时变得清爽不少。
于是一不小心便喝多了,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
“相公,你变了很多,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
“我哪里变了?”
“就是变了,你以前对我不假辞色,觉得我看不起你,要报复我,但现在的你不会这样。”
“报复你?我对你做什么了?”
“你让我看你打人,你还想把我的丫鬟要走,我不愿意,你就摔东西骂人,鞭子一直在我面前甩,很吓人。”
看到他脸色不好,木忆宛道:“那时候你的脸就跟现在一样,不过比现在还要更加严重一点,重到我很怕那根鞭子打到我身上。”
“以后都不会了。”
“嗯,我相信你!”
“喝醉了?”
“没有啊。”
“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打算...好好过日子。”
“我是天阉,你跟我过什么日子。”
一句天阉说的云淡风轻,好似并不在意。
“天不天阉的,日子一样都要过。”
江疏衍只好说的再直白一点,“你希望我怎么做,和离才能把你的损失降到最低?”
“和离?”木忆宛摇摇头,“不和离。”
“......你是傻子吗?”
“不是。”
“为什么不和离?”
“不和离。”
木忆宛撑着下巴看他,脸红红的,一直在笑,笑得对面的人愣了神,好一会儿才偏过头去。
“...想着让你喝两口,说说真实的想法,但看来还是听不到。”
“等你想和离的时候再说吧。”